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羡慕你,有我这么个未婚道侣!”
神皆月得意着,眉眼弯弯的模样格外动人:
“我告诉你啊,歧奚京,我们麦大厨的手艺顶顶好!你最好别给我变得难看了,不然……”
她没再说下去。
“难看了,会怎样?”他目光锁着神皆月娇俏的眉眼,追问道。
神皆月撑着下巴,故作思考,光影映着他的眉眼,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她看着水镜里的那张脸。
这张脸,好像难看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那就勉强养养,就算难看了,勉强继续看着呗。”
又在表白。
歧奚京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漆黑的眼睛似乎被什么点亮了。
她说,要养他。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要他。
“你要养我,我不会勉强。”
听到他这话,神皆月把脸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大了一点。
“歧奚京,你要吃软饭啊?”
“已经在吃了。”
歧奚京定定地看着她,“挺香。”
“噢~被你赚到了,可把你高兴坏了!”
“嗯!高兴。”
水镜似乎将两头的夜色连成了一片。
接着歧奚京跟神皆月说了要进试炼场未知区域的事情。
会有联系不上的可能。
神皆月听到他在报备后,噢了一声,表示自已知道了。
“我也有要做的事,要去的地方,先浅浅游遍十八洲。”
歧奚京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她一整个刻进眼睛里。
“皆月。”
“昂?”
“记得想我。”
神皆月:“花花世界迷人眼,鬼才想你。”
歧奚京看着她。
神皆月:“就一下下。”
“好。”他应了一声。“一路顺风。”
神皆月看着水镜里的那张脸,扬唇:“万事顺遂。”
水镜散了,光点像碎掉的星星,暗了下去。
当晚她又回了一封信。
开头一如既往的三个大字,
第187封退婚信送出去了时候,918把退婚进度条怼到了神皆月的眼前。
上面还是明晃晃的99.999999%。
依旧是临门一脚了。
院子里,海棠花在风中轻轻摇动,日光落下来,一地碎金。
桌上碟子盘子逐渐见了底,是榕明在扫底。
神皆月已经撂了筷子。
曲凌观端坐着,手里把玩着茶盏。
也是后知后觉的,正像长老堂那些过来人当年说的那样,他们真的在玩一种只有他们才明白的小把戏。
他们这位少城主的退婚信,估计都能写出了花样了。
顶着退婚书的字楣候单纯发脾气,有时候还可以聊八卦。
反正这退婚信越来越多。
他们的这种小把戏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曲凌观觉得,还真说不准。
他想到了神皆月捡回来的,如今躺在三春殿里的那个男子。
一张脸生得蛮好,姿容样貌不比歧奚京差,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歧奚京本人还在峮嶙渊,潜在的竞争对手近在神皆月的身边,作为正宫的他远在天边。
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曲凌观笑笑。
也不是不担心,他还不知道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反正歧奚京要是有本事就自已来争,争不来,那算他没本事。
有一点,就是他要是再不来,未婚道侣真的可能就要没了。
曲凌观寻思着,要不要问候一下那位歧少岛主。
嗯,要的,回去就问候。
让他知道知道。
该看的热闹也看看。
联系的上的话。
他起身,看了那个把碗碟收刮得一干二净的饭桶。
这个饭桶倒也不是只会吃。
凑起人来也不含糊。
神皆月还坐在玉凳里。
手里摸着尾鱼玉佩,指腹轻轻地刮着边缘。
上回她用尾鱼摇歧奚京,那还是在半个月前。
原本一开始歧奚京出了麓山试炼场,回了趟宗门后,就要往望春城来的,不巧,她又搞了个愿望清单。
他去找了,这一找,就找到了峮嶙渊附近。
峮嶙渊开了,后来他们就断了联系。
神皆月也不着急。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没往心里搁。
歧奚京进峮嶙渊的时候,神皆月就知道,他又贪了。
……
“少城主!我家主子他……”
三春殿秦朔的那位小侍从又来了,就杵在院门口,垂着手又弯着腰,脸上挂着让人看了都心软的表情。
神皆月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三天两头的来。
“又不舒服?
"
“少城主明鉴!”
那人像是得到了鼓励,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期期艾艾,绘声绘色的开始描述,
他家主子做恶梦了,伤口又恶化了,夜里出了一身冷汗,气短神虚……
“主子醒都醒不了,嘴里一直在念着……凑近了才听清是你没事就好了……”
小侍从的眼睛都红了,声音开始变得哽咽,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我家主子受这么重的伤,他一直都这样,为了比别人自已都顾不上。连昏睡的时候,还在忧心别人的安危!”
他几乎把他看到的他家主子病痛细节掰开了揉碎了讲。
“少城主,能否去看看……小的以为……少城主去的话,主子会好受一些……”
他说得情深意切,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调。
神皆月抬眼看着他。
那张脸上挂着泪痕,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真不舒服?”
侍从都快要跪下了,他说了那么多说得是假的吗?
他拼命点头。
“不舒服找医修去啊!我一个凡人,找我干什么?”
小侍从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可是……”
“没有可是,好好治病,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