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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转身催。
“快!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带上人,直接堵到慕锦云住的酒店门口!不用讲理,就给她脸色看,吓也吓她个半死!最好逼她把钱吐出来!”
洛清冉他爸在京市确实混得开,正愁老婆面前没机会露脸。
一听闺女受了气,还被慕锦云截胡了遗产,火窜到天灵盖,二话不说叫上几个熟人,风风火火杀向慕锦云下榻的酒店。
可等他们风风火火赶到酒店,前台小妹一翻登记本就摇头。
“慕锦云和洛云鹏啊?早走啦!一个钟头前就办完退房,人影都没了。”
“啥?人没了?”
洛清冉她爸眉毛立马拧成疙瘩,转身掏出手机就拨通老婆电话。
“跑了!坐火车走了!别慌,我们这就杀去火车站,说不定还能在月台上逮住他!”
电话那头洛清冉刚听清,手一抖差点把话筒甩墙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右臂悬在半空。
几秒后,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剧烈地耸动两次。
“慕锦云!!”
她冲着空气咬牙切齿,胸口一起一伏。
“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这笔债,我记死了!还有那笔分红钱,你吐出来也得吐,不吐出来,我也硬抢回来!”
她把听筒按在耳侧,左手一把抓过桌角的玻璃杯,哐当砸在地上。
洛爸带着人撒腿冲到火车站,果然又扑了空。
里里外外搜了三遍,问了六个工作人员,才确认,开往齐城的那趟车,半小时前就拉响汽笛。
洛妈心疼闺女气狠了,悄悄端来一碗温乎的雪梨水。
她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洛清冉身后才轻轻开口。
“喝点水,润润嗓子。”
结果碗刚递过去,啪一声脆响。
直接被洛清冉胳膊一扫,汤水泼洒在地面,溅起几朵湿痕。
“您能不能别干这些虚的?”
她嗓音发尖。
“真有这闲工夫,不如天天陪外公外婆打麻将、聊家常,趁早把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哄过来!”
人家漏点渣渣,就够她吃穿不愁。
可除此之外,啥都捞不着。
她连胡云生那样,动不动挂个胡家嫡孙名头,出门办事没人敢怠慢的底气都没有!
胡云生打娘胎起就是胡家正统接班人。
可她呢?
就因为妈妈是女儿身,处处低胡云生一等。
能走到今天这步,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
结果呢?
全让慕锦云一句话给掀了桌子。
她斜眼瞪着母亲,满肚子怨气往上翻。
怪您不会投胎啊!
要是当初您头胎生的是儿子,能承香火、能改姓胡,哪轮得到胡云生一个人风光?
又怪您恋爱脑上头,一辈子围着男人转圈圈。
要不是老爷子老太太盯得紧,她这点家底早被那个混账老爹骗光掏净!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阵皮鞋声。
洛爸任务没干成,可回家路上照样神气活现。
一进门就噼里啪啦倒苦水,抱怨这抱怨那。
说了半天才猛地瞅见老婆和闺女脸色发青。
“怎么了这是?谁招你们了?”
一听慕锦云手里攥着三成分红,当场炸了。
“这事早过去多少年了?胡老太爷坟头草都齐腰高了,谁还记得?谁又会提?这俩老人啊,真是光顾自己舒坦,压根儿没替你们娘俩想过半分!不过闺女你别怕,爸这就出手,保准帮你夺回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我明天一早就去胡家老宅蹲点,找他们当家的谈!不行就找居委会,再不行就上法院!总得有个说法!”
洛清冉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硬是咬牙憋住没甩出来。
她心里门儿清。
眼下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就这人还能搭把手。
真撕破脸,吃亏的是自己。
这时候,慕锦云正跟洛云鹏挤在回齐城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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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去深市坐的是软卧,舒舒服服。
这回是硬座,连靠背都硌人。
好在路不长,一宿就能到,慕锦云也没觉得多遭罪。
她打小就随遇而安。
再差的条件,也能睡得香、吃得下。
此刻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胡爷爷胡奶奶的模样。
老辈人最看重一个信字,答应过的事,刻在骨头上都不会改。
要不是他们主动开口。
这分红的事,她压根儿不会晓得。
洛云鹏侧头瞄了眼身边安安静静的慕锦云,忍不住开口。
“你咋突然改签提前走了?胡家那边点头没?”
慕锦云眼皮掀开,嘴角轻扬了一下。
“点了头。没事,早点回去办点事。”
她没提洛清冉,但心里比谁都亮堂。
姓洛的那位,心比针尖还细,面子比天还大。
这事绝不会当没发生。
牢房里本来就是灰蒙蒙、闷沉沉的。
可那句消息砸下来的时候,慕秋云才真正尝到了天崩地裂是啥味儿。
她妈,袁惠英,自杀了。
慕秋云整个人钉在原地。
“不……不可能……”
她嘴唇直哆嗦,话音都劈叉了。
“我真回来了啊,真是重活一回啊,咋又掉坑里了,咋会这样。”
绝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本以为老天爷开恩,给个翻盘机会,结果呢?
是把她往更黑的深渊里一脚踹到底。
慕锦云……她该不会……也回来了吧?
从头到尾,是不是都是她在幕后推手?
而自己呢?
跟个愣头青似的,还以为拼了命改运改命,
哪知道根本没跳出别人的棋盘。
每一步,都踩在人家划好的线里。
慕秋云脑子飞快过了一遍。
当初把她推进山沟那会儿,本想着人肯定没了,结果呢?
非但没掉进坑里,反倒搭上了沈路成。
比盛路诚官还大、腰杆更直的那位。
她蹲点盼着沈路成早点倒下,
最后等来的,却是盛路诚卷铺盖走人。
慕秋云气得咬牙,可现在?
半点办法没有。
人软得像摊泥,头上裹着纱布,手上吊着药水。
门外俩兵大哥守得跟铁桶似的。
稍有动静,立马推门进来,板着脸提醒她。
“老实点儿!再乱动,判得更久,你自己掂量。”
她哪敢硬来?
她连病房门都摸不到。
只好重新躺平,闭上眼,
盘算怎么才能试出。
慕锦云,到底是不是也重来了一回。
绿皮火车哐哧、哐哧晃进齐城站,轮子慢慢歇了音。
慕锦云和洛云鹏一人拎个小包,随着人流往出站口挪。
齐城的夏天不燥。
海风一吹,凉丝丝的,通体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