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三人同时盯着萧思莼这件事有些奇怪，而且三人的表情还都有些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令人不解的事情。

    

    卫澄明不常动用的脑子光速转动起来，其中必有蹊跷，但具体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卫澄明一贯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直截了当地发问，“你们在看什么？”

    

    萧璃被突然凑近的男低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偏头，撞进卫澄明盛满求知欲望的双眸。

    

    明朗从镜头里萧思莼身后的几名哨兵身上收回视线，闻言冷笑一声，“看不出来还问？”

    

    卫澄明眯着眼瞥他一眼，撸了撸袖子，“是不是想打架？”

    

    明朗被他一噎，还来不及回话，一旁的邵烈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似得，“打架？在哪？什么时候？和你吗？”

    

    卫澄明和明朗皆是一顿，僵持的氛围被打破。

    

    南德斯和萧璃对视一眼，萧璃轻点了下头，没什么不能说的，何况对方是卫澄明。

    

    在三人之中，若说从理智上最信任的人可能是南德斯，而情感上必然是卫澄明，他的情感热烈如火，不加隐藏，令人避无可避却也感到十足温暖。

    

    南德斯像是萧璃的发言人，十分官方地开口，“你觉不觉得萧思莼背后的几个哨兵有些奇怪？”

    

    卫澄明原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萧思莼那一场比赛的画面里，毕竟在校内，能够成为他的对手的，也就只有剩下的几个S级了，而萧思莼和古川刚，无论胜者是谁，遇上卫澄明，大概率都是一个字——“输”。

    

    他自然没有必要将精力投放在这些队伍身上。

    

    而现在，因着萧璃三人的格外关注和南德斯的提醒，卫澄明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萧思莼身上，而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

    

    郭北朔、周敬轩二人身为校内顶尖的A级哨兵，卫澄明曾经和他们交过手，在他的记忆里，二人不说是多么活泼的个性，但也绝对足够张扬，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如此沉默地跟着向导一言不发，就像是视线里除了向导，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这...”卫澄明的眉头深深皱起，刻出一道深痕，明显不对劲，可一时间他竟也说不清不对劲在哪里。

    

    该说是太重视萧思莼这个向导了，还是如何？总之，就像是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的个性。

    

    真的有哨兵能够为向导做到这个地步吗？

    

    卫澄明不这样认为。

    

    珍稀向导的保护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但绝不是失去自我这种方法，何况以郭北朔、周敬轩二人的个性，卫澄明也并不认为他们会是这样的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卫澄明反应过来，南德斯不再多说，果然卫澄明憋不住开口，“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不光他在好奇，萧璃、明朗、南德斯每一个察觉到萧思莼的不对劲的人都想知道，一旁的尤溪和邵烈也听了一耳朵，三个人的谈话并不避着他们，在萧璃心里，他们并不是需要避开的人。

    

    二人对视一眼，视线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萧思莼身后的哨兵身上。

    

    这么一说...再仔细一看，好像的确有些奇怪。

    

    尤溪大胆推测，“是不是萧思莼的某种精神力技能？”

    

    萧璃早已在南德斯开口谈论这个话题之前就开启了隔间的隔音罩，此刻外面人只能看见几个人正在说话，却听不见他们在讨论什么。

    

    萧璃也有过这个猜测：“萧思莼的精神力能力原本是什么？”

    

    这个问题，南德斯清楚，并不是他对萧思莼有多么关注，而是单纯的身为学生会会长有必要对学院中A级以上的人员的精神体及其能力做最基本的了解。

    

    “是治愈能力。”

    

    南德斯开口，“人鱼精神体本就拥有比其他精神体更强的治愈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她身为A级向导有时候却比S级向导更受哨兵欢迎的原因。”

    

    “治愈系能力进化到控制系能力，应该很难吧？”

    

    萧璃没有将话说死，然而她记得课上纳塔莉教授曾经说过，精神体的能力是可以进化的，然而进化的方向一般不会突破到与原生能力完全不同的方向。

    

    所以，她基本推翻了这个猜测。

    

    然而，如果不是精神力能力——

    

    几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那究竟是什么？

    

    卫澄明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突然灵光一闪，回想起一个重要线索。

    

    “我妈之前来观战，见过萧思莼一次，”卫澄明皱了皱眉头，“她后来跟我说建议我离萧思莼远一些。”

    

    几人闻言都看向了卫澄明。

    

    “我当时只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个人，现在想一想，或许她是已经察觉了些什么。”

    

    当时卫澄明还奇怪呢，哪怕萧思莼再不讨喜，背后警告自己远离某个人实在不是卫毓同志的风格。

    

    不过因为本身就不喜欢萧思莼，所以卫澄明也没细想，只随意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反正他本来也不可能和萧思莼有什么接触。

    

    “那可不可以问一问位卫毓上将，她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萧璃询问。

    

    “可以倒是可以啊，”卫澄明抓了抓头发，“不过我妈的假休完了，现在已经回去工作了，这个时候...”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无奈道，“可能已经到军区了，我的通讯也不一定能联系上她。”

    

    即便如此，对于萧璃的请求，卫澄明还是举双手双脚配合，“不过我会试一试给她发通讯的，但是我的确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回复。”

    

    萧璃点点头，这样就很好了，最起码在大家两眼一摸黑的情况下，有了一条明路。

    

    萧璃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镜头内的萧思莼身上，眼神沉了沉。

    

    明朗的仇自己一定会报，她会亲手打败萧思莼作为回应。

    

    相比于此，探究萧思莼身上的秘密，倒不是最最紧要的事情。

    

    一双温热而粗糙的大手悄无声息地覆盖上萧璃的手背，安抚性地捏了捏。

    

    萧璃抬头，对上明朗愈显沉稳的侧脸，似乎从先前的那次吵闹后，他也成熟了许多。

    

    明朗看向萧思莼的目光同样不善，用不着萧璃出马，他的仇，他自己会报。

    

    卫澄明还指望着萧璃会因为自己的极力配合而夸赞自己，却见萧思莼和明朗盯着屏幕久久无言，他垂眼一瞧，一根筋绷紧到了头顶，什么时候牵起手来了！他不允许！

    

    明朗内心的誓愿还没发完，卫澄明“歘”一下挤进了两人中间，硬生生分隔开二人，萧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对上了他无比紧绷、不知在和谁较劲的侧脸。

    

    “我要坐这！”

    

    卫澄明生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