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猛拍桌子:
“就算是阴阳师又怎么了?
敢来夏国闹事儿,就别想回去了!”
立刻有调查员附和:
“禁忌之物?就跟谁没有似的!
组长,去申请一件禁忌之物来吧!
让我先去扛禁忌之物的第一波伤害!”
档案处的禁忌之物都很危险。
即便已经找到了禁忌之物的一些使用规律,可使用禁忌之物的调查员依旧随时处于死亡危机中。
调查员们根本不在怕的。
异常管理局所有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铁血硬汉,无论男女都不带怂的。
尤其是听说对方是东樱人,谁都想当第一个操纵禁忌之物,当第一个被禁忌之物伤害的人。
刘威见群情高涨,也是露出笑容:
“我已经申请过禁忌之物了。
放心,上头对这件事很重视。
上面倒是希望咱们能把阴阳师绑回研究所里去切片。
唯一的问题是,去哪里找阴阳师。
这次的对手跟以前不一样,这是一个有智慧的超自然者。
要是他想躲起来,咱们真未必在他离开南海前活捉。”
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解决方案。
刘威的眼神在人群中转了转,突然开口:
“哎?李明月去哪了?”
众人这才发现,会议室里一直都少了一个人。
先前说话的女调查员说道:
“明月请假出去了。”
女调查员名叫杨莎艳,是组里唯二的女性,自然而然地成了带李明月的师父。
刘威眼里闪过一抹不满:
“跟谁请的假,是不是先斩后奏?”
杨莎艳笑了笑,没说话。
刘威眼里的不满更多了。
果然是先跑出去,再跟杨莎艳说一声是吧?
谁不知道杨莎艳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这会儿肯定会帮李明月打掩护。
刘威本身就不喜欢李明月。
在场所有人,要么是部队的精锐,要么是治安大学高材生,或者是身上有功劳的治安官。
这李明月只不过是一个空乘专业的花瓶。
能考上南海刑侦,已经是破格录取。
谁能想到一个刑侦实习期都没过的小姑娘,竟直接被曹野亲自招纳进惊堂木调查组?
刘威冷哼道:
“没组织没纪律,我们都在开会,她在做什么?!”
这时,杨莎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明月打来的。
她笑眯眯道:
“年纪还小,你别那么较真,慢慢融入我们就好了。
她可打电话来了,你可不准阴阳怪气。”
杨莎艳虽说是普通级调查员,但是资历很深,曾经也是刘威的师父。
刘威无奈道:
“好,你就宠她吧艳姐。
你让她给我们带个夜宵,这事儿就算了。”
算是给杨莎艳个台阶。
杨莎艳笑呵呵地接起电话:
“明月啊,组长饿了,你给他带一份炒面回来。”
杨莎艳突然笑容消失,表情凝固,沉声道:
“明月,消息可靠么?”
杨莎艳‘腾的’一声站起来:
“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随后就到!”
刘威眨巴着眼睛:
“咋了艳姐?”
杨莎艳凝重道:
“有阴阳师的线索了。
北区,香海花园小区,3单元2号楼。”
刘威的眼睛顿时瞪圆了:
“卧槽!不愧是曹局钦点的女将!牛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凉气。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对方脸上写满了震撼。
李明月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刚刚还在商量去哪里找阴阳师,刚刚还没有一点头绪。
李明月这就把人挖出来了?!
所以说,她请假不是去玩,而是偷偷办大事儿,吓我们一跳是吧!
刘威正色起来:
“事发突然我们等不到局里支援。
除了艳姐外所有人,拿上武器跟我走!”
异常管理局的武器并不是对付普通罪犯的普通枪械,警棍,电棒什么的。
那些武器是专门对付异常人类,每一件都是由异常研究所的科学家们打造。
那些科学家们的研究科目种类不同,涵盖细菌学,能源学,武器学等等。
“是!组长!”
男性调查员们整齐有序地朝着楼下跑。
刘威对杨莎艳道:
“艳姐,你安排一下。
让南海治安局封锁香海花园小区,出动武官大队支援。
总部如果派了人过来,你帮我接应。”
杨莎艳认真点头:
“你们小心一点。”
......
南海,香海花园小区。
“见鬼了,见鬼了!”
姜勇脸色煞白,一边喃喃着,一边哆嗦着开门。
刚才他在出租车里,竟多次看到黄西装男人!
有时候那黄西装男人在车后不远处站着笑。
有时候能看见黄西装男人在马路边舔着冰淇淋。
进小区的时候,他看到黄西装男人慢悠悠地跟着他走。
就跟鬼一样!
今天踏入那家古董店开始,自己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姜勇锁上门,狂奔进卧室。
将背包里的现金,银行卡,还有些未来得及兑换的筹码,全部塞进床底。
做完这一切,姜勇把手机充上电,给前妻拨去电话。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断。
“接啊!接啊!你快接啊!”
姜勇脑门开始冒汗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门外那人正在戏耍门内的自己!
姜勇惊恐地看着门把手。
竟然在转动。
这时,前妻终于接电话: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有完没完!”
姜勇连声道:
“老婆,我在出租屋的床底下给你留了钱。
你千万千万要来拿啊!”
门终于开了。
黄西装男人走了进来,笑得阴森森的:
“你怎么不跑了啊?”
姜勇看着他,眼角不断抽搐着。
电话那头传来前妻的声音:
“姜勇,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前妻的声音里虽有生疏,可那么一点点担忧,让姜勇暖和得很。
姜勇不知怎的,竟然不怕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坦然,把电话紧紧贴在耳边,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老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赌。
我知道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也知道无法补偿你。
其实一直想跟你道歉,就是吧,那段时间我太不像人了。
能不能原谅我啊老婆,反正以后你都见不到了。”
姜勇死死盯着朝自己走来的黄西装男人,期颐的,小心的问道:
“老婆,能不能.....再叫我一声老公啊?”
前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哭哭啼啼地骂道:
“你早干嘛去了啊!你早干嘛去了啊!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啊?”
姜勇眼角流下泪:
“下回你记得嫁个好人。”
姜勇挂断了电话,盯着黄西装男人,脸色狰狞:
“狗杂种!想干你爹是吧!来啊!
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黄西装男人挑了挑眉,眼里有些许不可置信:
“就因为打了一个电话?”
姜勇握紧双拳,如打了鸡血,满脸战意。
黄西装男人突然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因为一个电话?
早知道让你多打一会儿了!”
黄西装男人一边捂着肚子笑,一只手指了指姜勇的手机。
姜勇愣了一下,看向手机。
手机传出前妻的声音:
“老公,我原谅你了,嘻嘻嘻,我原谅你了。”
姜勇愣住了。
怎么回事?
姜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欠了很多钱,出租屋的水电费已经三个月没交了。
手机怎么可能充得进去电呢?
没电的手机,又怎么会拨通号码?
黄西装男笑够了,直起身子,嘴角挂着玩味:
“鄙人师承阴阳师晴明三泽,晴明家族麾下......第一幻术师。”
姜勇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原来,一切都是幻觉。
漆黑如墨的幸运星项链掉在了脏兮兮的地板上。
颜色漆黑如墨。
是啊,已经用掉了所有运气的我,怎么可能求得老婆原谅呢?
姜勇木然地看着黄西装男走近。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