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楼后庭院,几竿修竹掩映,清泉石上流。
灵茶氤氲着淡雅香气,凌浩斜倚在软榻上,姿态闲适地品着杯中灵液。
池晚荷、秦照雪、杜雨晴、陆长宁、林曦微、水琉璃六位亲传弟子环绕在他身侧,莺声燕语,气氛旖旎。
池晚荷最是活泼大胆,她纤指拈起一枚灵果,直接递到凌浩唇边,巧笑倩兮:
“师尊,尝尝这个,我特意给您留的~”
秦照雪温婉一笑,素手执壶,为凌浩续上灵茶,动作轻柔娴雅。
陆长宁则乖巧地跪坐在凌浩身侧,小手握成拳,轻轻为他捶着腿。
水琉璃紫眸灵动,眼疾手快地拿起凌浩刚放下的茶杯,也不嫌弃,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小口啜饮起来。
池晚荷立刻瞪圆了眼睛:
“琉璃!那是师尊的杯子!”
“大师姐小气~师尊都没说什么呢!”
水琉璃吐了吐舌头,躲到凌浩身后。
杜雨晴默默地将一碟精致的茶点又往凌浩手边推近了些。
林曦微看着眼前温馨又略带混乱的场景,待众人稍稍安静,她才开口道:
“师尊,白岩州之行……徒儿也想随行,想验证一番自身修行成果。”
“我也要去……”
池晚荷第一个附和。
“算我一个……”
“我也要去。”
“师尊,我……”
“嘻嘻,虽然我境界低了点,但师尊肯定会保护我的。”
除了夏盈莹和水琉璃,其余五女皆已晋入洞虚期,在仙阶功法、道法与道则加持下,渡劫期内当可称无敌。
五人联手,甚至可抗衡大乘初期。
当然,无论是真正的斗法还是那个斗法……她们一起上,都不是凌浩的对手。”
三年前的西方主裂缝她们没能去到,这次去白岩州,她们当然想凑个热闹!
凌浩闻言,目光在六位弟子身上扫过,带着赞许与一丝玩味。
“不错,你们确实成长了。”
嗯,这么多年,无论是修为还是身前的上,都有很大的进步。
这时,夏盈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别扭的岳心溪。
“师尊……盈莹想和心溪姐姐回白岩州一趟……”
凌浩有些意外地挑眉道:
“哦?回白岩州?”
他看向岳心溪。
岳心溪撇开脸,浅绿色襦裙衬得她身形有些单薄。
“嗯……想去祭拜一下爹娘……还有妹妹。”
她的话语简短,却透着一股深藏的沉重。
凌浩看着这个平时傲娇毒舌,此刻却难得流露出脆弱与怀念的女子,没有立刻追问详情。
他放下茶杯,温和道:“正好,我也要去白岩州处理些事情,你便随我同行吧。”
白岩圣地宗主石卿璇的求援,正是他介入白岩州,甚至是获取岩鼎的绝佳契机。至于扶桑州那边……
岳心溪身体一颤,又猛地摇头道:
“算了!不……不想回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抗拒,仿佛那故土承载着难以面对的记忆。
凌浩洞察了她眼中的挣扎,想回去祭奠,却又恐惧着某些过往。
他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无妨,有我在。就这样定了,届时你随我一起去。”
…………
入夜,百花峰顶,清辉遍洒。
一处清幽洞府前,玉昭华静立月下,银发如瀑,素衣胜雪,冰簪映着冷光。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她清冷绝艳的面容上。
凌浩的视角下,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似乎亮了一下,旋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仿佛只是错觉。
凌浩走近,很自然地牵起她微凉的手,两人相携步入洞府旁的亭台。
凌浩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丰腴身躯带来的柔软触感。他低头,轻轻吻上那微凉的唇瓣,动作温柔而熟稔。
玉昭华安静地承受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三年来,这样的肌肤相亲、相拥而坐、轻吻触碰,早已成为两人之间默许的日常。
但……这一次,凌浩的手不再安分于拥抱,试探着抚上她胸前饱满的峰峦。
玉昭华柳眉一蹙。
凌浩动作一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正欲收回手道歉:
“昭华,我……”
然而,话未说完,玉昭华却抬手,抓住了他欲撤离的手腕,将其重新按回自己胸前,声音清冷无波:
“继续。”
随即闭上了双眼。
凌浩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她这是……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虽然她还是没有男女之情的感觉,但……养成了习惯,不也很好?
