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400章，终于平反，自已也松了一口气！！但是故事还未完结，请大家放心，不会草草结尾，我想写一个完美结局！！请大家动动手指，点个催更和免费的为爱发电！！感谢大家！！】
“被告贺鸿志，男，现年六十七岁，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委员会委员、总后勤部副部长。
你被指控涉嫌叛国罪、故意杀人罪、非法人体实验罪、贪污受贿罪、组织恐怖活动罪，共计五项罪名。
你是否听清了起诉书的内容？”
京城西郊，最高军事法庭审判大厅。
这座建于五十年代的苏式建筑，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岁月的裂纹。
审判大厅里灯火通明，三名身着军装的审判长端坐在高台之上。
旁听席上，坐着一百多名来自军方各大部门的代表。
没有媒体记者——这是一场不公开的、最高密级的军事审判。
被告席上，贺鸿志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双手被手铐拷在面前的铁栏杆上。
半个月的羁押，让他更加苍老了。
头发稀疏，面颊凹陷，脖子上的皮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他歪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审判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像一条被关进笼子但还没完全服气的老蛇。
“听清了。”他开了口，声音嘶哑，但底气还在。“不过我有异议。”
“被告的异议，可以在辩论环节提出。”审判长打断了他，
“现在，请公诉方提交证据和证人。”
公诉人是军事检察院的一位上校。
四十多岁，方脸，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量过的，不多一个，不少一个。
“审判长，公诉方提交第一组证据——编号利刃001至利刃015，系从哥伦比亚奥里诺科河上游贺鸿志秘密庄园的地下密室中缴获的盘古计划全部实验日志。”
一个书记员抱着厚厚一沓装订好的文件，走到审判台前。
审判长翻开了第一页。
“这份日志记录了从1962年至1985年间，盘古计划所有实验的详细数据。”公诉人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审判大厅里。
“在这二十三年间，共有六百四十七名实验体被强制参与基因改造实验。其中，存活者仅二十三人，其余六百二十四人，全部死于实验过程中。”
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六百二十四条人命。
“公诉方提交第二组证据——编号利刃016至利刃025，系盘古计划的资金账本和关联人员名单。”
又一沓文件被呈到了审判台上。
“根据账本记录，贺鸿志自1975年担任盘古计划实际负责人以来，累计挪用国防预算超过三亿人民币。此外，他通过在南美洲建立的洗钱网络，利用毒品走私和非法军火交易获取资金超过五千万美金，全部用于其在海外的私人开支和非法实验。”
公诉人顿了一下，看向被告席。
“关联人员名单中，涉及现役和退役军方人员三十七人。国家安全部已对名单上的所有人展开了调查。目前已有十四人被采取强制措施。”
贺鸿志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他写下那份名单的本意，是拿来保命的。
没想到，连同名单一起被缴获了，反而成了指控他的证据。
“公诉方提交第三组证据——编号利刃026至利刃030，系从密室中缴获的生物制剂样本。”
公诉人拿起一个密封的透明容器，里面装着几管暗红色的液体。
“经中科院生物化学研究所的权威鉴定，这些液体是一种高浓度的基因编辑药剂，能够强制改变人体细胞的基因表达序列。该药剂在未经任何临床安全验证的情况下，被直接注射到了活人体内。”
公诉人将容器放回桌上。
“审判长，公诉方同时申请传唤证人。”
“准。”
法庭的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缓慢但坚定地走了进来。
沈卫军。
他的步伐还不太稳，每走一步，膝盖都会微微发颤。
脸上残留着死水牢多年留下的疤痕，左眼角下方有一道很深的刀疤。
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走的是军人的步子。
旁听席上一片寂静。很多人认出了他——沈远征的亲弟弟，当年在执行秘密任务时“失踪”的那个传奇军人。
沈卫军走到证人席，面对审判台坐下。
他没有看贺鸿志。
“证人，请陈述你的身份和经历。”公诉人说道。
沈卫军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出来的。
“我叫沈卫军，原总参谋部二局特勤处中校。”
“1970年，我和妻子苏念奉命参与盘古计划的前期研究工作。1973年，因发现贺鸿志在实验中大面积使用活人进行违规操作，我向上级提交了举报材料。”
“举报材料被贺鸿志截获。当年年底，我被以叛国罪的名义秘密逮捕，和妻子一同被关押在盘古计划的地下基地中。”
“此后，我被囚禁了整整12年。其中最后三年，是在一间位于地下九层的、灌满了齐腰深积水的死水牢里度过的。”
沈卫军说话的时候，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像在念一份报告。
但审判大厅里的空气，已经冷到了冰点。
贺鸿志终于忍不住了。
“胡说八道！”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铐碰在铁栏杆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他是盘古计划的知情人！他自已也参与了实验！他现在反咬一口，是想把自已择干净！”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
“被告坐下。”
“我不坐！”贺鸿志的脖子上青筋暴突，“这是栽赃！沈家的人联合陆家设的局！他们.....”
