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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姓赵，是技术科科长。

    旁边几个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都穿着整齐的工装。

    赵科长说道。

    “沈厂长，你们红旗公社的海鲜汤包，我们可是慕名已久啊，这位是李技术员，这位是王师傅？”

    一番寒暄后，赵科长说道。

    “我们厂想开发一款方便、营养的汤类罐头产品，考察了几个方向，觉得你们的海鲜汤包思路很好，鲜味足，成本可控，生产工艺相对简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技术合作？我们可以提供设备、厂房和销售渠道。”

    沈秀英说道。

    “感谢赵科长看重，合作我们当然有兴趣，不过具体方式得商量，技术是我们厂的根基，不知贵厂设想的是哪种合作形式？”

    一个三十多岁的技术员插话道。

    “沈厂长，我们是国营厂，设备先进，检验标准严格，你们乡镇企业的土法子能不能达到我们的生产要求，还得两说，依我看，不如你们先把配方和工艺流程详细提供给我们，我们验证合格了再谈下一步。”

    这话说得直白，会议室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李明翰说道。

    “这位同志，我们的生产工艺虽然土，但每一道环节都有严格的质量控制标准，原料筛选、粉碎细度、混合比例、干燥温度和时间，都有数据可查，如果贵厂需要，我们可以提供全套工艺参数。”

    王铁柱说道。

    “俺们那套除静电的土法子，还能用在罐头车间，灌装的时候干净。”

    赵科长示意那个技术员先别说话，对沈秀英说道。

    “沈厂长，我们当然是相信你们技术的，这样，你们三位远道而来，先住下吧，明天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生产线，咱们再具体谈，小刘，带三位同志去招待所安顿。”

    罐头厂的招待所就在厂区里，是栋二层小楼。

    比起当年在龙滨住的站前大通铺，条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每个房间两张床，有写字台，有暖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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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让王铁柱瞪大眼睛的是，房间里居然有个小门，里面是厕所，还有一个白色的陶瓷马桶。

    小刘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王铁柱围着那马桶转了好几圈，蹲下，身仔细看，又不敢碰。

    “铁柱，看啥呢？”

    王铁柱指着马桶，说道。

    “厂长，这就是书上说的抽水马桶？俺光听说过没见过，这咋用啊？会不会一坐上去就喷水？”

    李明翰笑道。

    “铁柱，你拉旁边那根绳子就行，那是水箱的拉绳，一拉水就冲下来了。”

    “俺先看看。”

    王铁柱说道。

    “万一劲儿太大，把俺冲走了咋整？”

    沈秀英说道。

    “那你晚上想上厕所咋办？”

    王铁柱说道。

    “俺去外头上公共厕所，这玩意儿太金贵，俺可不敢祸祸。”

    结果半夜，王铁柱肚子有点不舒服，犹豫再三，还是蹑手蹑脚爬起来，对着马桶研究了半天。

    他先轻轻按了按马桶圈，发现是凉的。

    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工具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铅笔，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蹲在马桶边开始画草图。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水流冲劲大，要是用在咱车间冲洗模具的喷头上，是不是能省力？就是得控制好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