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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正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给他卸妆。
而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还没有从程蝶衣的情绪里走出来。
苏牧走到张砚身边。
张砚睁开眼。
“苏导。”张砚喊了一声,“我刚才的那句台词喊的对吗?”
他指的是那句关于妓女的台词。
苏牧点了点头:“很对。”
“你把程蝶衣身上的嫉妒和疯狂,都演出来了。”
得到了苏牧肯定的评价,张砚这才闭上眼,松了一口气。
终于,他走到了林婉儿的面前。
“下一场戏是你回家的戏。”苏牧开始布置起任务来,“你需要保持着这种死寂的状态。”
林婉儿接过从鱼姐手中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戏,她很清楚,菊仙会面对什么,她也清楚。
可以说,接下来的戏份就是她的杀青戏,也是菊仙的“杀青戏”了。
苏牧又回到了监视器前,回放着刚才拍摄的画面。
火光映照在陆阳和张砚的脸上,人群的喧嚣被收音设备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苏牧对这段素材非常满意。
不过,接下来的几场戏还是需要加快进度的,而且现在演员们的状态,已经被推到了临界点,必须趁热打铁。
苏牧叫来可可,吩咐道:“让他们尽快准备一下下一场的布景。”
“要把菊仙房间的道具摆好。”
可可领命离开,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群演们被安排去休息了。
场地上只留下火堆被扑灭后的灰烬,见证了刚才的疯狂。
陆阳休息了一会儿,慢慢走回片场中央,蹲下身来,抓起了一把灰烬,感受着灰烬从他指缝中滑落的触感。
脑海中想象着段小楼以后的生活,没有了程蝶衣,也没有了菊仙……
那他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他甩了甩头,将脑中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站起身来,朝着化妆间走去。
张砚也站起身来。
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搀扶,独自走回了休息区。
他需要安静一会儿。
程蝶衣的悲愤还在他胸腔里激荡。
林婉儿已经补好了妆,换上了下一场的服装——一件大红色的嫁衣,独自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培养情绪。
苏牧看着这三位主演。
他们都已经被角色折磨得筋疲力尽了。可他们的表现却越来越出色。
这就足够了。
苏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盯着监视器。
他要将这段悲剧,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观众们。
这就是他的目的。
就在这时,可可小跑了回来,汇报道:“老板,布景完成了。”
苏牧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林婉儿。
她身上穿的这件嫁衣,是剧组特意找老裁缝手工缝制的。
苏牧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问道:“婉儿,准备好了吗?”
林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苏木走到他的面前。
“一会儿你要扮演的,是一具尸体。”
“你被威亚吊在半空会非常难受。”
“不过你放心,你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你脖子上的勒痕道具,我已经让人做好了。”
“你需要做的,就是不管一会儿陆阳和张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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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眨眼,不能呼吸,必须表现出死人的僵硬和冰冷。”
林婉儿握紧了拳头:“我明白。”
鱼姐站在一旁,抬头看着挂在房梁上的红菱,满脸担忧。
这就是剧组刚刚准备的上吊道具。
即便有安全威亚保护,可长时间的悬空对演员的体力消耗还是很大的。
“苏导,婉儿最近也没有好好休息,这一段能尽快拍完吗?”
苏牧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去看鱼姐的脸。
“这取决于他们两个男人的表演。”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监视器前坐下。
场务人员走上前,给林婉儿挂上了威亚锁扣,又在几个人的合力下,将她缓缓拉升到了半空。
红色的绣花鞋悬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
林婉儿闭上了眼睛,调整着呼吸,强行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整个人死气沉沉地挂在房梁下方。
苏牧看了一眼监视器,口中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灯光组把主光源调暗,加重角落里的阴影。”
“把红嫁衣的色彩饱和度提上来。”
灯光师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屋内的光线顿时暗淡了下来,仅有一束微弱的光打在了半空的红鞋上。
整个房间内,竟带着一股无形的压抑感。
苏牧对这个光影效果表示认可,又道:“接下来,录音组关闭所有的现场环境音收音,只保留主收音麦克风。”
“我需要听到他们最真实的呼吸声。”
录音师立刻推下了控制台上的推杆,片场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做完这些,苏牧举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
“第八十一场,第一镜。”
“Actio!”
场记板扣下,撞击声划破了场内的宁静。
外景场地的街道上。
陆阳和张砚两人,带着满身的殴打伤,颤颤巍巍走入了取景框。
化妆师在他们脸上做出了逼真的淤青和血污。
这一段剧情,发生在批斗结束后的第二天。
此刻的陆阳,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步伐虚浮,每走上一步,都要喘上一大口气。
段小楼的傲气已经在批斗大会上被彻底打碎了。
他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张砚的半边脸上还涂着残缺的虞姬戏妆,几缕乱发贴在满是血污的额头上。
他的脊背微弯,脚步比陆阳还要踉跄。
程蝶衣的信仰,被师哥的背叛击垮了。
他们就这样,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脚步。
摄影机架在滑轨上,平稳地跟随着他们。
两人的呼吸声在收音设备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显得粗重且疲惫。
终于,他们走到了熟悉又破败的木门前。
陆阳抬起手来,想要推门,手却悬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怕。
他怕推开这扇门后,就要面对那个被他亲手出卖了的女人。
张砚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说不清是怜悯还是什么。
“推。”苏牧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陆阳身子一颤,咬了咬牙,还是把门推开了。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扑面而来。
镜头跟着两人的视线缓缓移入屋内。
苏牧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更低。
“摄影组,镜头缓缓上移。”
“从地面开始,慢慢往上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