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53章 谁来救我
    郑弘文的行程没有任何对外公开记录,沈轻侯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查到。

    

    但顾铭远只停顿了两秒,眉头就舒展开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更冷的笑意。

    

    来了也好,计划不用变,只需要加一个收尾。

    

    他打开加密通讯界面,给周成海回复了一条指令:等他杀人之后,派总署外围的人进去阻拦,制造冲突,让沈轻侯和总署再见一次血。

    

    发送完毕,他立刻删掉聊天记录,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拿起钢笔继续签字,笔尖划过纸面,流畅得没有半分停顿。

    

    招安派不是想谈判吗,那就让他们谈——对着一个刚杀了总署保护对象、又伤了总署队员的人谈。

    

    ——————

    

    各方涌动之际,风暴中心的郑弘文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嘴里说着项目申报的套话,什么公益演出进校园,什么经典诵读和歌舞结合,翻来覆去都是些没用的场面话。

    

    苏晚站在茶几对面,手里拿着他递过去的空白合作申请表,蹙着眉在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郑弘文盯着她低头的侧脸,盯着她家居服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心里的邪念已经烧到了顶点,像快要炸开的锅炉,热浪一波一波往上涌。

    

    她已经让他进门了,孤男寡女,窗帘拉着,楼下没人——再不动手,今晚就白来了。

    

    郑弘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从纸袋里又抽出那两本过期的项目申报指南,站起来,朝着苏晚走了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轻,像捕食的野兽靠近猎物。

    

    苏晚听见脚步声,看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已经贴紧了餐边柜,退无可退。

    

    “苏老师,你看这里,”郑弘文走到她面前,把申报指南递到她眼前,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外套口袋里的玻璃瓶,指尖已经拧开了瓶盖,“这个板块的申报要求,我给你详细说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放柔的诱哄,眼神里的欲望已经快要溢出来。

    

    苏晚的后背紧紧抵着餐边柜,退无可退。

    

    郑弘文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瓶盖拧开了,无色液体在瓶口晃荡。

    

    苏晚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甜味,她低头看见他手里的瓶子,瞳孔猛地放大。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是来送材料的,他根本就不怀好意。

    

    郑弘文看见她脸色变了,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苏老师,别怕,很快的——”

    

    他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五指用力攥紧,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苏晚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摸向身后的餐边柜,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玻璃果盘。

    

    她抓紧果盘朝郑弘文的头上砸过去,果盘砸在他额角,碎成几片,里面的苹果滚了一地。

    

    郑弘文吃痛,手松了一下,苏晚趁机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跌跌撞撞往门口跑。

    

    她光着脚踩在碎玻璃上,脚底被划开一道口子,血印在木地板上,她顾不上疼,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

    

    门把手是冰的,她拧了一下,锁舌弹开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门缝里透进来走廊的凉风,她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门框边缘,差一步就能冲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血腥味的手从身后伸过来,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猛地往后一拽。

    

    苏晚整个人被扯得仰面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嗡的一声闷响从颅骨传遍全身,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郑弘文的脸从白光里浮出来,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的膝盖压上她的胸口,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一个点上,肋骨被压得发出咯吱的轻响。

    

    她想吸气,胸腔被压死了,只吸进来一点点,不够用,又吸了一口,还不够。

    

    窒息感像塑料袋套在头上,越收越紧。

    

    “你还跑,”郑弘文抹了一把额角的血,看着掌心的红色,咧嘴笑了,“还挺烈,我就喜欢你这种烈的。”

    

    苏晚拼命踢蹬双腿,脚后跟在地板上蹭出一道道血痕。

    

    她伸手去抓他的脸,指甲划过他的下巴,留下几道白印。

    

    郑弘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摁在地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的头固定住,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越烈越好,越烈我越有耐心。”

    

    他的话音里带着笑意,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苏晚的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流进耳朵里。

    

    她想喊救命,嘴被他的手掌捂住,只发出含混的呜咽。

    

    她拼命摆头想挣脱,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下颌,动不了分毫。

    

    她眼前开始冒金星,视野边缘在发黑,意识在一点一点变模糊。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只剩下自已心脏在咚咚咚地狂跳,内心祈祷着——

    

    谁来救我。谁快来救我。

    

    就在郑弘文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一声剧烈的琴音从楼道里炸开。

    

    防盗门的钢板被震得向内凹陷,门锁崩飞,整扇门轰然撞在玄关墙上,木屑和铁片四溅。

    

    郑弘文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玻璃瓶从他手里飞出去撞上墙角摔得粉碎。

    

    苏晚趴在地上,被震得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啸叫声。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门口,模糊的视野里,门口站着一个抱着古琴的人。

    

    走廊碎裂的灯管在他身后闪烁,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玄关一直铺到她的脚边。

    

    沈轻侯脸上的口罩早不知掉在了哪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冷白的额角上,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渗出血来。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玻璃,扫过苏晚脚底的血痕,扫过她后颈上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最后落在捂着额角爬起来的郑弘文身上。

    

    琴身上的漆在走廊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的手指按在琴弦上。

    

    郑弘文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他匍匐在地上,抬起头:“你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