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张砚饰演的程蝶衣站在雨幕中,任由大雨打湿他单薄的衣衫。
他将那把承载了童年记忆的宝剑扔在了段小楼的脚边。
宝剑砸在水坑里,水花四溅。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影厅的环绕立体声中放大。
程蝶衣转身走入了无边的黑夜,背影被大雨吞噬。
这三个角色之间,隐秘而致命的情感纠葛被彻底撕开。
本就不对苏牧的电影有发糖环节抱有希望的粉丝们,此刻更是心脏一沉。
他们张大嘴巴,看着这段决裂,想要从夹缝中寻找一点温情,可是却失败了。
他们嘴里尝不到半点甜味,只觉得是嚼碎了满嘴的玻璃渣。
前排的一名女生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不忍心去看程蝶衣这个落寞的背影。
她语气有些哽咽地对着身边的男朋友说道:“这剧情太压人了,我喘不上来气了。”
旁边的男友连忙递过去一张纸巾,却被她推了开来,任由着眼泪流过下巴。
王博看着前面这群正襟危坐的观众,又凑到苏牧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苏,你快看!”
“大家都被你震住了。”
“以往要是遇到这种三角恋,观众们早在
苏牧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被剧情折磨的观众,暗自点了点头。
把美好的东西打碎,再把碎片塞进观众的眼睛里。
这不正是他现在做的吗?
时代的车轮在大银幕上向前碾压。
抗战爆发。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京城,昔日繁华的街道,多了几分肃杀。
侵略军的皮靴踏破了戏园子。
段小楼因为顶撞军官而被抓进了宪兵队。
菊仙散尽家财,走投无路,在雨中跪求程蝶衣出面。
程蝶衣为了救出师哥,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化妆间,换上了他华美繁复的戏服,画上了精致的虞姬妆容,孤身一人去给侵略军的军官唱堂会。
镜头对准了台上的程蝶衣。
张砚的舞步凄美而孤独,红色的水袖在空中甩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破碎的美感。
他在台上旋转,在台上下腰。
镜头随着他的舞步转动。
而台下坐着的是贪婪丑恶的侵略者。
他们喝着酒,大声喧哗,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角儿。
光影交错间,台上舞姿惹人怜爱,台下丑恶嘴脸显露无疑。
观众们只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屈辱。
他们为程蝶衣折断傲骨而感到心酸。
一个大叔用力捶了一下大腿:“真他娘的憋屈!”
“为了救人,去给这帮畜生唱戏,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旁边的大妈抹了一把眼泪:“作孽啊……”
当艺术被强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当呐喊换不来正义的伸张时,观众们只会觉得由衷的压抑。
程蝶衣依旧在黑暗的台上忍受着屈辱,孤独又心酸。
一曲终了。
台下没有掌声,只有死寂。
影厅里也同样死寂。
画面一转,段小楼出狱了。
大雨依旧在下。
宪兵队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陆阳穿着破烂的囚服,带着满身的伤痕,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铁门。
他看到了在雨中等待的程蝶衣和菊仙。
程蝶衣连伞都没有打,就这么站在雨幕之中。
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中却带着希冀。
他用清白换来了师哥的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想听师哥说一句谢谢。
菊仙上前抱住了段小楼,告知了他被解放出来的真相。
当他得知自己能出来,是因为程蝶衣去唱了堂会时。
他可怜的自尊心发作了。
他用力推开了菊仙,大步走到了他的救命恩人面前,紧咬牙关。
“呸!”陆阳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了张砚的脸上,口中骂道,“汉奸!”
这两个字,通过音响,直接砸在了全场观众的胸口上。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砚僵在了雨中,脸上的油彩被雨水和唾沫冲花,眼中的希冀也变成了错愕不解,最后化成了死灰。
他不懂。
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两个字?
影厅左侧的一个短发女生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抽泣出声:“他怎么能这样!”
“程蝶衣可是为了救他啊!”
“段小楼也太自私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观众席里顿时也传来了几声压抑的怒骂。
王博一脸坏笑,颇有一种想看熟人丢脸的恶趣味。
“可可,你说,陆阳这回会不会被骂退圈儿啊?”
“他可是好不容易把风评弄正的,现在一下子又挨上骂了。”
“就看这些观众们的反应,估计都恨不得冲进去打他了。”
可可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嘴角挂上了同款的坏笑。
“还真有可能哎!”
“阳哥最近,估计光是打个喷嚏都能把自己打死!”
“毕竟这么多人念叨他呢。”
两人说完,隔着苏牧对视一眼,桀桀怪笑。
苏牧低下眼神,在自己身旁的哼哈二将身上来回扫视,最终还是压低了帽檐,没有说话。
一个是跟自己一样的变态,一个是自己兄弟……
唉,两个都不能杀……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屏幕上的段小楼骂完汉奸后,转身离去。
菊仙看了程蝶衣一眼,想递手帕给他。
程蝶衣却一把推开了她。
他不需要怜悯。
他一个人走入了雨夜。
放映厅里的观众看着这个孤单的背影。
一位母亲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些,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这不仅是爱情的幻灭,更是信仰的崩塌。
程蝶衣守了一辈子的规矩,到头来,却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这种痛楚直击灵魂,大家现在已经连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排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儿,双手抓着头发,转头对着室友低语。
“我受不了了。”
“苏贼拍的电影太压抑了。”
“我要离场了。”
说完就要起身向外走去,却被他的室友一把拉住。
“你走得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最后的结局吗?”
男孩儿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他确实走不了。
这部电影,好像自带一股魔力,它把你按在了座位上,逼着你去看尽人间的丑恶。
“老苏,你说咱们这票房还能保住几天呀?”王博看着大屏幕上越来越暗的色调,“我觉得大家看完估计都得抑郁上好几天。”
“他们还会推荐给别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