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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用锦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何止是不和睦。臣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无依无靠的孤苦。”
长孙皇后看着光幕中那十指紧扣的两只手,
“这林姑娘,在这苏家农院里,帮着村妇收拾碗筷,哄着咱们的兕子,待长辈那般谦和孝顺。”
“她付出了这般真诚的善意,可到了这初二回门的日子,她却连一个可以欢欢喜喜回去的娘家都没有。”
“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给了咱们兕子最无私的母爱,可她自己,却像是个没有根的浮萍啊。”
听到长孙皇后的这番剖析,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位铁血帝王,此刻也为光幕中那个坚强而又让人心疼的女子,生出了一丝怜惜。
“好在这苏小子是个有担当的。”
李世民沉声说道,
“朕看得出,那小子眼中对林姑娘的疼爱,不似作假。有他在,这林姑娘在后世,也不至于真的无依无靠。”
大明,紫禁城。
马皇后同样看出了林婉的异样。
这位与朱元璋患难与共、从草根一路走到皇后之位的大明国母,最是见不得这等女子心中的苦楚。
“重八啊,这小婉姑娘,是个苦命人。”
马皇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看着光鲜亮丽,自己又是个能赚钱的大管事。可这心里的空落落,那是多少钱都填不满的。”
“大年初二回娘家。这是咱们华夏女人出嫁后,最盼着的一天。”
“回去了,有亲爹亲娘疼着,有兄弟姐妹护着,那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能诉苦的底气!”
马皇后看着光幕,语气变得分外坚定:
“可是这林姑娘,明天这日子,对她来说怕是比那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刺骨。”
“不过,咱看这苏家老两口,都是厚道人。这苏晨小子更是个心细的。”
“咱就且看着吧。这老苏家,绝对不会让这般好的媳妇,在这个大过年的日子里,心里受半点委屈的!”
现代,苏家村老宅。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晚上十一点的钟声。
玩闹了一整天的小兕子,这回是真的撑不住了。
小丫头靠在林婉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只被她当成宝贝的布老虎,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均匀绵长。
“这丫头,今天是真玩疯了。”
苏妈笑着站起身,压低了声音,
“小婉,你带兕子上去洗漱睡觉吧。热水器里我早就烧好水了。楼上的被子今天我都拿出去晒过,暖和着呢。”
“好的,妈,那您和爸也早点休息。”
林婉轻声应了一句。
苏晨走过来,动作无比轻柔地将熟睡的小兕子抱了起来,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生怕把她给弄醒了。
林婉拿着小丫头的外套和小书包,跟在苏晨的身后,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的卧室。
在卧室的独立卫生间里,林婉用温热的毛巾,十分细致地帮小兕子擦去了脸上沾染的灰尘和炭灰,又帮她换上了舒适的纯棉小睡衣。
整个过程中,小丫头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两句打雷啦、好吃,然后翻了个身,抱着布老虎,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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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家伙那恬静可爱的睡颜,林婉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被彻底驱散了。
她俯下身,在小兕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晚安吻。
“小婉,你去洗个热水澡吧,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
苏晨站在床边,轻声对林婉说道,
“我下去帮爸妈把一楼的火炉收拾一下。”
林婉并没有多想,只当苏晨是去干家务了,便点了点头,拿上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伴随着浴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水流声。
苏晨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认真。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反手将门轻轻带上,然后踩着楼梯,快步走下了一楼。
一楼的堂屋里,苏爸和苏妈正准备将火炉里的余炭熄灭。
看到儿子去而复返,苏妈有些疑惑地问道:
“晨晨,怎么又下来了?小婉睡了?”
“妈,小婉在洗澡。我趁着这会儿功夫,下来找您和我爸商量个事儿。”
苏晨的神色十分严肃,他拉过两条板凳,示意父母坐下。
看着儿子这副凝重的模样,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怎么了这是?大过年的,出啥事了?”苏爸赶紧放下手里的火钳,紧张地问道。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到了最低,确保二楼绝对听不到。
“爸,妈。明天就是大年初二了。”
苏晨看着父母,缓缓地开口,
“我知道,按照咱们村的规矩,或者说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初二这天,是出嫁的闺女,或者还没过门的新媳妇,回娘家探亲的日子。”
听到这话,苏妈点了点头
“是啊。我本来还想着,明天一早准备些好东西,让大强开车,送你和小婉回城里去看看她父母。”
“毕竟这是礼数,虽然没结婚,但人家闺女大过年的跟咱们回来,这初二总得让人家回去跟亲生父母团聚一天。”
“不行,不能回去。”
苏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苏妈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决。
“为什么?”
苏爸有些不解了
“这哪有大年初二不让媳妇回娘家的道理?这不是显得咱们老苏家不懂事,欺负人家闺女吗?”
苏晨低下头,双手交叉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心疼。
“爸,妈。你们是不知道小婉家里的情况。”
苏晨抬起头,将林婉那个冰冷、充满了利益算计的原生家庭,用尽量简洁但却直击要害的话语,向老两口和盘托出。
“她的父母,眼里只有公司和钱。从小到大,小婉就没过过一个像样的团圆年。”
“在那个家里,她感受不到任何的亲情,只是一件用来换取商业利益的工具。”
“如果明天我们真的把她送回去。”
“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什么父母的嘘寒问暖,而是一座没有温度的空房子,或者是无休止的冷言冷语和业绩考核。”
“你们说,这大过年的,我怎么忍心让她去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