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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后半夜已过,月亮都开始往西边沉了,杨婉云赶紧把已经眼皮打架的许呦呦抱了起来。
小姑娘困得不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娘亲肩膀上靠,但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等窝……等窝去了再收拾泥们……”
一边说,一边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然后彻底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轻轻带上门,回到院子里。
一屋子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玄清一脸担忧地看着大家,“你们……你们确定要去那地方?还要背着小祖宗?”
“若是她起来后,发现这事,以她的脾气,还不得炸了这里。”
“就是不想带她去,才故意等她睡着了,”杨婉云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次的邪祟,非同小可,听我娘说,那东西连她都不敢靠近。呦呦还小,不能让她冒险。”
众人纷纷跟着点头。
“道长,您尽管放心,我娘说过,那禁地里的结界,就是你们三清观第一任道长布下的。您今晚就在外面看看,这结界还能不能加固一下?”
“若是棘手……咱们就再想其他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玄清身上,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玄清:……
好好好!!
所以,该死的,又是他呗。
他深吸一口气,“好吧,那我……就试试看吧。”
“但是咱先说好了,要是小祖宗发现了,可跟我没关系!你们要给我作证哦!我可不是背着她去的,是你们逼着我去的!”
“况且我现在已经离开道观了,好不容易能在小祖宗身边当小厮,若是小祖宗再不要我,那我可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顾振宇不耐烦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絮叨:“行了行了,又没让你去偷鸡摸狗,就是去查看敌情而已,瞧你这点出息。”
“到时候真出事了,老子给你挡着!快走吧!”
玄清还想再说点什么,被顾振宇一把薅住后脖领,直接拖出了院门。
众人趁着夜色,悄悄往村外的禁地走去。
玄清站在雾气弥漫的边界线上,仰着头,看着眼前那层若隐若现的光幕,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圆。
“这果然是……是我师祖爷爷布下的结界!”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能补吗?”
玄清没有回答,继续盯着那层光幕,嘴里喃喃自语:“但是这结界可是三清最原始的秘术,十分繁杂……”
“就是不知道这么厉害的结界,怎么就裂了?”
“那你能补吗?”
玄清转过头,无语的看着他:“大哥,这可是原始秘术啊!我怎么可能会?”
“这秘术乃我三清先祖所创,法力太过强大,后来遭到封印,慢慢就失传了。但是……”
“曾经它真的是具有可以封印一切邪祟的法力!”
顾振宇一个巴掌扇了过来:“你个臭道士,你又不会补,在这瞎嘚瑟什么?”
玄清捂着头,倔强地挺起了胸膛:“我虽然不会,但是这结界确实是我三清封印的!我就骄傲了,怎么啦?”
“再说了,我也好歹是天赋异禀,修炼远超常人,师门上下,无人不夸,无人不晓的存在——”
“来吧,把这结界补上。”
“我不仅能卜卦,还能看到人的过去和未来!这点已经是很多修行之人的天花板了——”
“来吧,把这结界补上。”
“还有我连国运都能预测——”
“来吧,补结界!!”
玄清终于忍不住了,炸毛道:“你……你踏马是不是就没话说了?”
“有!”顾振宇看着他,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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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把这结界补上!!”
玄清:……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血压降下来。
“行了行了,我……我来研究一下,看看它到底是什么结构?”
一炷香后。
“臭道士,好了吗?”
“急什么!”玄清头都没抬,“我还得琢磨琢磨!”
又一炷香后。
“你到底行不行?”
“行不行,我都得再好好看看!”
又过了一炷香。
“你他娘的,到底能不能补?”
玄清终于站直了身子,一脸笃定:“不能!肯定补不了!”
众人:……
顾振宇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拳头捏得嘎嘣响。
“你……你个臭道士!耍我呢,是吧?”他撸起袖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玄清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这能怪我嘛!!”他一边跑一边嚎,“都说这结界是原始秘术,别说我补不了,就是我师父,我师父的师父,师父的始祖……都补不了!”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暴躁!哎呦——”
“哎呦哎呦!你轻点砸!砸我屁股了!疼死我了……”
玄清捂着屁股,跑得更快了。
可是跑着跑着,忽然站住了。
一动不动。
“小……小祖宗,您不是在睡觉吗?您怎么到这来了?”
顾振宇手里的砖头“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许呦呦双手叉腰,小眼溜圆“泥嚎得介么大声,谁能睡得着?”
“窝一听介声音,就几道泥们背着窝来禁地了。”
“泥们为虾米要骗窝?不是嗦好要带窝一起来的嘛?”
玄清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摆手:“哎呀,小祖宗,我可是被他们逼着来的!这……这跟我可没关系啊!”
“再说了,你看你爹,到现在还在逼我啊!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顾振宇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许呦呦看了他一眼,小脸一皱:“介不能怪窝爹。就窝爹辣点出息,翻不了虾米浪花,肯定是窝凉逼的。”
“但是,就算是窝凉逼泥的,泥也要有点骨气好不好?肿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向恶势力低头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好歹泥也是窝小厮,咋就米有学到窝半分风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说谁是恶势力呢?”
许呦呦的小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脸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嘿嘿,凉啊,窝在嗦禁地呢!”
“再嗦咧,窝凉介么温柔,肿么阔能跟恶势力有关系?”
“臭道屎,泥嗦是不是?”
玄清:……
咱就是说,这就是您的风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