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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火烧眉毛
诺敏说得起劲,其他人听得津津有味。
关键诺敏还会偶尔给加工一下,听得眾人更是感觉跌宕起伏,直呼过癮了。
“这个喷雾器就更加厉害了,它是可以喷药的————”
“对,我们回来之前,每个人身上都喷过了。”
“用来干啥的用来消毒,消毒知道吧就是可以把那疫病,直接给杀死的!”
“厉害吧,那肯定的,长青做的啊,嘿嘿,我也学会了,长青教我的,他可厉害了,你瞧瞧,这玩意多精细啊————”
听得谢长青都感觉脸热得紧,赶紧进去洗漱去了。
他回来,最开心的莫过於巴图。
“额吉!阿哈回来啦!”巴图隔得老远,就大声吆喝著。
並且,他是昂首挺胸拉著谢长青的手回去的。
一在所有小伙伴面前!
小傢伙们都眼巴巴地瞧著,羡慕不已。
哇,好厉害!
谢长青无奈极了,只能跟著他一道回去:“你这几天听不听话”
“我可听话了!”巴图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回头跟他说话:“额吉说,你不在家,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汉!我得保护好她们!”
说著,他长嘆了口气:“唉!阿哈,你都不知道,要管家啊,可难了!”
听得谢长青闷笑不已,但还是配合地问道:“有多难呢”
“比如说我每天早上起来,就得去帮朵朵穿衣服呀,还得看著小妹,不让她乱跑。”
“等到我们吃东西的时候就更忙啦,我得给朵朵盛汤,还要给她掰饼子吃,额吉要照顾小妹,没有空。”
“吃完了我就得去餵羊,餵马,餵牛啦————”
当然,所谓的喂,其实就是跟在塔娜身后,帮著捡捡掉下的草料,不要浪费一点,都餵给牲畜吃。
但巴图说起来,倒像是所有活全是他一个人干的一样。
可辛苦了!
谢长青听得想笑,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嗯,那確实挺不容易的,你辛苦了啊,巴图。”
说著,他摸了摸巴图的脑袋。
“是吧是吧”巴图顿时就高兴了,开心地道:“没关係!不辛苦的,我是男子汉!”
为了一个男子汉的名头,他真是豁出去了!
等到了毡房里,谢长青发现,他们的毡房还扩大了一些。
塔娜正好带著谢朵朵回来,看到他,她高兴极了:“哎呀,我早上还念叨著,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放下东西,赶紧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没事吧唉,瘦了,没好好吃东西吧,他们燉肉给你吃没你喜欢吃烤肉的————那没时间吃也得吃啊,不吃东西哪能行呢”
谢长青是真不在意了,淡淡地笑了笑:“当时尽顾著照顾牲畜了,也不觉得饿。”
“那不行,那我现在就燉肉————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你累了吧快快快,你赶紧上臥榻上躺著。”
说著,塔娜吆喝著喊巴图给谢长青倒热水让谢长青擦一擦再睡,她去切肉来。
一边走,她一边说著:“你儘管放心睡,咱们毡房桑图给拓宽了些,臥榻够放的,这边火塘也弄得比较大————”
还特地给谢长青留了间大毡房呢,给他学医用的。
“阿哈,水。”巴图端了水过来,正准备转身去拿毛巾,结果谢朵朵已经取过来了。
她也学著巴图的样子,踮著脚递给谢长青:“阿哈,你的。”
“哎呀,谢谢朵朵。”谢长青笑了起来,瞅著她这可爱的样子就想捏一捏!
如今谢朵朵吃了些肉,也终於脸颊胖起来了。
肉嘟嘟的,甭提多可爱了。
谢长青捏了一把,结果他手脏,给捏了个印子。
他赶紧用毛巾给她擦了擦,笑了:“哎呀,阿哈给你擦乾净————哈哈,不小心给你弄脏了。”
“没事!”谢朵朵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开心极了:“没事!阿哈,没事!”
“好,我知道了。”谢长青也著实是累了,一身脏得很。
尤其是最后摔雪地里那一下,几乎是砸下去的。
亏得是戴了帽子,不然得洗头。
这天气,他们不兴洗澡什么的,他索性洗完脸之后,换了盆水把身上也擦了擦。
结果水都是巴图换的,他积极得很。
好像生怕谢朵朵再来抢活干一样。
好不容易水端来了,一回头,谢朵朵在烧火了。
“哎呀!”巴图急眼了,赶紧衝上去:“你走开呀,朵朵,你不能烧火的!烧火是我的活呀!”
谢朵朵纹丝不动,稳坐如钟:“我也是男子汉!”
