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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立海大与青学的区别
    “知道立海大和青学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夏生注视着手冢国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说的‘支柱’永远只是精神上的领袖。我们都尊敬信赖着幸村部长,却不会把胜利压在他一人身上——”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清晰而有力:

    “即使他不在我们身边,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支撑立海大胜利的力量。我们永远都是王者,我们信任着他,而他也同样信任着我们。”

    夏生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至于你……手冢部长,恕我直言——如果青学真的离开了你就一事无成……”

    “你到底是青学的‘支柱’,还是青学的‘工具人’,甚至是——‘奴隶’呢?!”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手冢心头。

    他僵在原地,镜片后的瞳孔微骤然收缩。

    那些深埋在心底、从未质疑过的信念,此刻正在无声地崩塌。

    “我……”

    手冢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反驳。

    记忆中闪过无数画面:独自加训到深夜的疼痛、队友们依赖的目光、大和部长那句“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赌上自己的未来而坚持到现在?

    “部长!”

    大石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手冢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没有回答。

    夏生凝视着陷入沉思的手冢,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否触动对方,但他已经倾尽所能。

    “在立海大,胜者为王,每个人都有向上的权利。”

    夏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有力.

    “但在青学——我知道龙马成为了正选,但这只是他获得的特例,而非所有一年级都享有平等机会。”

    “一年级生确实实力尚有不足……”

    龙崎教练还想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下来.

    “青学的传统是让他们先沉淀……”

    “传统?”

    夏生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自愿竞争后落败,与从一开始就被剥夺竞争资格,这是本质的区别。而决定权始终掌握在您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是在某两个人身上。

    “当年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一年级时,他们的实力真的不够格吗?”

    空气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怎么不说话了,龙崎教练?”夏生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困惑,“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吗?”

    他很少如此厌恶一个人,但这份厌恶如此鲜明地刻在心底——他不想掩饰,也无需掩饰。

    “也对,毕竟,我说的都是事实。”

    夏生转向手冢,淡淡开口。

    “以手冢部长祖父警察的身份,要验证这些资料易如反掌。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龙崎教练的脸色变得煞白。

    更令她不安的是,不知何时,越前龙马已经拿过那叠厚厚的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她瞥见几个熟悉的名字,心跳骤然加速。

    “越前,你……”

    大石秀一郎似乎想要说什么,可马上,他的手腕被菊丸英二给握住了。

    “大石,让小不点自己思考吧。”

    菊丸摇了摇头,脸上失去了以往那活泼的笑容。

    “连我们自己内心也在动摇,不是吗?”

    “……”

    大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内心颇为苦涩。

    看着越前专注的侧脸,他突然意识到菊丸说的没错——即便是自己这个三年级生,此刻内心也在动摇,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劝阻别人?

    越前龙马一页页翻阅着资料,指尖微微发紧。

    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时间、地点、事件经过,甚至附有详细的医疗报告……

    等等,这是手冢部长的伤情鉴定?这怎么拿到手的?

    龙马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瞥了夏生一眼。

    这原本是准备私下交给他的资料吗?

    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看。

    当翻完最后一页,他缓缓抬头,目光直直望向手冢部长,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手冢部长,夏生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沉默在空气中凝结。

    越前龙马执着的目光让手冢国光的镜片微微反光,片刻的沉寂后,他缓缓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翻阅着夏生提供的资料,那些被刻意淡忘的记忆再次浮现。

    那位学长伤害自己的详细记录,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他多年来精心维护的平静假象。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当年龙崎教练的“息事宁人”,“以大局为重”的劝说,加害者痛哭流涕的下跪道歉,大和部长那句“成为青学的支柱吧”的托付……

    种种场景走马灯般闪过。

    手冢国光当初甚至没向家人说明详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一切过去。

    可这样的“宽容”,真的正确吗?

    手冢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

    当他看到资料中记载着那位学长后续的种种劣迹时,他闭上了眼睛。

    答案早已在心中明晰——他的“宽容”不过是对恶行的纵容。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话未说完,他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正如夏生所言,这些经得起验证的事实,根本没有造假的必要。

    他突然意识到,当年不与祖父商量的决定,何尝不是一种傲慢?自以为能独自承担的少年意气,如今看来竟是如此幼稚。

    “抱歉,大家。”手冢的声音比往常低沉,“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冷静思考。”

    他将资料递还给越前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网球部暂时拜托你了,大石。”

    “啊?好、好的!”

    大石秀一郎猝不及防地接过重担,略显慌乱的反应让手冢内心叹息。

    那句“没有你青学就一事无成”的评价,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失礼了。”

    手冢转身离去的背影比往日更加挺拔,仿佛要用这样的姿态支撑起所有重量。

    他需要回家,需要与家人,尤其是与祖父谈谈——关于那个被草率翻过的过去,关于他轻率做出的决定,更关于……他即将重新选择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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