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准备离开公司，回别墅收拾一下行李。
“等等，陈默。”顾曼忽然想起来什么，叫住了他，“这件事……要告诉语嫣吗？”
陈默连忙摆手，表情有些紧张：“别别别，曼姐，算了，别告诉语嫣了，语嫣跟周楚一直都不太合，我怕她多想。”
顾曼看着他这副心虚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行吧，明白了，我就跟她说，你去新公司考察项目，临时出差两天，可以吧？”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还是曼姐体贴。”
陈默如释重负，脸上笑开了花。
“你走吧，路上小心。”顾曼挥挥手。
“好嘞，曼姐再见，你也早点下班哦，别太累着。”
陈默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
“哎，再等等。”
陈默疑惑地回头：“曼姐，还有事？”
顾曼不紧不慢地合上文件，关掉电脑屏幕，优雅地站起身。
她走到陈默面前，微微抬眸看着他，语气淡淡的：“机票是几点的？”
“上午九点。”陈默回答。
“嗯，上午九点……”顾曼点点头，眼神在陈默脸上转了一圈，咬了咬嘴唇，“那还来得及，走吧，现在跟我去酒店。”
“去……去酒店？”陈默彻底懵了，大脑一时没转过来，“去酒店干嘛？曼姐，我晚上还得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赶飞机呢……”
顾曼已经绕过他，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侧过身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收作业了。”
陈默：“……”
他讨厌秒懂的滋味。
顾曼率先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嗒嗒”声。
“快点跟上。”
陈默苦着脸，摸了摸鼻子，认命地跟了上去，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杭城国际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
陈默和江奕瑾一前一后走出航站楼。
杭城的天气有些闷热。
陈默穿着简单的浅色休闲衬衫和长裤，戴了副墨镜，非常低调。
江奕瑾则是一身标准的职业装，包臀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线条，腿上包裹着纤薄的丝袜，脚上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
两人先去酒店放行李，随后打车直奔周楚签约的那家娱乐公司。
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现代化写字楼下，巨大的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示着这家公司在本地娱乐圈的实力。
走进一楼大堂，前台站着两位妆容精致的接待小姐。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其中一位接待小姐礼貌地询问。
陈默摘下墨镜，上前一步，说道：“你好，我找你们刘总，我姓陈，陈默，关于周楚的合同问题，需要和他当面谈，我打过他电话，没人接，麻烦你通报一下。”
“陈默？”另一位接待小姐显然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说：“陈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刘总今天日程比较满，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恐怕不太方便。”
“没有预约。”陈默直言不讳，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但这件事很重要，涉及重大合同纠纷，你就说，陈默为周楚的事而来，请他务必抽空一见。”
前台小姐点了点头：“好的，陈先生，请您和这位女士到那边休息区稍坐片刻，我这就联系刘总办公室。”
“谢谢。”陈默微微颔首，和江奕瑾走向一旁的休息区。
休息区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扭头看向身边的江奕瑾，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江律师，你穿这一身热不热？”
江奕瑾闻言，淡淡回应道：“不热。”
陈默心里叹息一声：唉，江律师还在生闷气呀。
从早上机场汇合到现在，一路上江奕瑾基本都是这个状态。
这种刻意的冷淡和距离感，让陈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烦躁。
他讨厌这种猜来猜去、别别扭扭的感觉。
犹豫了几秒，陈默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他转过身，正对着江奕瑾，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直接开口问道：
“江律师，我想问你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奕瑾手指蜷缩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然后，她缓缓开口：“你是个很好的人，有担当，有正义感，会为朋友两肋插刀，对身边的人……也很好。”
陈默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里刚有点高兴。
然而，江奕瑾的下一句话紧随而来：“但是……”
“嗯？但是？”陈默心头一跳，追问道，“但是什么？怎么还有但是呢？”
江奕瑾有些委屈说道：“……但是，也很风流。”
陈默愣了两秒，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略带自嘲、又有点无奈的笑容。
他挠了挠头，尴尬说道：“风流……谢谢你江律师，用风流形容我，而不是用下流，所以，你是讨厌我，所以才不理我的，对吗？”
江奕瑾着急否认：“没……我没讨厌你。”
“啊，不讨厌的话，那就是喜欢我，是吗？”
“陈默，你……好自恋呢，哼。”
在陈默的一番调侃后，气氛明显轻松许多。
几分钟后，前台小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略显歉意的微笑：“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刘总他……今天日程安排实在是太满了，临时有几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恐怕……暂时没有时间见二位了，真的很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要不……您二位改天再预约？”
陈默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和旁边的江奕瑾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这位刘总，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默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怒意，轻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行，明白了，刘总日理万机，能理解。”
他站起身，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想见是吧？没关系，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解锁手机，熟练地点开通讯录，上次参加科技峰会，他可是积攒了不少人脉呢，刚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