“被告。”审判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如果你再扰乱法庭秩序，我将命令法警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两个身材魁梧的法警上前一步，按住了贺鸿志的肩膀，将他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贺鸿志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公诉人走到证人席前。
“沈卫军同志，最后一个问题。根据你的了解，盘古计划中那六百多名实验体，是从哪里来的？”
沈卫军沉默了几秒钟。
“从各地的福利院和孤儿院。”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大部分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身份，没有人会来寻找他们。”
审判大厅里，好几个旁听的军官低下了头。
公诉人点了点头。
“公诉方的证据和证人陈述到此结束。审判长，公诉方的结论是——被告贺鸿志的五项罪名，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公诉方建议，依照军法，对被告处以最高刑罚。”
审判长宣布休庭一小时。
法庭外面的走廊里。
沈清月扶着沈卫军坐在一把椅子上。
沈卫军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在法庭上坐了那么久，对于他刚刚恢复的身体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爸，喝点水。”沈清月递过一个水壶。
沈卫军接过来灌了一口，将水壶放在膝盖上。
“月儿。”他看着女儿，“刚才在法庭上，贺鸿志那副嘴脸你也看到了。这老东西到了这份上，还想翻盘。”
“他翻不了了。”沈清月的声音平淡，“诺亚方舟里的东西，够把他钉在耻辱柱上一万年的。”
沈卫军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走廊的窗户，看向外面灰蒙蒙的京城天际线。
“你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沈清月抬头。
沈卫军的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她说——扳倒贺鸿志只是第一步。真正要做的，是让盘古计划里那些受害者的名字，不再被掩埋在黑暗里。”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一小时后。
审判重新开庭。
审判长宣布进入被告最后陈述环节。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被告席上。
贺鸿志坐在那张铁椅子上，低着头，双手被手铐拷在面前。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丝挣扎和骄傲，终于碎了。
“我……认罪。”
审判大厅里炸了锅。旁听席上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安静。”审判长敲响法槌。
贺鸿志继续说话了。
“盘古计划所有的事，都是我主导的。从六十年代的选址、建设、到后来的人体实验、资金运作、海外转移……都是我一个人拍的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名单上那三十七个人，有些知情，有些不知情。但最终的一切决定，都是我做的。我不推给任何人。”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贺鸿志，认了。
全面的、彻底的、没有保留的认罪。
没有了名单上那三十七个人做垫背，没有了盘古计划的数据做翻身的资本，没有了海外的洗钱网络做后路——
他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唯一能做的，就是翻开自已手里最后一张底牌。
认罪。
趁着还能自已开口，体面地输掉这最后一局。
审判长合上了面前的卷宗。
“被告的最后陈述，法庭已经记录在案。”
“本案将择日宣判。退庭。”
法槌落下。
沈清月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看着贺鸿志被两个法警架着拖出法庭的背影。
那个背影佝偻着，缩成了一小团。
那个不可一世的军委大佬，如今成了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老头。
走廊里，陆则琛正等着她。
沈清月走出大门的时候，正好和陆则琛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认罪了。”沈清月说。
“我听到了。”陆则琛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在法院外面的水泥台阶上。
深秋的风裹挟着几片枯叶，从他们身边卷过。
沈清月的步子停了一下。她看着法院门口那面迎风招展的军旗，目光深远。
“则琛哥，你知道吗。”
“我等这一刻太久了”
陆则琛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很暖。
“过去了。”
“嗯。”沈清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