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封号斗罗?!”
赵无极瞪大了眼睛,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秦明在看清为首那名青年的瞬间,双腿猛地一软,
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臣、臣秦明,参见陛下!”
陛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史莱克众人的耳边炸响。
戴沐白原本桀骜的眼神,瞬间收缩成了针芒状,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刚刚还在背后大肆分析、暗讽这位踩着皇室宗亲尸骨上位的冷血新皇,
没想到转眼间,正主就带着一名封号斗罗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唐三同样心头狂震,紫极魔瞳下意识地运转,
却在触及那名绿发老者目光的瞬间,感到双目一阵刺痛,连忙低下了头。
唐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雪清河,竟然能让一名封号斗罗,如此服帖地跟在身后?!
此时,精神之海中。
南裕猛地凑到了千仞雪的视界前,发出一阵唯恐天下不乱的怪笑:
“嘿嘿嘿!
雪儿,快看快看!
说曹操曹操到!”
“那个站在最前面,戴着个丑不拉几的水晶眼镜的,就是弗兰德。
那个眼神躲闪、长得跟个金毛大老虎似的,
就是刚才在背后疯狂编排你的戴沐白。”
南裕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被弗兰德护在身后的那名蓝衣少年身上,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至于那个相貌平平、正低着头不敢看你的小子……就是唐三!”
千仞雪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仪,
目光只是淡漠地,从跪在面前的秦明身上扫过,随后漫不经心地落在了史莱克一行人身上。
“哦?
这就是唐三?”
千仞雪在心中冷冷地回了一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与杀意。
“既然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孤若是不好好招待一番,岂不是显得天斗皇室没有待客之道?”
千仞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任由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跟在千仞雪身后的独孤博,也十分配合地冷哼了一声,
魂力威压,若有若无地在史莱克众人身上扫过,
惊得弗兰德和赵无极浑身肌肉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戴沐白,此刻更是面色惨白,
死死咬着牙关,生怕自己因为双腿发软而当众出丑。
直到史莱克众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时,
千仞雪才缓缓收敛了气势,目光轻描淡写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秦明身上。
“秦明。”
千仞雪淡淡道:
“朕若没记错,今日并非学院对外开放之日。
你带着这群面生的客人来教委会,所为何事?”
秦明的心脏“咯噔”一下,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位新皇刚刚经历了怎样的血雨腥风才坐稳皇位,整个天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正是皇权交替、极其敏感的时期,
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一群没有帝国编制的“闲杂人等”进入皇家学院重地,甚至还想谋取二队的名额……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直接撞在了新皇的枪口上,简直就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但秦明毕竟重情重义,为了史莱克的学弟学妹,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微微发颤:
“回禀陛下!
这些……是臣昔日的恩师,以及臣母校‘史莱克学院’的学弟学妹们。”
“史莱克学院?”
千仞雪眉头微挑,完美地伪装出一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的模样,
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天斗帝国境内,有这所高级魂师学院吗?
孤怎么毫无印象。”
秦明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喉咙发紧,硬着头皮解释道:
“回陛下,史莱克学院……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并未在帝国正式注册。
但臣敢以性命担保,臣的这些学弟学妹皆是万中无一的怪物天才!”
“此次恩师带他们前来,是……是想寻求天斗皇家学院的交流与合作。
希望能借皇家学院二队的名额,代表帝国参加即将到来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为帝国争光!”
话音落下,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弗兰德尴尬地推了推水晶眼镜,老脸微红。
平时他说“借鸡生蛋”觉得理直气壮,
但现在当着天斗帝国皇帝的面,被秦明这么一粉饰,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精神之海里,南裕直接笑得在水面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
神特么为帝国争光!
这秦明还真会往他们脸上贴金。”
“明明就是个连办学资质都没有的野鸡学校,
想来蹭吃蹭喝蹭名额,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不就是纯纯的空手套白狼吗?”
“雪儿,这你能忍?
盘他们!
狠狠地盘他们!”
千仞雪心中冷笑连连。
借鸡生蛋?
想踩着天斗皇家学院的资源和名气,去扬名立万?
真把天斗帝国当成他们史莱克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拿就拿了?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拿捏唐三等人的绝佳借口。
千仞雪表面上不动声色,目光缓缓从秦明身上移开,如同审视货物一般,
一一扫过弗兰德、赵无极,最后落在了唐三和戴沐白等人的身上。
“哦?”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幽幽:
“连办学资质都没有的学院,却大言不惭地要借孤的皇家学院名额,
去参加全大陆最高规格的精英大赛……”
“秦明,你觉得,是孤这天斗帝国的规矩是摆设,
还是你们史莱克学院,把孤当成了冤大头?”
千仞雪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弗兰德的脸上。
史莱克学院倾注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血,更是他引以为傲的所在,
平时谁敢这么贬低,他那护短的暴脾气早就发作,非得跟对方理论个高下不可。
弗兰德猛地抬起头,憋得老脸通红,嘴唇剧烈地嗫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