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河被那一眼扫得心率瞬间飙升至一百八,砰砰砰撞击着他的胸腔。
面上装得四平八稳与夏盛华对视,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手心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大脑则开始飞速运转:
夏爷爷不愧是商界霸主,竟然如此敏锐。
他着实没想到,有人仅凭只言片语,便能往“他喜欢的是男人”上想!
若是真的被戳破,他喜欢的人是夏阳的秘密,估计也很难再瞒住……
是咬死不认,还是顺势滑跪?
正当风河觉得腿软的关头。
夏盛华却先一步移开视线,自顾自摇摇头。
阿至先前不近女色,他也怀疑过‘是不是喜欢男人’,结果显而易见,并不是。
“哎,年老哥。”夏盛华故意提高音量,冲风华年扬扬下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把聘礼备起来?
压根不给对方插话的空隙,他转头就吩咐:“张管家……等怀瑾回来,你让他把夏家这些年置办的房产,各家银行保险柜存的黄金、珠宝整理一下,列张单子给我,我挑些好的给南南。”
“好嘞!”
张管家见他不再沉湎旧事,也跟着打心底里高兴,眉开眼笑应声。
风华年撇嘴:“夏盛华,你今年几岁了?给你几分颜色,还就炫耀起来没完了?
“好!要比是吧?你家阿至今年多大?都二十七了吧,别家继承人在他这年纪,孩子都会跑了。
“我家风河三天后过完生日才二十二,若不是打算等他毕业就进公司任职,现在根本不用急着催他谈恋爱。
“可你家阳阳呢,对象还没影呢吧?”
眼看矛头突然转向自己,夏阳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他坐着喝茶都能躺枪啊?
那么大个对象就在旁边坐着呢,可他不敢说啊!
他怕说出来,自己爷爷真把风河腿打断。
夏盛华飞快看了眼对面埋头当“鹌鹑”的小孙子。
“他才十八,更不着急。你看你,比不过就转移目标。”
“…………”夏阳抿抿唇,将话又吞回了喉咙。
看着他俩一把年纪,还和孩子一样斗嘴,许言心中只觉好笑。
饮尽盏中最后一口茶,他收好符箓,起身:“我也该回去了,晚余还在家等着思晚的消息。
“阿至订婚宴,可别忘了给许家送份请柬,我带妻儿来讨杯喜酒。”
夏盛华愣了半拍,随即朗声笑道:“一定一定,你可是阿至的三舅姥爷,必须坐主桌!”
自夏承宇婚后出轨,如果说贺家对他的怨挂在脸上,那许家的怨则深埋在心底。
他们看在阿至的面子上虽不曾针对过自己,但他与韫书的关系,从至交好友到再无来往,却是不争的事实。
若非如今夏家是知雅的孩子掌家,三家定会闹得更加难看。
眼下许言先递台阶,他再蠢也不会端架子。
毕竟,他们再怨他,也从未亏待过阿至半分。
他比谁都盼着阿至能有更多人疼。
若是三家能恢复来往,可太好了。
这都是南南的功劳啊。
夏盛华起身相送:“许市长,我送您。”
二楼,同一时间。
陈子兰先一步飘到门前,替白南推开一条缝,擦肩时坏笑:“哇哦,大佬还是你会……”
“嗯?”白南回头挑眉。
“鸳鸯浴啊!轻解罗裳共褪衫,龙凤交颈戏温泉,酒意渐浓随波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就是可惜,夏至现在的身体没有感知,不然一定会……”
“砰——”
门板擦着她鼻尖合拢。
陈子兰揉揉鼻尖,小声嘟囔:“这场景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下一秒,凤兮无声贴上她后颈,下巴搁在她肩窝,嗓音压得低磁温柔:“卿卿懂得不少,不如亲自教教为夫,何为‘鸳鸯浴’?”
