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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风从黑猫会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奶奶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他拉开银甲车门坐了进去。
冷清秋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棒棒糖。
面具下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解决了吗”。
顾清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回家。”
冷清秋眼睛眯了眯，把棒棒糖塞进嘴里，乖巧地系好安全带。
嗯，世界第一杀手，也要遵守交通规则。
不然……扣你分！
车子驶入车流，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冷清秋先下车，哒哒哒地跑进大楼，顾清风跟在后面，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
“小清秋。”
冷清秋转头看他。
“你说，一个人要是突然发现自已不是亲生的，会怎么样？”
冷清秋想了想，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递过来。
【生育之恩未必大于养育之恩。】
至少……对冷清秋而言，两个恩都过于奢侈。
不过……她现在可是有家可归的人，不再是一叶孤舟。
顾清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冷清秋晃了晃身子，跟着电梯一起动。
回到家后，还能闻到一股酒味？
嗯，陈小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红红的，眼神迷离。
昨天，陈小晴跟龙天晴和凤清音两女喝得都找不着北！
顾清风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老妈，您咋喝这么多？！”
陈小晴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小风，你回来啦？”
“来，陪妈喝一杯！”
顾清风拿走她手里的酒杯。
“不喝了，您醉了。”
“我没醉！”
陈小晴挥手。
“我清醒得很！”
然后又趴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冷清秋哒哒哒地跑回房间，抱出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又哒哒哒地跑去浴室洗毛巾。
顾清风无奈扶额，去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坐在旁边等着。
过了很久，陈小晴翻了个身。
睁开眼睛，眼神清醒了一些。
“小风……妈是不是喝多了？”
顾清风把醒酒汤递过去。
“喝点汤。”
陈小晴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放下碗，叹了口气。
“今天龙小姐和凤小姐找我吃饭，一时间聊了很多以前的事，就喝多了。”
她顿了顿。
“你父亲的事，也聊了。”
闻言，顾清风没说话。
那个老登，确实跟小哭包的母亲凤清音有瓜。
但她父亲萧天却表示，凤清音那只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
所以……懂得都懂！
至于龙天晴这个魔都市市长跟自家老登有什么关系，顾清风还真不知道！
陈小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
“小风，你是不是有话要问妈？”
顾清风看着母亲，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口了。
“老妈，陈念熙，其实是我的童养媳对吗？”
轰——
话音落下，陈小晴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本以为顾清风会问自家父亲的事，没想到是……陈念熙？！
她看着顾清风，然后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小风你……都知道了？”
顾清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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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陈小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是你的童养媳，你父亲临走前定下的。”
“那年你才4岁，你父亲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女婴。他说是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再不救就活不成了。”
“我本来想送她去孤儿院，你父亲不同意。他说这孩子和咱们家有缘，留下来养着吧。”
“他又说小风一个人太孤单了，给她做个伴。后来你父亲走了，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有人劝我把她送走，我没舍得。”
“你也没舍得，整天围着她转，逗她笑，哄她睡觉。”
陈小晴笑了笑，回忆说道：
“她第一次叫的是‘哥哥’，不是‘妈妈’。”
顾清风皱眉，可惜根本想不起4岁的记忆。
或许那时，大脑都还没开智。
陈小晴继续说。
“本来想等你们再大一点告诉你们的，后来你父亲出了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这事就搁下了。”
“再后来你去当兵了，她上了高中，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懂事。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告诉你？告诉小念熙？说了之后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我不敢想。”
顾清风点头，还是没说话。
因为自家老妈做的对，前几年确实不适合说出来。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如果哪天有心之人借这个矛盾激化，届时陈念熙又会怎么想？
所以，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陈念熙，得让她去见亲生母亲。
至于她自已回不回来，会不会变成白眼狼，顾清风尊重她人命运。
陈小晴转头看着他。
“小风，你怪妈吗？”
顾清风摇头。
“不，怎么会怪老妈。”
“老妈做的很对，前些年确实没到告诉她真相的时机！”
陈小晴眼眶红了。
“那你还认她这个妹妹吗？”
顾清风看着母亲。
“她是我妹妹，一直都是。”
“哪怕她后面不认我这个哥哥，我也会把她当成妹妹来对待。”
闻言，陈小晴的眼泪掉下来了，捂着脸哭了。
冷清秋赶紧送上毛巾。
就在这时，忙碌了一天的陈念熙回来了！
“妈！老哥！你们的小可爱我回来啦！”
嗯，学着冷清秋那哒哒哒的脚步声跑了进来！
呆毛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她跑到客厅，看到陈小晴眼眶红红的，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了？”
“谁打你了？看我不把她打到亲爸都不认识！”
陈念熙撸起袖子，露出没有肌肉的手臂，哈气道。
陈小晴擦了擦眼泪。
“没事，妈刚才看电视剧呢，太感人了。”
陈念熙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视屏幕，是新闻联播。
“这感人？”
陈小晴面不改色。
“嗯，那个主持人今天换了个发型，挺感人的。”
陈念熙一脸迷惑，又看向顾清风。
“老哥，妈怎么了？”
顾清风站起来。
“小屁孩别问！”
“吃我一记，泰山压顶！”
陈念熙不服，使出了一记用身体当武器的绝学！
很可惜，被顾清风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领。
于是……
“放开我放开我！”
“我可是【粉色骷髅】的老大，我不要面子的吗！”
嗯，在空中扑腾的哈基米一只……
其实……这是她装出来的。
因为……刚刚陈念熙看了一眼居家监控，听到了刚刚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