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不过是两三天没见,却又如隔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鹿箩枝定定地望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憔悴的男人。
他一脸病弱之色,唇部乾裂得好像乾渴了很久的土地那样,泛著死皮。
她望著他,而他也在望著自己。
眼神之中,有一股少见的指控与幽怨。
他好像在埋怨自己为什么扔下了他不管。
为什么要躲著他,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回他的信息,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出现给病房里带来了一阵寧静。
在应老夫人的眼里看来,她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闯进者。
她怒视著她,因为从她一进门开始,她的大孙子眼里就只有她的存在了。
黎婉惊讶地看著突然闯进来的她。
这个女人不是应屿川的秘书吗,怎么她……
又发现应家几口人望著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尤其应屿川的,好像在看自己的心爱女人那样,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突然一个念头闪进她的脑海。
难道,难道这就是应屿川的老婆
而且她刚才不是说要和应屿川离婚什么的吗
越想越不敢相信。
应屿川竟然和当他秘书的女人结婚了
应屿川再也抵挡不住心里的渴望,迈步走向她。
他想狠狠的將她抱在怀里,然后威胁她要是再敢说离婚的话,他就让她“好看”!
谁知应老夫人那脚步比他的更快。
她快步上前,扬手就想扇鹿箩枝一个耳光,好以此展示一下她在应家的权威。
发现她意图的应老爷子和应华宇夫妻惊叫一声,齐齐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鹿箩枝也不是站在那等著被欺负的人。
她眼也不眨,在应老夫人的手掌扬起快要落下的脸颊之时,伸手一挡。
她用力抓住她的手腕,“老夫人,一阵子没见,你的脾气还是一样惹人討厌。”
语罢,她面无表情地將她的手掌一甩。
应老夫人被甩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踉蹌了几步,还好应老爷子及时在她身后扶著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应老夫人一张老脸为之气结。
“反了,你这个死丫头反了,连我都想……”
“你要打我,难道我还不能反抗”
鹿箩枝一脸不耐烦,“世界上哪有这么蠢的人会傻乎乎在站在这里让你打老夫人,別把別人当成傻子可以吗”
应老夫人吼她,“离婚,你马上给我和应屿川离婚!”
“好啊,离,只要他去的话,我立即就离。”
鹿箩枝笑得一脸无所谓。
可她的笑容却惹怒了应屿川,“鹿箩枝,別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还有奶奶,麻烦你尊重我一下!”
他转脸沉声向应老夫人说著,“我的婚姻状况不劳你操心。”
“可是应屿川,你白月光在这里,你忘了吗”
鹿箩枝大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黎婉的面前,她对黎婉扬起明媚的笑容。
“surprise,想不到我就是应屿川那个神秘老婆吧,黎小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前两天还问我,我凭什么打你,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就凭我是应屿川领证的老婆,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黎婉左看看她,右看看脸色黑沉的应屿川,她很想继续装下去的,可是应屿川那道目光让她头皮发麻。
应屿川一把攥上她的一条手臂,“那天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他语气愤怒,恨不得將她活剥生咬那样。
他一把將她拽到鹿箩枝面前,命令她,“快跟给我解释清楚。”
他又转头对鹿箩枝语速飞快地解释,“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那天不知道你会来,早早吃药……”
话还没说完,鹿箩枝的眼神让他打心底有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你什么话也不许说,我不想听!”
他语气强硬地拒绝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堂堂应家大少爷,未来的继承人,集团总裁,竟然胆心害怕到她接下来要开口的话。
对,他承认,他在她面前胆小了,他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