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
南裕的声音在精神之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屑和懒散:
“雪儿啊,你就是想得太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千仞雪正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闻言微微挑眉,在心中问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简单法?”
她为了这个“窃国计划”,潜伏天斗皇室多年,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深思熟虑,生怕露出半点马脚,导致满盘皆输。
现在南裕却告诉她,这事儿很简单?
“你之所以觉得难,是因为你以前把自己框死在‘雪清河’这个身份里了。”
南裕在精神之海中翘着二郎腿,开始指点江山:
“你总想着要名正言顺,要兄友弟恭,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然后等雪夜那个老东西自然驾崩,你再顺理成章地继位。”
“这种玩法,稳是稳,但太慢了,而且变数太多。”
“现在不一样了。”
南裕打了个响指:
“你现在手里有什么牌?”
“蛇矛斗罗,九十二级强攻系。”
“刺豚斗罗,九十三级控制系,而且还是玩毒的行家。”
“再加上刚收服的独孤博,九十二级控制系,玩毒的祖宗,而且还是群攻大杀器。”
“三个封号斗罗啊!
而且都是你的死忠!”
“放眼整个天斗皇室,除了那个不知深浅的戈龙元帅,还有谁能挡得住这股力量?”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反驳道:
“皇室供奉堂还有几位魂斗罗,而且天斗城内还有七宝琉璃塔坐镇……”
“七宝琉璃宗?”
南裕嗤笑一声:
“宁风致那老狐狸确实麻烦,剑骨斗罗也不好惹。
但你别忘了,你是太子,是他的学生。”
“只要你不当着他的面变身六翼天使,他怎么可能怀疑到你头上?”
“至于雪夜大帝……”
南裕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起来,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独孤博都是你的人了。”
“让他配点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神不知鬼怪不觉地送那老皇帝归西,很难吗?”
“只要雪夜一死,你身为太子,监国理政,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到时候,大权在握,谁敢不服?”
千仞雪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若是毒杀父皇……
咳,毒杀雪夜,难免会引起怀疑。
尤其是雪星亲王和雪崩,他们一直盯着我的位置。”
“一旦雪夜暴毙,他们肯定会跳出来发难,甚至可能引来七宝琉璃宗的介入。”
“到时候局势动荡,若是被看出破绽……”
“那就把他们也一起干掉不就完了?”
南裕打断了千仞雪的顾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怀疑?
怀疑有个屁用!”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永远只在魂技的射程之内。”
“只要你拳头够硬,谁敢怀疑你?”
“雪星和雪崩那两个跳梁小丑,留着也是恶心人。”
“你想保险一点,那就先下手为强。”
“今晚就让刺豚或者蛇矛去一趟,找个机会,制造一场‘意外’。”
“比如雪崩皇子纵欲过度,马上风死了。”
“或者雪星亲王夜路走多了,不小心掉进护城河淹死了。”
“理由随便编,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千仞雪听着南裕这简单粗暴的计划,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确实。
以前她只有蛇矛和刺豚两人,而且还要防备独孤博这个不稳定因素,所以行事不得不小心谨慎。
但现在,独孤博反水,成了她的一大助力。
而且蛇矛和刺豚实力大增。
她手中的力量,确实已经足以在这个天斗城内横着走了。
只要避开七宝琉璃宗的耳目……
“可是,如果做得太明显,会不会引起武魂殿那边的……”
千仞雪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她差点忘了,自己就是武魂殿的人。
“引起谁的注意?
那个女人?”
南裕嘿嘿一笑:
“你那个教皇老妈,巴不得你早点掌控天斗帝国呢。”
“只要你成功上位,整个天斗帝国就是武魂殿的后花园。”
“到时候,你振臂一呼,宣布与星罗帝国开战,或者配合武魂殿的行动。”
“这斗罗大陆,还不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什么隐患,什么反噬。”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你要记住,你是千仞雪,是天使神的传人,是未来的神!”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畏首畏尾,那是弱者的表现。”
南裕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击在千仞雪的心头,震碎了她多年来小心翼翼构建的思维枷锁。
是啊。
她是千仞雪。
她拥有着斗罗大陆最顶级的武魂,最强大的背景,以及……最得力的“外挂”。
为什么要活得这么憋屈?
为什么要像个真正的“雪清河”一样,去玩那些虚伪的政治游戏?
直接掀桌子,难道不香吗?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决绝。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说得对。”
“既然手里有剑,为何不用?”
“雪崩……留了他这么久,也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千仞雪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声道:
“刺豚。”
下一刻,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单膝跪地:
“属下在。”
“去查一下,雪崩现在在哪。”
千仞雪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另外,让蛇矛做好准备。”
“今晚,孤要让这天斗城,少一个祸害。”
“那雪星呢?”
南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那老家伙可是雪崩最大的靠山,也是一直怀疑你身份的罪魁祸首。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既然决定动手,不如索性送他们叔侄俩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省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