“哈哈哈哈!”谢长青快笑死了。
好傢伙,这就开始爭宠了。
不过好在巴图也是能放让的,所以他推不动谢朵朵,也没勉强,直接哼哼地起了身:“我去给阿哈放衣服去!”
谢长青脱下的衣裳,巴图学著塔娜的样子,给他一件件掛了起来。
就掛在离火塘不远的地方,然后去拿了毛巾来,一点点把脏的地方给擦乾净。
结果谢朵朵又看上了这个活,她立马不肯烧火了,非要来给阿哈擦衣服:“啊啊,我来我来!
”
巴图立马乐了,面上却装作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哎呀,那怎么行,你不是要烧火嘛!”
“唔,我不烧火!”谢朵朵到底年纪小,心眼子没巴图多:“我来我来!”
“行唄。”巴图把毛巾给她,反正他都擦的差不多了,隨她去折腾:“那我烧火去!”
这才是额吉让他干的活!
听著他们嘀嘀咕咕的动静,谢长青感觉心里暖暖的,很快就睡著了。
这会儿,诺敏说得口乾舌燥,才说到【羊山】上的火一夜都没灭。
乔巴笑眯眯地坐在边上,看著诺敏被眾人围在正中间。
亥尔特单腿跳著,都要出来听。
这不,诺敏才停下来喝口水,他就迫不及待地催著:“那后来呢这火烧这么久,他们有这么多柴吗那羊皮都不剥的啊,全烧了!”
“哎呀,对哦,这羊啊牛啊啥的,不能先剥了皮再烧吗”
“你傻啊!这是疫病!”
“这皮要是剥了,万一传给人了可怎么办”
“诺敏,这啥————疫————啥蹄疫病的,会传给人吗”
诺敏放下了水囊,点点头:“我听长青说过,这是口蹄疫,会传给人的,所以得小心著些。”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挺感慨的。
唯独乔巴面色一变,猛然站了起来:“什么!会传染给人!”
“啊,对啊,口蹄疫嘛,有口有蹄子的,都会传染啊。”
只不过是说,人传染性比较低,牲畜更容易感染而已————
诺敏闻声,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阿布,你怎么了”
乔巴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气得直咬牙:“当时走的时候,长青说这是牲畜的病,不会传染给人的!”
倘若知道这玩意还会传染给人,他怎么可能让谢长青去冒这个险
別说给多少牲畜了,就算是给黄金!
他都不会让谢长青去的!
“啊这————”诺敏吶吶地道:“可能————我就是说哈,有没有可能————就是长青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不好给你说的呢”
要不然,他们这一趟去不了的话,第七牧场这不是完蛋了!
乔巴瞪了她一眼,重新坐了下来,面色却仍然没有好转,冷哼一声道:“那你刚才说这么多,我就想知道,你们怎么自己回来的”
“唉对啊。”桑图都震惊了,疑惑地道:“他们没有送一送再不济,也该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起来吧。”
“是啊,道个谢总要的啊。”
刚才还能说会道的诺敏怔住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要不要说实话呢
要是说实话的话,本来就一肚子的火的她阿布,恐怕能气得直接抄枪杀上第七牧场。
要是不说实话————
不是,凭什么要她去帮第七牧场美化他们啊
尤其是那个托雷!一肚子坏水!
“哼。”乔巴斜睨著她,冷冷地道:“恐怕他们场主人都没出来吧,他死了没是全程让托雷出的面吧阿日善呢病了,死了没恐怕你们走的时候,人压根都不知道的吧”
“————”诺敏呆了。
不是,她这根本,啥都没说啊,她阿布怎么全都知道了!
一看她这样儿,乔巴就懂了。
都不说他,桑图都懂了。
他一拍大腿,气呼呼地道:“嘿呀,这个托雷,他可真不是个东西他!他未必还敢扣下长青不成!怎么样,诺敏你说句话啊,他莫不是想扣下长青吗”
“第七牧场这些人就没几个老实的,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你还不懂”乔巴摇摇头,嗤道:“尤其是那个托雷!一肚子坏水!”
诺敏这下眼睛一亮:“阿布,你跟我想的一样!”
她嘆了口气,反正他们都猜到了,她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其实倒不是他们想扣下长青,只不过,我瞅著他们神色不大对。”
尤其是阿日善当时来看那个喷雾器,却怎么也捣鼓不明白的时候,托雷瞅著她和谢长青的神色就都有些不对头。
所以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是想著阿布你说的,无论如何要把长青他们安全带回来————”
诺敏心一横,直接就给谢长青说了之后,一起跑路了。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讚许。
乾的漂亮啊!
