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老龙城,陈澈在一次巨大的生死危机,劫中之劫里,尽碎武夫根基。
彻底丧失修为。
断了与弄影鉴的联系。
即使呼唤,也得不到回应。
不过陈澈并未灰心丧气。
只是在梳水国开了一座武馆。
闲来无事,吃吃火锅。
与张三峰等人漫谈。
观世间百态。
悟人间沧桑。
多年光阴不过一瞬。
天地寂寥不过一息。
等到陈澈躺在椅子上。
已是垂垂老矣。
观过波澜壮阔。
也有风平浪静。
那蒲扇缓缓扇动,那老人缓缓闭眼。
随着陈澈睁眼,缓缓起身,已是七境武夫。
随后身形越发直了起来,八境武夫。
头发样貌回到年轻时候,九境武夫。
一股蓬勃的朝气出现在身上,十境武夫!
从无到有,短短时间,堪破迷障,便成就了十境武夫。
轻轻呼吸之间,体内仿若雷霆声响。
那枚鉴子,被他彻底大练,成为本命物,融入心湖。
与此同时,在剑妈、齐先生、李柳的帮助下。
先后诞生了日月、生死、光阴长河。
这人身小天地,与那一方洞天福地,别无二致。
最是离谱的,属于陈澈以自己蕴养多年的先天真气,幻化此方世界力量根基。
凡有弄影鉴中修士,以陈澈先天真气修行,便会增厚回馈陈澈的武夫真气。
源源不绝,巍巍壮观。
这就是陈澈后来想出来的法子。
武夫一口真气流转容易断绝,与练气士相比,数量上差了一个量级。
那我自己有个人身小天地,又是如何呢?
至此,陈澈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的武夫道路。
原本的武道最高峰旁边,轰隆声响起。
陈澈的形象出现在了这片神秘之地。
然后,一座山峰高高隆起。
隐隐有与姜赦所在的山头持平的迹象。
只差一丝。
姜赦开怀大笑,当年那个许下豪言壮语,被自己赏赐了半拳的年轻小伙。
山外有山,劫中有劫,指的就是姜赦。
如今真有了不低的成就。
看这个情况。
陈澈应该还能往上走一步。
不,可能是两步。
十二境武夫吗?
姜赦不由有些心神往之。
做完这些事之后,陈澈一脚踏地。
如地牛翻身。
老龙城整座地盘,不留痕迹的下沉了三寸。
八境之后,武夫御风远游。
陈澈穿过云海,如流星般撞破升龙城的防护。
径直落在皇宫之中。
一瞬之间。
整座皇宫犹如在波浪之上。
宋长镜面色凝重。
眼神微微眯起,望着陈澈,“想不到啊,短短时间,你已如此成就。”
“物是人非,沧海一瞬,不过如此。”
陈澈轻声道,“我只是来带走稚圭的。”
“稚圭?你是说,王朱?想带走稚圭,就敢以十境修为,硬闯我大骊皇宫?”
“真当我大骊伪白玉京是摆设?”
宋长镜朗声说道,不怒自威。
陈澈轻叹一口气,“我数三。”
还未等宋长镜说话。
“三!”
陈澈身形瞬间动了起来。
快。
甚至快到宋长镜还没来得及反应。
掐着宋长镜的脖子,连破九道宫墙。
宋长镜大怒。
还未起身。
便是一拳轰出。
只是陈澈张开手掌,轻而易举地接下那拳头的时候。
宋长镜愣了。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局面。
明明都是十境!
陈澈轻轻用力,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咯声。
竟然将宋长镜的拳头,生生地碾碎。
宋长镜一声不吭,只是眼眸中的战意,越发的高昂。
浑身气势一变,气机犹如洪水,瞬间贯彻全身。
陈澈轻声笑道,“不要挣扎了,我对你,没兴趣。”
宋长镜怒喝一声,浑身气机震荡,硬生生挣开了陈澈对其脖子的束缚。
整个人犹如一柄长枪,以指做枪尖,瞬息之间,就朝陈澈捅来。
即使是左手短时间粉碎性骨折,无法挥拳。
右手的指,仍然犀利。
陈澈却避都不避。
即使是神都要躲避的,我却视而不见。
所谓神避我不避,正是如此。
那指点在了陈澈眉心之处。
随后,宋长镜满脸讶异,转为痛苦。
他感受到的是,陈澈的武夫真气,犹如不要钱一般。
从眉心喷涌而出。
形成犀利的罡风。
那狐裘大袖,寸寸撕裂,湮灭。
随后,宋长镜的手臂,开始扭曲,甚至像麻花一般。
脸庞被罡风吹得扭曲。
口水都吹没了。
完全没了单手十四境的儒雅威严。
宋长镜只是坚持了一息。
便被那罡风吹翻在地。
七窍流血。
等到宋长镜双手尽废,有些失神的坐在地上时。
陈澈已经蹲下,看着这位武夫。
从意气风发,整座宝瓶洲最强的气盛。
号称单手锤杀十四境,双手二十八境的武夫。
直接成了如今模样。
宋长镜喃喃道,“你这,是什么武道?”
陈澈认真地注视了宋长镜片刻,“想学啊,我教你!”
宋长镜痛哭流涕。
等到陈澈推开那座冰冷的宫殿大门。
平日里总是有些小蛮横的稚圭。
眼睛红彤彤的。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多年的沧桑,使得陈澈从少年,变成了男人。
陈澈伸出手去,轻声道,“我带你回家。”
稚圭冲了上去。
紧紧抱住了陈澈,哭成泪人。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长相思,长相思。
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从来不乐意读书的稚圭。
在这些岁月里,记得了这些诗词。
不是别的,只是人活一个念想。
从来只想当龙的稚圭,第一次这么真真切切地想当人。
陈澈宠溺地抱着稚圭,捏了捏稚圭的小龙角。
“我们的小稚圭,瘦了呢。”
“还不是你!”
陈澈哈哈大笑。
随后缓缓转过头,望着那位昔日挨过揍的邻居。
宋睦。
还有那位苍老的宋正淳。
轻声许下承诺,就像神的应许。
“我会助宋睦你当上皇帝,保你大骊顺利百年,作为我带稚圭走的代价。”
“不过,条件是,宋睦你要当个开明的皇帝。”
“事情一步一步来,虽然不能跑步进入下一个时代,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对得起宝瓶洲的老百姓们。”
宋正淳面露微笑。
在得知陈澈日益变强之后。
这位君王就在陈澈身上押了注。
如今终于算是兑现了。
蹒跚着走到宋睦边上,按住面色难看的宋睦的脑袋。
笑容灿烂的对陈澈说,“谢阁下保我大骊宋氏百年,宋正淳携儿子宋睦,叩首!”
陈澈瞥下一道目光后,搂着稚圭,化作虹光,从大骊皇宫遁了出去。
“走!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