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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秀英，这是你父亲？”

    沈淮安看着女儿，说道。

    “怎么？我这当父亲的，不能来看看女儿工作的地方？看看是什么地方，让我女儿这么有干劲？”

    沈秀英鼻子一酸，很多话堵在喉咙，最后只说。

    “您来也不先说一声，这里乱，我们也没顾上收拾。”

    “提前说了，还叫随便看看吗？”

    沈秀英这才回过神，赶紧介绍说。

    “爸，这是周叔，周富贵，厂里的老骨干，管生产和原料，菲菲你见过一次的，管外联和账目，很能干。”

    周叔不知该怎么办，最后把烟袋藏到身后，激动得话都说不清。

    “哎呀！首长，老哥哥，我这都不知道说啥好了！秀英是公社的大功臣，特别能干。”

    孙菲菲也反应过来，规规矩矩地鞠躬。

    “沈伯伯，您这身打扮，我竟然没认出您来。”

    沈淮安平和地和周叔、孙菲菲握手。

    他的随和让周叔和孙菲菲放松了些。

    这时，听到动静的韩栋梁、李明翰、李卫东等人也从车间出来，好奇地围过来。

    沈秀英稳住情绪，一一介绍。

    介绍到李明翰时，沈淮安多看了他两眼，点点头说。

    “明翰同志，利群提起过你，说你现在踏实了，很好，年轻人在基层锻炼，很有前途。”

    李明翰又惊又喜，赶紧站直。

    “谢谢首长，我一定努力！”

    沈淮安又看向韩栋梁，说道。

    “韩工，技术专家，秀英信里常夸你，说是厂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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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栋梁也有点不好意思。

    “首长过奖了，都是该做的。”

    李卫东和几个年轻工人在后面，又兴奋又紧张。

    沈淮安主动走过去打招呼，拍拍李卫东结实的肩膀，

    “小伙子，精神不错，好好干！”

    “是！首长！”

    李卫东脸涨得通红，大声回答。

    沈淮安对沈秀英说。

    “秀英，别兴师动众。我就是来看看，顺便尝尝我女儿厂里做的、能出口又能供应部队的香辣鱼干，到底什么味道？”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起来。

    孙菲菲马上说。

    “沈伯伯！您等着！我去拿最好的，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周叔也赶紧说。

    “对对，首长，老哥哥，别在这儿站着了，去办公室坐，我去泡茶，公社自己采的山茶，味道不错！”

    沈秀英看着父亲被自己这些朴实热情的同事们围着，看他收起往日的严肃，像普通人一样和周叔聊天。

    尝孙菲菲拿来的鱼干和海带，她悄悄转过身，擦了擦眼角。

    沈淮安看似随意，其实看得很仔细。

    他看了车间、仓库、工人干活的状态，还去了食堂。他问的问题都很实际，关于原料来源、生产成本、工人收入、技术难点这些。

    周叔和韩栋梁、李明翰开始有点紧张，后来见首长真懂行，问得在点上，也就放开聊了。

    沈淮安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插句话，总能问到关键。

    最后，他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对身边的沈秀英和几个骨干说：“不容易！真不容易！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你们这是在石头缝里开了花！我这一趟没白来。看到你们这股劲头，看到你们实实在在的成绩，我很高兴，也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