当然,他们没一个人提及,要是第七牧场不给之前许诺的牲畜什么的了该怎么办。
一但凡他们想在草原上继续过活,就干不出这事儿!
“那你们怎么跑的,你详细些说说啊!”亥尔特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怎么正事不说,一直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
诺敏哦了一声,刚张口正想继续说呢,结果一张嘴,打了个呵欠。
“好了好了,先让她睡一会,这肯定天没亮就起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乔巴一看就心疼自家闺女了,直接上前去拉诺敏回毡房。
虽然他们一路是滑的滑板,速度很快,可是毕竟要过来,还是挺费劲的呢。
“確实费劲。”诺敏这一起身,才感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还勉强说著:“亏得有海日勒,他把柱子钉那坡上了,我们去的时候就留著————”
所以回来倒是轻省,那柱子和皮绳都可以直接用。
“唉!”听得亥尔特鬱闷坏了,瞅著自己的腿无奈地道:“腿啊腿,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这热闹都凑不到,唉!真不爭气!”
气死他了!
但凡他腿没伤,这等好事儿哪能缺了他呢!
这么好玩的事儿!可太有意思了!
诺敏被乔巴拎回去,还在回头冲他摆手:“放心,下次带你玩!”
“你说的嗷!”亥尔特顿时乐了,齜著牙乐:“我腿已经好得差不多啦!嘿嘿!”
诺敏回到毡房,其其格都已经睡著了。
“哇,还给我留了水呢。”诺敏感动极了,匆匆洗了洗,直接睡了。
听著她睡下了,乔巴才放下心来。
他四下看了一遍,还好,毡房都很好,牲畜们也都没什么事儿。
再转会儿,时间就不早了,得回去做饭了。
乔巴刚到家没多久,桑图就来找他了:“乔巴,巡哨回来了。”
“嗯!”乔巴闻言,挑了挑眉梢:“怎么说”
查乾等不及桑图给答覆,自己直接过来了:“我们先前离得远些,瞧见了长青他们回来,我们就寻思著开始往回走走,不好离得太远了————”
结果没成想,他们这刚到呦边,就看到对面第七牧场那坡上下来两个人。
“速度快得很,我还以为看错了,是鸟或者是野物啥的,特地爬到这山壁上去看了看。”
他举著望远镜看得很是分明,就是两个人!
查干皱著眉,一边走一边说著:“那两人走到半道上,突然说了会话,又分开走了。”
他瞅著,一个是往第十牧场去的,一个,竟是直接沿著地上的痕跡,朝著他们牧场来了!
今天没下雪了,出的是太阳。
所以谢长青他们滑雪留下的痕跡,不会被掩盖,反而因著被晒乾了,痕跡会更深。
那人要是按著他们的痕跡,是能摸过来的。
乔巴皱了皱眉:“你看得清是谁不”
“看不清。”但是查干想了想,篤定地道:“不过我认得出来他那动作,有种脑子和手跟不上趟的感觉,瞅著有点像安吉斯。”
误!
这下桑图有些奇怪了:“安吉斯手和脑子跟不上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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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这毛病!他以前咋不知道呢。
“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感觉而已!”查干瞥了他一眼,比划著名道:“就是他走路的时候,也喜欢把手一甩一甩的,就这样,特別奇怪的。”
这个特性,查干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虽然离得太远,速度太快,望远镜也看不分明,但他还是仅凭著这点仪態的变化猜出来了。
“这样啊————”乔巴皱著眉,沉吟著道:“你们觉得,他过来会是为了什么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里都有底。
“还能为啥呢”桑图哼了一声:“既然一个回了第十牧场,一个来了我们这边,又都是第七牧场出来的,那指定是托雷他们说的唄。”
“那我和你想法不一样。”查乾冷笑一声,他对托雷没一点好感:“要是托雷的话,他绝对不会把人往我们这推。”
他要是知道解决疫病的法子,肯定就自己揽下了这活。
要是他不知道解决,那他肯定是寧肯笑著看第十牧场完蛋,他也不会鬆口的。
哪怕,他们明明刚刚派了谢长青去救了他们牧场。
他就是这样的人,风格就这样。
也不能说他错,反正他就是自私。
而且,他这种自私,仅偏向他们牧场。
他个人的话,还是挺大方的。
乔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但现在安吉斯確实是往我们这边来了。”
谢长青他们早就出发了,按理说应该跟安吉斯碰不到面。
要是碰到了,安吉斯也是见过谢长青的,按理说两人肯定会一起来。
他说的確实有道理,两人都点点头。
乔巴接著又道:“既然他们分开,那就说明他们应该是得了消息,但拿捏不准,所以需要一个人回去报信。”
而他们牧场的事情,又耽搁不得了,非常紧急。
所以他们才会兵分两路,一个回去报信,一个赶紧来这边搬救兵。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呢能有啥事啊,急成这样。”桑图表示不能理解。
乔巴和查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疫病。口蹄疫。”
“天呢!”桑图大惊。
这要是真的,第十牧场有的话,第六牧场绝无侥倖避免的可能啊。
他们两个牧场,离得那么近!