凌浩低头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更加深入缠绵。
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探索着那份独特的清冷与甘甜。
玉昭华回应着,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月光下,两人紧密相拥,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良久,唇分。凌浩看着她的冷艳面容,低笑道:
“往后,无论你是否能真正生出男女之情,我都不打算放开你了。你可会后悔?”
玉昭华睁开眼,冰蓝的眸子澄澈,映着月光和他:
“你是凌霜,玲珑,还有泠灵三个丫头的认可之人,亦是宗门支柱。我既允你亲近,便会一如既往。”
凌浩莞尔。
寻常女子若应允了这般亲密,又知晓要与旁人共侍,心思早就转了几道弯——或是拈酸吃醋,明里暗里较着劲,想争个独宠;或是患得患失,生怕他厚此薄彼,冷落了自己;再大度的,面上笑着接纳,心底也难免泛起几丝酸涩,需他日后千百倍温柔去填。
见自己与其他女子亲近,便是他那几位徒弟徒儿还有那数万道侣恐怕也免不了有几分别样的心思的。
所以,只好辛苦一下自己了。
在月影世界进行日常的时候,凌浩都是见一个就拉一个进来的,让她们满足。
唉,这就是一碗水端平的代价吧。
至于眼前这位……
共侍一夫?
她大概连“吃醋”这个概念都理解不了。在她看来,他与凌霜与玲珑的亲近,与现在彼此两人的亲近,是性质不同的两件事。
前者是徒儿们找到了认可的道侣,是宗门后继有人的喜事;后者是她应允了他的亲近,是“既定之事”的延续。
二者并行不悖,何来矛盾?
至于“师尊喜欢上徒儿的男人”这层伦理上的微妙……
她恐怕更不在意。
自己门下三个徒弟都认可的人,自然是值得托付的;她作为师尊,与弟子同择一人,那便同择——规矩里没写不许,天道也没降下惩罚,那便是可行的。
什么伦理纲常,什么世俗眼光,在她冰蓝色的眸子里,大概还不如今夜月色的亮度值得多看一眼。
与凌霜,晚荷她们在一起,他还需要稍稍顾及一下她们小心思,不能太厚此薄彼。
可与她在一起,这些都不必考虑——她不会争,不会怨,不会暗自神伤,也不会拈酸吃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轮亘古的寒月,允许他靠近,允许他拥抱,允许他在月下浅尝那抹清冷的柔软。
然后,一如既往。
凌浩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叹气。
不会吃醋,不会嫉妒,也就不会因为他的亲近而心生波澜。
凌浩抬手,轻轻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好,也不好。”
不好就是这块冰能不能捂融化还是两说。
玉昭华微微偏头,似乎不解他为何忽然说这些,却也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是静静看着他。
凌浩笑着收回手,望向远处的宗门大殿的方向。
那里,凌霜和玲珑恐怕还在那?而她们的师尊在自己身边……
“听凌霜她们说,宗门在准备前往扶桑州了?”
玉昭华问道。
凌浩点头又摇头道:
“没错,计划有变。我需先去白岩州处理要事。想请你带队,带领玉泠灵、南宫媚、百里翘等百花峰精锐,先行前往扶桑州。”
“一来探查金乌圣地现状,二来嘛……我对扶桑州以东的无尽东海,也有些兴趣。到时可以的话,你帮我收集一下信息。”
“好。”
玉昭华应下,干脆利落。
看着她清冷中透出的别样风情,凌浩心头那股想将这万古玄冰彻底融化的冲动又涌了上来,低声问:
“那……继续吗?”
玉昭华面无表情,只轻轻颔首:
“嗯。”
月光如银纱般倾泻,笼罩着百花峰顶。
一方素雅的亭台静静矗立,周围的各色灵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如同散落的星辰。
花海之上,亭台之中,两道身影紧密相拥,男子的手托着女子纤柔的腰背,女子微微仰首,银发如瀑般流淌,与男子的发丝若有若无地交缠。
他们的唇瓣再次贴合,在清冷的月华下,构成一幅静谧而深远的画面。
夜空深邃,一轮明月高悬,见证着这冰与火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