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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书瑶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满脸的皱纹,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狼狈模样。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忍着不让更多的眼泪掉下来。
然后,她强装镇定地抬起脚,踹了杨崇礼一脚。
“老东西!”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还是那么凶,“当着儿孙的面说这些,还不害臊啊?”
杨崇礼被她踹得晃了一下,却依旧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
“快松手!”欧阳书瑶又踹了一脚,“老不正经的玩意!给老娘滚回屋子里去!”
说完,她抬脚又是一脚。
杨崇礼这才松开手,但下一秒,他的手就紧紧地握住了欧阳书瑶的手,十指相扣,丝毫不肯松开。
“走就走!”他抹了一把眼泪,笑得像个傻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欧阳书瑶被他拽着往屋里走,嘴上骂骂咧咧,但脚步却没有半点抗拒。
两道身影,一白一褐,一飘一走,就这么牵着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院子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许呦呦高兴得直拍手,“凉啊!外祖父跟外祖母,肯定是去掏心窝子咧!”
杨婉云:……
她看着父亲母亲消失的方向,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时,许呦呦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玄清。
“对了,臭道屎——”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玄清,“泥就介么空手来滴?”
玄清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泥咋好意思空手来呢?泥嗦泥米用就罢了,肿么还介么抠门?”
玄清:……
“窝就嗦,臭道屎,米一个好东西!”
“冬梅姐姐!今晚炖大鹅!给窝外祖父接风!”
“不给介臭道屎次!让他端着碗站门口闻闻味,馋死他!”
玄清:……
晚膳的时候,院子里飘满了肉香。
冬梅的手艺是真没话说,一桌子的鸡鸭鹅摆得满满当当,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铁锅炖大鹅、辣子鸡、老鸭汤、红烧鹅掌、酱鸡爪……红红绿绿的,热闹得像过年。
众人都开开心心地围坐在桌前。
只有玄清端着一碗白米饭,可怜巴巴地坐在旁边的矮几上,面前连碟咸菜都没有。
杨婉云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冲冬梅招了招手:“冬梅,去把玄清道长请上桌。”
许呦呦正啃在兴头上,听到这话,嘴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她娘。
终究还是没吭声,狠狠瞪了玄清一眼,又继续啃着大鹅。
玄清被请上了桌,受宠若惊地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夹了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菜。
吃得很克制,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到小祖宗。
饭桌上,大家高高兴兴地吃着啃着,气氛本来挺融洽的。
直到一道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瑶儿,来——”杨崇礼夹了一个鸭腿,笑眯眯地往欧阳书瑶面前递,“为夫给你夹了个鸭腿,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快趁热吃吧!”
他的手举了半天,忽然猛的胰腺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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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是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都忘记你是个鬼了,哪里还要吃肉?喝点西北风就够了呀。”
他干笑了两声,把鸭腿收了回来:“哎,不过没关系,为夫就勉为其难地替你吃吧!毕竟咱们夫妻一体,我吃就等于你吃!”
说完,他“啊呜”咬了一大口鸭腿,嚼得满嘴流油。
“呦,你还别说——”他举着鸭腿,冲欧阳书瑶晃了晃,“咱们宝贝外孙女抓的鸭,就是不一样!好吃的很!”
众人:……
许呦呦正啃着大鹅,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外祖父,。
“外祖父啊……泥滴皮,痒不痒?”
“哎呦,听滴窝都难过死咧!”
“外祖母啊,介泥都能忍?”
话音刚落——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饭桌。
欧阳书瑶实在忍不了了,抬手就甩了过去。
“你个死老头!一桌子鸡鸭鹅都塞不住你嘴,是吧?吃饭就吃饭,你叨叨个屁啊!”
杨崇礼被打得缩着脖子,手里的鸭腿差点没拿稳。
“还有你什么意思?张口闭口,就是鬼长鬼短,我看你是故意想气死我是吧?!”
“老娘要是能活过来……”她咬牙切齿,“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呦呦认真地瞅了一眼欧阳书瑶,小脸上的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
“其实,外祖母啊,泥……泥应该还能活。”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许呦呦。
“呦呦,你……你说什么?”杨崇礼第一个反应过来,“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倒,“咣当”一声摔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
杨婉云也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呦呦,你说的是真的?”
许呦呦当即跑到外祖母身边,“凉啊,窝康过咧,外祖母阳寿还有,阔是为虾米死咧,窝得去找银问问。”
“但是外祖母要是还能活,辣也得要有身体才行。”
“不然,只有借尸还魂咧。”
“身体?!”他突然一拍大腿,声音大得震得桌子都抖了一下,“身体有啊!!”
这下轮到杨婉云愣住了。
“爹,你说什么呢?”她皱起眉头,“当年我亲眼看见你把娘埋了的。”
杨崇礼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闺女啊,爹那么爱你娘,怎么舍得让你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黑漆漆的地下,被蛇鼠虫蚁啃噬?”
“你娘一生爱美,就算走了,爹也要让她美美的。”
“所以爹早就把你娘安置在祠堂的地宫里,还给她量身打造了一口冰棺。”
“冰棺周围,每日都用爹亲手栽种的新鲜花束围着,春夏秋冬,从未间断。”
“这样,你娘就能一直美美的,香香的。”
欧阳书瑶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也是爹一直疯狂赚钱的动力啊,不然光用冰这块,就是个大工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柔软:“还有,爹也是有私心的。把你娘的身体留下,爹想你娘了,还能去看看。”
“不然这么多年……”他的声音有些发哽,“爹该怎么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