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门好像开了。
他急忙地上前,想要去阻止对方开门。
夏味很不明白,他住的这个小房间是山庄主人给他的,不算很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偷东西,也不应该来他这里吧?
他没有阻止掉对方推门而入,眼睁睁看着对方走了进来。
夏味瞪大眼,看到旁边撬完锁离开的那人,转眸看向站在他跟前的一个高大身影。
“我想起来了,你是我们家之前的糕点师傅,是吗?”他记得那个糕点师傅,但是时间太久了,忘记那人叫什么名字。
眼前人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他当然不记得了。
但是后来陆华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给陆惊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夏味就是当年他们家的糕点师傅。
呵……
怪不得夏味看到他,像是老鼠看到了猫。
他一直以为夏味是敬畏之心,没想到是畏惧之心。
“我……”
夏味的喉咙被棉花给塞住,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华安本想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但那椅子看起来脏兮兮的,他只能放弃,只身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夏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活着离开那个地方的人。”
不可思议。
竟然有人活下去。
只是可惜,夏味那张脸跟身体,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陆华安没记错的话,夏味当年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身体硬朗,模样虽然没有多帅气,但也算是挺顺眼的。
“陆家不是有个规矩吗?如果能从后山活下去,就斩断跟陆家的一切。”夏味咬着牙,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他记得这个规则。
只是对于那个地方,他太恐惧了,恐惧到一提到陆家就浑身发抖。
陆华安低笑两声,“是,你活下来了,这些年陆家不是也没找你的麻烦吗?但你又出现在陆家跟前了。”
所以,他不应该出现。
可是夏味怎么会知道陆华安在这里,这些天他也小心谨慎。
有些事情他躲不掉。
夏味思绪有些混乱,他突然想到宋染在晚上还跟他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再遇到陆家人,就应该勇敢地面对。”
他鼓足勇气,但在看到陆华安的那一刻突然泄气。
这是陆家人,他怎么面对?
陆华安却猛地伸手,把他往外面拽去,“我上次警告过你,但既然你不听,那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里有个泳池。
如果夏味不小心掉到泳池里面淹死了,不正好?
他绝对不会让宋染那么轻松地就得到夏味。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夏味嗅到一丝危险,立即挣扎。
陆华安却狠狠拽着他,朝着那个泳池走过去。
“既然你再次的忤逆陆家的意思,那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反正你偷走了三十年好日子,接下来就真的应该去死了。”
陆华安一边拽着夏味,一边回头看向他,语气逐渐变得阴狠。
死吧。
就像当初一样。
不过那时候没人看着,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野兽吃得渣都不剩,就算侥幸逃出来,还有一片海。
海水更加凶猛,就算是会游泳的人,也很难逃离,因为周围基本没有陆地。
但这次,他会亲眼看着夏味死。
就算夏味会游泳,他也会一起进到泳池里面,把他摁在里面。
现在天黑,夏味被摁水里也没办法求救。
夏味已经被拽到泳池边,只要陆华安松手就可以把他扔进去,他吓破胆,嗓音沙哑喊着,“求求你陆少爷,放过我,我不会再跟宋染去做工了。”
“没机会了,我上次提醒过你。”
说完,陆华安毫不留情地要把夏味推入水中。
砰!
入水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十分响亮。
不是夏味的。
而是陆华安的。
也不是夏味对他动手的,夏味没有那个胆子。
刚才,就在夏味差点被扔到水里的时候,宋染从后面冲过来,拉过夏味,顺势把陆华安踹到水里面去了。
“宋小姐?”夏味看到她的出现,满脸震惊。
不仅震惊她出现,还震惊她竟然把陆华安踹到水里去了。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做。
这个水池的水深足足有两米,但幸好陆华安会游泳,立即扑腾着从泳池里面游了上来。
宋染看着陆华安滑稽的样子,转头朝着夏味说着,“看到没,有人对你下手,你就应该这样做。”
幸好她刚才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
今晚她本来应该为找到夏味并说服他过来而高兴,但总觉得陆华安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听到外面有动静时,她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出门查看。
幸好她救下夏味。
自已的人,必须要护住!
夏味听着她的话愣愣地点头,又想到刚才的场景,说道:“本来我是想的,但是我……”
害怕两个字没说出来。
“我明白,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宋染朝着他笑了笑。
她担心的是,如果哪天她不在,陆家来找夏味的麻烦,夏味还不敢反抗。
此刻,陆华安已经从泳池里面出来,冰凉的水刺骨,让他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宋染,我看你是疯了!”陆华安两三步到她跟前,神色凶狠。
“是你先对我的人动手,我不过是反击。”宋染立即站在夏味跟前,抬眸对上陆华安。
陆华安想说什么,却感觉到鼻子里面灌着的水没清理干净,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宋染立即抬手挡住。
她快速地倒退几步捂着嘴,皱眉看向陆华安,“陆华安,你还是讲点礼貌吧。”
谁打喷嚏会对着人?
陆华安揉了揉鼻子,只感觉更冷,他狠狠瞪了眼宋染,“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天黑了,周围似乎有些冷。
他不能就这样生病了。
陆华安急忙去房间里洗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但心中的怨气却怎么都散不去。
宋染那个女人竟然敢把他踹下水!
简直活腻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陆家人,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做,宋染是第一人。
迷迷糊糊当中,陆华安睡着了。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已头重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