“是啊,这就是重点。”乔巴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那安吉斯来我们这里,就一定是指著长青来的了。”
“那可不行。”桑图虽然不懂疫病,但他懂阿拉坦:“上回那事儿,我还后悔自己当时没多踹他两脚的呢!”
乔巴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但是我们已经收了牲畜,那事已经翻篇了。”
也不好一直翻旧帐嘛,赔礼道歉都给了。
至少明面上,还是不能做得太明显的。
查干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道:“我算了算,其实真要严格说起来,长青家的牲畜,还是没从前多的————”
当初谢长青家的牲畜可多了,而且都是最好的呢。
可是现在呢
有的是赔的,有的是野马。
基本上,好的有是有,少得很。
“是啊,而且数量也不够多。”乔巴若有所思。
两人对视一眼,乐了:“得,看来这一次,长青家的牲畜,恐怕轻易能翻一番了。”
“翻一番”查干哼一声:“那哪够。”
既然人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那怎么也得狠狠宰一顿才行啊。
於是,这么一討论,倒不觉得是坏事了。
他们三个悠哉悠哉地往山呦口走。
正正好,迎面就遇到了安吉斯。
只不过安吉斯这模样,有点儿————狼狈啊。
看到他们,安吉斯几乎是仆倒在地:“乔巴!救命啊————”
“!”
这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啊。
乔巴装作有三分急切地上前,把他扶起来:“哎呀,你快起来,这身上脏的。”
嗯安吉斯也有点懵:不应该先问他怎么了吗
结果乔巴就不问,哪怕他再怎么卖惨,他就是不问不说,非得安吉斯自己主动才行。
绕了两三个弯子后,安吉斯无奈了,只能直说道:“我想求你帮帮我们牧场,我们那边,得了疫病,牲畜死了好多————乔巴,你都不知道,我们那羊啊,死的可多了,药草完全不够,那羊,堆成了山啊!”
刚开始,他还有几分演的成分在。
但说著说著,他是真的悲伤绝望了。
眼眶一红,直接流了泪。
他是真伤心啊,他们家的羊,已经死了好些头了。
再拖下去,马上要死一半了!
乔巴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疑惑地道:“当真你们牧场也有疫病!”
“也”安吉斯惊讶地看著他:“难道你们牧场————”
“哦我们没有。”乔巴摆摆手,一脸淡定:“就是第七牧场有,误那第六牧场有没有”
“他们————”当然有啊,但是这不是重点啊,他又不是第六牧场的人。
安吉斯察觉话题歪掉了,赶紧拼命想拉回来:“不是,我是想说————”
“死了很多羊”桑图诧异地道:“那羊皮剥了没”
“————那羊皮怎么能剥呢!”安吉斯眼看他们都抓不到重点,有些急眼了:“那羊得了疫病啊!会死!剥下来的羊皮都有疫病啊!谁敢用”
万一,一个不好,传给了別的牲畜,那真是哭都没地哭去哦。
桑图点点头,表示受教了:“原来是这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一直绕了好几圈,最后才总算把重点拉了回来,安吉斯表示心累得慌:“————我想请长青去我们牧场,帮一帮我们。”
当然,好处是少不了的!
“哦”说到好处,桑图来了点兴致:“都会给些什么我还挺感兴趣的,说来我听听!”
安吉斯勉强地笑了笑,抬眸往牧场里头瞧:“我想和长青见一面,当面详细谈谈————”
“哎呀,他现在不得空,你先给我说说,也是一样的嘛!”桑图把他扒拉回来:“来来来,你且说说!”
见乔巴查干都不作声,安吉斯便知道,桑图说的话,也是他们的意思了。
他不得已,只能咬著牙开始说著:“————我们准备了很多,只要长青愿意去我们牧场,疫病一好,会送他牛二十头,羊二十头,马二十匹,此外还有草料,还有麵粉————”
不得不说,这东西还真是挺齐,也挺丰盛的。
桑图刚刚还在说,谢长青他们牲畜不够多。
这会子一下多了六十头呢!
