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什么?”
“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中,最顶尖的死士。”墨鸦斟酌着词句说道。
姬无夜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军队?死士?
难道是其他六国安插在韩国的暗探?
还是韩国王室暗中培养的隐秘力量?
姬无夜虽然狂妄,但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绝不是一个只有匹夫之勇的蠢货。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但无论如何,墨鸦任务失败是事实,夜幕的规矩,不容破坏。
“不管那个人是谁,你没有杀掉韩非,就是你的失职!”姬无夜冷哼一声,将巨剑“八尺”重重地插回剑鞘,“去‘血池’领三十鞭。记住,若是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回来了!”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墨鸦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平静地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大殿。
血池三十鞭,那是足以让一流高手脱层皮的酷刑。但对于墨鸦来说,这已经是姬无夜手下留情了。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姬无夜重新坐回虎皮座椅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暗中保护韩非的神秘势力……戴面具的刀客……”
姬无夜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不管你是谁,敢在韩国的地界上,插手我姬无夜的闲事,我都会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
夜色已深,但紫兰轩,却依旧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韩非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踩着青石板路,来到了紫兰轩的门前。
他刚准备迈步进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手摇折扇,风度翩翩,正从街道的另一头不急不缓地走来。
正是李承泽。
韩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越走越近的李承泽,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深邃的光芒。
“哎呀,这不是韩兄吗?”
李承泽走到近前,合拢折扇,上下打量了韩非一番,笑道:“韩兄这大半夜的,衣衫不整,满身泥泞,莫非是去哪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面对李承泽的调侃,韩非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一咧,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李兄说笑了。”韩非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李承泽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非今夜可是去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可惜,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李承泽被韩非搂着肩膀,也不反抗,只是顺势与他并肩朝着紫兰轩内走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
韩非的眼神中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笑意。
李承泽的眼神中则是十分的坦然。
“哦?惊天动地的大事?”李承泽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能让韩兄如此狼狈,看来这事确实不小。不知可否说与李某听听,也让李某开开眼界?”
“唉,一言难尽啊!”
韩非长叹了一口气,拉着李承泽径直走上了紫兰轩的二楼,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间雅阁的门。
拉着李承泽直接在案几旁坐下,抓起酒壶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兄我今天去断魂谷了,本来是向着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被疏忽的线索”韩非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承泽,“但是我却遭遇了暗杀。若不是有人保护,今日怕是要栽在哪里了。”
“哦,居然胆敢刺杀你,看来那个人背后势力不小啊。”李承泽故作不知道。
“嗯,在韩国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了。”韩非点了点头。
“那韩兄可是查出了什么线索?”
“毫无头绪。”韩非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放弃了从李承泽脸上看出破绽的打算,“现场被大雨冲刷过,什么都没留下。十万两黄金,那么庞大的体积,就算是化成水,也得在地上留下个坑吧?可现场偏偏什么都没有,真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韩非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悄悄把话题又拉了回去。
“暗中出手帮我之人武功极高,刀法霸道绝伦。只可惜,那人来无影去无踪,救了我之后,连句话都没留就走了。李兄,你说……”
韩非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李承泽,压低了声音。
“这位暗中保护我的高人,会是谁派来的呢?”
李承泽迎着韩非锐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
他毫不退让地与韩非对视着,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吉人天相。”
韩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吉人天相!借李兄吉言,来,干!”
韩非举起酒杯,与李承泽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两只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雅阁内回荡。
韩非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抹越来越浓的笑意。
李承泽,你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有趣之人。
就是不知道,我们能否一直像今天这般坐在一起,畅饮。
李承泽同样将杯中酒饮尽,他看着眼前看似放荡不羁,实则胸有丘壑的韩非,再次将话题引向另一处。
“那没有任何痕迹的话,你接下来从何处寻找破局之法?可有打算?”李承泽放下酒杯,轻声问道。
“破局之法嘛,我心里还真的有一个想法,不过暂且保密。”韩非神秘地眨了眨眼,“这十天里,恐怕免不了要借紫兰轩这块宝地多喝几杯了。李兄若是有空,不妨多来陪非喝喝酒,听非发发牢骚,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承泽微笑着答应。
…………
紫兰轩的顶层。
紫女慵懒地斜倚在红木雕花的案几旁,一头如瀑的紫发柔顺地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琉璃酒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妩媚眼眸中,透着几分深邃的思索。
“吱呀——”
雅阁的雕花木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一阵微凉的夜风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涌入了温暖的房间。
不用回头,紫女也知道来人是谁。
卫庄大步跨入房内,黑金相间的长袍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随手将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剑“鲨齿”放在了一旁的剑架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一言不发。
紫女放下手中的琉璃杯,转过头,目光在卫庄冷峻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特有的慵懒与磁性:“回来了?看你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今晚的断魂谷,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夜幕那边……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