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博工作室的办公区内人声鼎沸。
可可端着一台平板电脑大步冲进苏牧的办公室,然后将平板电脑拍在了办公桌上。
“老板,出通报了!”
苏牧靠在椅背上,伸手接过平板电脑滑动屏幕。
只见京城警方的官方账号,在十分钟前发布了最新警情通报。
刘永贵夫妇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已被正式刑事拘留,案件也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这则通报直接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网络上的舆论迎来了彻底的大爆发。
无数网友涌入苏牧的个人微博,在评论区内开始“大声”道歉。
可可站在桌前大声念出几条热评:“苏导,对不起,我昨天居然怀疑过你。”
“这年头能把一条流浪狗当亲儿子养的导演,人品绝对过硬!”
“苏贼,以后你就算拍再刀人的电影,我也绝不骂你一句!”
“只要是你拍的,多痛我都看!”
可可念完这些评论,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这帮网友变脸真快。”
“前几天还说要砸咱们工作室的玻璃呢,今天就排着队来磕头认错了。”
苏牧把平板电脑扔回桌面上,跟着笑了两下:“大众的情绪向来廉价。”
“在社会的压力之下,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
“这时候只要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他们就会把你捧上神坛。”
可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管怎么说,咱们这次因祸得福了。”
“咱们工作室现在的热度也算是远超预期了。”
苏牧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既然流量送上门了,就不能浪费。”
“通知宣发部门。”
“把《情书》的女主角试镜要求直接公开。”
“直接全网公开吗?”可可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之前咱们只在业内发了邀请。”
苏牧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那天的选角你也在场。”
“从那些经纪公司借来的人,有能用的吗?”
“我觉得都行……”可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是你要求太高了……”
苏牧正在写字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可可,我现在需要交给你去做几件事。”
“什么事?你说。”
“去发个通告,把选角的门槛降到最低,把影响力拉到最大,扩大选角范围。”
“只要是女演员,不管名气大小,不管科班出身还是野路子,都可以来试镜。”
“顺便把‘一人分饰两角’、‘一静一动’、‘生与死的错位’,这三个标签打出去。”
可可抬头看着白板,默默记下了这几个字,然后站起身,就要去拟通告。
可就在她刚刚抬脚迈出办公室时,苏牧突然出声叫住了:“可可。”
“嗯?”可可回过头,眼神疑惑。
“八筒最近喜欢上了玩踩纸,尤其是那种刚撕开的碎纸屑,干干净净的,踩上去还会留下一道道梅花印记。”
可可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呢,老板?”
“我的意思是,你踩了八筒的玩具。”苏牧指了指可可左脚踩着的,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碎纸屑,语气惋惜,“所以,扣你两百元工资,当作给八筒的精神补偿。”
可可:“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迈出房门的左脚下的碎纸屑,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苏牧,反倒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实则是没法了。
懂了。
我不是八筒,老板不是人。
……
半个小时后,苏博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最新的试镜公告。
这则公告借着“八筒保卫战”的巨大流量,直接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各大经纪公司的电话纷纷打进苏博工作室。
无数一线女星、实力派演员甚至群演,都盯上了这个角色。
谁都知道苏牧的戏就是名副其实的造星机器,能拿下一个小配角,说不定都能一飞冲天,更别提女主角了。
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一个门槛这么低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一番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博工作室的门槛再次被踏破。
可可每天坐在电脑前,查收着全国各地发来的电子简历。
她右手不停地点击鼠标,左手敲击着键盘,口中却在不住的小声抱怨:
“死老板,臭老板,活该单身这么多年,谁能看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哎呦,手腕酸死了。”
一位年轻小员工从旁边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可可姐,喝口水歇会儿。”
“这才第三天呢,后面还有几千份简历等着你筛呢。”
可可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
“这些女演员疯了。”
“连那些早就息影拿过大满贯的老前辈都帮着自己孩子发来了简历。”
“啧,老板这号召力真行了。”
此刻的苏牧可是听不到这些感叹的,因为他现在正坐在小院的藤椅上,亲自选着角。
他面前的石桌上,还摆着一叠厚厚的试镜打分表。
一个当红小花站在场地中央。
她刚刚演完一段哭戏,眼泪流得很凶,表情凄苦。
“停。”苏牧毫不留情地打断。
小花擦了擦眼泪,期待地看向苏牧:“苏导,我演得可以吗?”
苏牧靠在椅背上,面色冷淡:“你演出了未婚妻林初夏的深情,你表达得很到位。”
小花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苏牧的下一句话就将她打入谷底。
“但你演不出女同学林楚夏的钝感。”
“你笑的时候,眼底还藏着算计。”
“太精明了。”
“林楚夏是一个对暗恋毫无察觉的女同学。”
“她的青春是明媚的,是没有杂质的迟钝。”
“你给不了我这种感觉。”
“你可以走了。”
小花咬着嘴唇,不甘心地鞠了一躬,退出了试镜室。
紧接着,一位实力派青衣演员走了进来,自信地站在场地中央。
“苏导,我想试一下女同学的戏份。”
苏牧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衣演员开始念台词,动作轻快,语调上扬,努力表现出少女的活泼。
“停。”苏牧再次举起手。
青衣演员停下动作,眉头微皱:“苏导,我哪里处理得不对?”
苏牧翻看了一下她的简历:“你的表演痕迹太重,有点刻意装嫩的意思。”
“林楚夏的活泼是自然反应,不需要用力过猛的肢体动作来掩饰。”
“你的阅历太深,洗不掉身上的风尘气。”
“下一个。”
青衣演员脸色一僵,冷着脸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