为什么呢？
不止现场正在异变的粉丝想知道，那些杵在虚拟场，坐在直播前的温以忱粉丝们，也在心里不断发问。
我们是你的粉丝啊？
我们为你打投，为你控评，为你哭泣，为你欢愉，为你冲锋陷阵，不远万里前来追你……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温以忱，你没有心！”
有粉丝在死前高喊。
企图以这句话来刺痛温以忱……
可她们却忘了，这个世界上大概早就没有温以忱了……
又或者说……
温以忱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没有心？你们那么喜欢我？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们？”
皇蝶悠然起舞，它不再死板地停留在舞台之上，而是随性地飞舞到了超新星粉丝团的上方。
陆曜早就提醒过暗部，以及霍疏桐与马斯特，不要安排自己人靠近超新星粉丝团。
所以这里也自然而然的成了真空地带，任由皇蝶飞舞降临。
此时此刻，它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自己的一众粉丝，在她们的怒吼与不甘中悠然反问道：
“宝宝们，能够成为皇蝶的亲卫队，加入血蛾军团，难道不是你们身为粉丝的荣幸吗～”
粉丝：“？”
神经病吧你！
可她们还没来得及开骂，皇蝶便追着她们又给了一刀道：
“你们那么喜欢我，不该心甘情愿的成为我的拥趸，以生命拱卫你们尊贵的皇蝶陛下我，供我驱使，为我征战吗～”
粉丝：“！”
似乎是看见了她们脸上的不甘、扭曲，以及那无处发泄的愤怒与绝望……
皇蝶甚至凝视着季昭，理所当然的教育她们道：
“你们看看小季昭的粉丝们，再看看你们，你们不觉得于心有愧吗～不觉得对不起你们的偶像我吗～”
超新星团的所有粉丝：“……”
这一刻的她们甚至已经没有力气骂皇蝶神经了……
因为没有用的……
没有了……
随着一个个粉丝倒下，一只只血色飞蛾也展翅腾飞，像军A们守护季昭一般，拱卫在皇蝶身边。
这一刻的皇蝶似乎终于满意了。
“小季昭，你看，这样我的亲卫队就比你更多了，这样你还能伤到我吗～”
尽管皇蝶根本就没有脸，众人也根本看不到它脸上的表情……
但此时此刻，大家依旧能从它那得意至极的语气里，感觉到它那种天真而又纯粹的开心。
孩童稚子般的。
毫无恶意的恶。
它视人命如草芥，它回馈你好意的方式是杀掉你，把你变成它的傀儡、仆役，又或者说是炮灰、是耗材……
你的意愿并不重要。
因为这是皇蝶对你的赏赐，对你的认可，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这就是虫族对于人类的态度。
简单、纯粹、直白、残酷……
阿莱克西斯的双手悄然放松，一抹笑自他眼角浮现，是释然，可在释然之后却是一抹浅浅的红。
看到了吗？
这就是人虫共生？
这就是人类屈从于虫族的下场。
他让诗织说服黑泽一派，让他们筹办这次义演的目的就在于此。
他要让帝国所有人看见这一幕……
但很显然。
小季昭和陆曜比他做得更好。
由他将粉丝变成血蛾，怎么比得上由皇蝶亲自动手呢？
在阿莱克西斯认可季昭与陆曜的同时，见季昭迟迟不答自己的话，顿时更加得意的皇蝶也再次开口道：
“怎么了，小季昭，你是不是怕了～”
挑衅。
还在挑衅。
对于季昭说它是扑棱蛾子，乌龟壳子，还说它丑死了的事，皇蝶记仇极了。
而再次被皇蝶点名的季昭呢？
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口道：
“这些扑棱蛾子身上的黑色部分越多，实力就越强，一眼看过去一片红，顶天S级，虚有其表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对其他人道：
“哦，对了，不要看它们的眼睛，我已经帮你们试过了，容易眩晕。”
皇蝶：“？”
皇蝶大叫：“小季昭，是我在跟你说话！”
霍疏桐、马斯特、众军A：“……”
顶天S级？
虚有其表？
你帮我们试过了？
您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们大部分也就S级啊……
然而季昭一点没觉得这有问题，还有时间鄙视一把皇蝶道：“学人精。”
皇蝶：“！”
皇蝶这把是真气炸了。
所以它翅翼一挥，身后的万千血蛾便齐齐腾飞，飞蛾扑火一般，直奔一众人类而来。
“杀光他们～”
“除了小季昭～”
在皇蝶意志的驱使下，一只只巨蛾展开血翼，撒下一片片血色鳞粉。
与蝶族的致幻、重伤不同，血色鳞粉在落向人类的瞬间，竟产生了一次次微型爆炸。
不仅如此，血蛾随鳞粉释放的血色浓雾，还在迅速降低整个场馆内的能见度。
“靠！”
有军A立刻将不远处的一名?Beta扑倒，唤出精神体抵挡攻击。
“撤离，能自行撤离的立刻自行撤离！我们兵力不足，可分不出精力来管你们！”
霍疏桐可不惯着任何人。
说了别来非要来。
那现在就自己跑，跑得掉算你有本事，跑不掉算你活该背时。
在霍疏桐下达这一命令的同时，陆曜也已通知暗部在场馆内打开多处缺口，以供所有观众逃生。
路就在这里。
逃吧。
祝你们好运。
随着人潮开始发了疯的往外涌，精神体与无数血蛾的战役也正式打响。
季昭脑瓜子嗡嗡。
不能伤害他是吧？
那好。
季昭抬步就开始乱跑，哪里血雾浓，哪里爆炸声大，他就往哪里跑，就硬跑。
皇蝶：“！”
皇蝶：“啊啊啊啊！你们不准炸我的小季昭！”
已经有了一定智商的众血蛾：“？”
我们觉得你在难为我们，真的……
而在季昭给血蛾们制造难题的同时……
正瘫在自家别墅里，久久未从虚拟场内看到的一切中回过神来的安东·洛克菲勒，也被人一巴掌唤醒。
“艹！”
他愤怒地睁开双眼，还没来得及发泄情绪，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众?Alpha精神体给包围了。
偏偏他还认得他们。
洛克菲勒家的影子。
专干脏活、累活，以及处决家族成员的狠活儿……
安东·洛克菲勒不是傻子。
相反。
他很聪明。
极度的聪明。
至少在这一刻……
所以他颤颤巍巍的掏出了自己的光脑，并在影子们动手的前一刻，调出了一张让所有影子瞳孔一缩的旧照……
“你们不能杀我，我，我要见奥莱恩家主，现在，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