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南裕兴奋地凑近,语气中满是垂涎:
“这老小子本人确实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但他那个放屁如打雷的武魂‘罗三炮’,
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变异野猪!”
“那玩意儿,是朝着顶级武魂‘光明圣龙’的方向变异失败的产物!
虽然变异失败了,但罗三炮的体内,可是实打实地隐藏着一丝精纯的光明圣龙血脉啊!”
南裕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算计与贪婪:
“光明圣龙的血脉,对我这种灵魂体来说,简直就是十全大补丸!
比什么仙草都管用!”
“雪儿,听我的,暂且放过这老小子。
等后面咱们找个没人的机会,把他悄悄抓过来,
将罗三炮体内的光明圣龙血脉,给彻底吞噬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外卖,现在直接弄死太暴殄天物了!”
千仞雪闻言,微微颔首。
外界。
独孤博的手掌已经抬起,指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碧绿色毒雾,
正准备一掌毙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但他并没有立刻拍下去,而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端坐在主位上的“雪清河”。
千仞雪迎着独孤博请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随后……
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到新皇的暗示,独孤博心领神会。
“哼!
算你这废物走运,陛下仁慈,不愿在这清静之地见血。”
独孤博冷哼一声,如同扔垃圾一般,猛地收回威压。
“呼——!”
压迫感骤然消失,玉小刚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玉小刚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
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傲气和清高,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与狼狈。
弗兰德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连连磕头: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多谢毒斗罗冕下手下留情!”
千仞雪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史莱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弧度。
既然人暂时不能杀,那这出戏,自然要继续唱下去。
“哒。”
千仞雪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内,这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史莱克众人的心头。
“弗兰德院长,你倒是生了一张巧嘴。”
千仞雪缓缓站起身,龙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目光最终落在了,犹如死狗般喘息的玉小刚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懂朝堂礼数?
不懂人情世故?”
“朕看,他是太懂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千仞雪踱步走下台阶,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字字诛心:
“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仗着早年间坑蒙拐骗弄来的几张废纸理论,
就敢在孤面前大谈治国理政、唯才是举?”
“你口口声声说天斗皇家学院的学员娇生惯养,缺乏血性。
可你们史莱克呢?
连个正经的办学资质都没有,像群流寇一样跑到天斗城来,
一张嘴就要帝国最高学府的名额,还要帝国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拟态修炼环境。”
“孤且问你,你们所谓的‘诚意’在哪里?
是凭你这可笑的二十九级修为,还是凭你这张敢对封号斗罗颐指气使的嘴?”
玉小刚趴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生最恨别人拿他的修为说事,
可偏偏今天,在这象征着天斗帝国最高权力的地方,
他引以为傲的“大师”尊严,被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像撕破布一样,撕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发不出一丝声音。
刚才独孤博那恐怖的威压,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陛下教训得是!
是草民等狂妄无知,冒犯了天威!”
弗兰德死死按住玉小刚的肩膀,生怕这个死要面子的老友再作出什么妖来,连连磕头认错。
人群后方,唐三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他死死地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怨毒与怒火。
老师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他的理论是无敌的!
雪清河,你不过是仗着出身好,仗着身边有封号斗罗撑腰,凭什么如此折辱我的老师?!
今日之辱,我唐三记下了!
他日若有机会,定要你天斗皇室百倍偿还!*
千仞雪何等敏锐,虽然唐三低着头,
但那股微弱却阴冷的杀意,又怎能逃过她精神感知?
精神之海中,南裕更是嗤笑出声:
“哟,雪儿你看,那个叫唐三的小瘪三急了,搁那儿咬牙切齿地记仇呢!
估计心里正琢磨着怎么用暗器弄死你呢。”
“就凭他?”
千仞雪心中冷哼。
“一个连自己老师是个什么货色,都看不清的蠢货,跳梁小丑罢了。”
外界,千仞雪停下脚步,目光冷漠地扫过史莱克众人:
“天斗帝国,确实求贤若渴。
但孤要的,是懂得尊卑、知晓敬畏的帝国栋梁!
而不是一群自诩为‘怪物’,实则目无王法、狂妄自大的白眼狼!”
“念在你们初犯,且弗兰德院长态度尚可,孤今日不杀你们。”
千仞雪一挥衣袖,转过身去,留给众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带着你们的‘大师’,滚出天斗皇宫。
天斗皇家学院,庙小妖风大,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
“再敢踏入皇城半步,杀无赦!”
一旁的独孤博适时地发出一声阴冷的怪笑,碧绿色的眼眸中凶光闪烁:
“还不快滚?
等老夫请你们吃毒药吗?”
“多谢陛下隆恩!
多谢冕下!”
弗兰德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
他一把将软成泥的玉小刚扛在肩上。
招呼着赵无极,和噤若寒蝉的唐三等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