陈子兰后背瞬间绷直。
凤兮抬手抵住墙,把她困在门与自己胸膛之间,幽邃瞳仁里清晰映出她的脸。
「你的眼睛真好看,里面有晴雨、日月、山川、江河、云雾、花鸟,但我的眼睛更好看,因为我的眼睛里面有你。」
这句话突然在陈子兰脑海中冒出来,然后炸成烟花。
壁咚!啊啊啊——
她垂着头,面色镇定,内心不断土拨鼠尖叫。
“作为您最忠诚的信徒……”凤兮俯身,将距离再度拉近,呼吸带着暧昧的温度喷洒在她颈侧,声音刻意压低,诱哄:“我一定好好学,用心伺候圣女殿下……可好?”
“你你你……根本不用学!”
红色倩影落荒而逃。
凤兮勾唇,不紧不慢朝先前二人所住的房间追去。
主卧室内。
白南环顾四周。
她突然意识到,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主动踏进夏至的私人空间。
此前虽借住半月,却一直在楼下客房,未曾上过二楼。
白南垂眸看怀里沉睡的人。
若此刻夏至醒着,定会牵她的手,笑着温声说句“请进”。
掩下眼底郁色,她抱着夏至朝里走去。
超大双人床异常显眼。
欧式奢华手工拉点的全软床头,浅灰色床品配流苏毯,不规则灰地毯,深棕木质衣柜包黑色边框。
黑白灰三色极简,却处处透出低调奢雅。
晨光穿过全景落地窗铺洒进来,房间像被镀上一层金边,诱人想扑到那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大床上打滚。
室如其人:初看高冷矜贵,实则柔软细腻。
白南把夏至轻放在窗边沙发,转身走进浴室。
智能浴缸的确容得下两人……
她点击开机键,试图让哗哗水流冲散脑中画面。
试好水温,任水续注,白南走回沙发前。
晨光打在夏至侧脸,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影,像等待真爱之吻的睡美人。
白南俯身,轻触他微凉的唇:“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没有谁能从我身边将你夺走。”
纽扣一颗颗解开,衣襟向两侧滑落。
胸肌、腹肌逐渐显露,霸道撞进白南眼中。
显然下过一番苦功健身,他恢复得极好,比昏迷那阵子健壮了一圈。
宽肩窄腰,腹部肌肉清晰可见,像被艺术家精心雕琢、反复打磨的古典雕塑,是连同性看到都垂涎、嫉妒的黄金比例。
成熟男人的自律,此刻正不断散发着一种极具吸引的魅力,凝成无声诱惑,在晨光里熊熊燃烧。
白南喉结轻滚,指尖轻颤,继续往下。
“啪嗒——”
腰带弹开,黑色西装裤褪至脚踝。
笔直修长的双腿,紧致有力,沐浴在晨光里更显透亮,白得几乎透明,仿佛在发光,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笼上一层金纱,妙不可言。
白南掌心滑过背脊,将夏至拦腰抱起,许是失血过多,体温略低,触手微凉,柔韧又不失弹性。
冰肌玉肤,浑然天成。
她珍藏多年的羊脂玉,都不及掌下这份温润细腻。
水面晃动,夏至身上最后一抹遮羞布被水一浸,若隐若现。
白南挽起衣袖,探入水下,再抬手,指间已勾出一条黑色短裤,
她随手一抛,短裤精准落进脏衣篓。
白南神色淡淡,耳尖却悄悄烧起绯色。
热气升腾,整个浴室水雾弥漫。
夏至靠坐在浴池中,星子般的丹凤眼紧闭,就连苍白面颊也被蒸腾出一点红润,水珠沿锁骨滚落,滑下胸膛,坠入浴池,溅出无声又勾人的邀请。
白南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滑过他高耸的鼻梁,略过唇缝,在那性感的喉结稍作停留,最后沿锁骨外缘描出一对欲飞的蝶骨。
她俯身,在喉结上吻出一抹红痕——像盖章,又像偷盖私印的暗誓。
半个小时后。
白南抱着被浴巾裹住下半身的夏至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