这总不能说还少了吧
他正准备齜著大牙乐呢,就听乔巴说道:“啊呀,这么多啊那你们这疫病肯定很轻微吧”
“————”安吉斯一听就明白了,顿了顿解释道:“不是,我刚才的意思是,这是我们场主个人给的,个人!我们全体牧民的话,愿意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倍的,再加一倍!”
查干哦了一声,点点头:“看来,確实是不怎么著急的,这比来道歉的时候还给的少呢!”
“怎,怎么不急呢,可急了!”安吉斯赶紧道歉,补充道:“六十,分別六十,可以不我们真的诚意十足的!”
虽然给的略多了一些,但比他们原先商討出来的还是少了很多的。
只要乔巴他们应下,他还能赚上一笔呢!
结果,乔巴只笑了笑:“那长青这年纪轻轻的,有句老话不这么说的嘛,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他还太小了,怕是挑不起这重担。”
“哎哟,哪能这谦虚的呢。”安吉斯一激动,差点说漏嘴了:“第七牧场————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我们牧场真的很有诚意的————”
他故意说漏的嘴,並没能引起乔巴他们的重视。
他们反倒是互相望一眼,点点头:“那確实不太急,啊————”
安吉斯急死了,见他们准备起身连忙道:“没有,我们其实是想说,如果长青愿意去一趟的话,我们特別感激他,愿意各出八十,八十啊!”
“八十,八十!”查干难得地开了口。
听得他开了金口,安吉斯惊喜交加,连忙点点头:“对,对对。”
“那確实可以。”查干点点头,看向乔巴道:“这可是每种都有一百六十头呢。”
乔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向安吉斯:“真的每种一百六十头吗!”
这可唬了安吉斯一大跳,他差点给呛到了,咳得要死才赶紧摆摆手:“不,不是,没,没有这么多的!我的意思是,每个————”
他看著眸中写满戏謔的乔巴他们,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难道,真的是他们没有听清吗
显然不是。
关键是,他们两个牧场间確实没啥交情。
非要说起来,甚至还有点恩怨在呢。
他们开了这个口,意思就很明显了。
要是可以,他们带他去找谢长青。
要是不可以,安吉斯这就门都不用进了。
安吉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乾脆在第七牧场等著好了!
好歹,第七牧场那边还只许下了各一百头呢。
当时托雷都动心了!
真要谈的话,应该是稳的。
可是现在,第七牧场那边他们是回不去了。
要是再把乔巴他们给得罪了————
他们牧场,就真的全完了!
想到这一点,安吉斯哪怕心都在滴血,但也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当然,如果长青能帮我们治好疫病的话————就,一百六十头吧————各。”
这一下,他是真的完全不敢重复说话了。
瞅著他这心如死灰的样儿,知道算是触及他底线了,查干在心里偷笑了一下。
交换了一个眼神,查干直接拉著安吉斯在边上坐了下来:“来来来,你这大老远的过来,也著实是辛苦了,来,坐下歇会儿吧。”
“啊”安吉斯火烧眉毛了,哪里坐得下:“我得赶紧回去的呀,长青这边————”
乔巴哦了一声:“放心,长青这边我去说就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安吉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绝望地道:“真的没法再加了————”
不是他不肯,实在是他没这个权限了啊。
当时出来的时候,场主说了最多各一百四十头的。
现在好了,直接越过去了。
安吉斯心里苦,但他还没法说。
只能勉强忍耐著,先等著见到了谢长青再说。
结果,谈妥了之后,乔巴动也不动。
“怎么————”
乔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是这样,长青回来后直接睡下了,刚睡呢,得等他醒了。”
“————可,可是我们牧场等不及了啊!”安吉斯是真的急了,迫切地道:“我们每时每刻,都有羊在死啊————”
看他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假,確定不会再有別的问题了,乔巴才看了眼查干。
“行,我去看看长青醒了没有。”
其实这会儿,都已经下午了。
谢长青都已经起来吃过饭了。
午间是塔娜燉的牛肉,还特地给他烤了一只羊腿。
不得不说,塔娜如今的烤肉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知道你喜欢吃烤的,我特地一早就把它切了几刀,浸了调料。
这样的话,更进味一些。
烤到焦香后,再洒上草果粉。
闻著特別的香。
谢长青连连点头,很喜欢:“唔,总算能吃饱了————”
这两天在第七牧场,倒不是说他们不给吃的,事实上,他们很是大方。
但凡能做的,他们都恨不得全给做上。
各种各样的吃食,摆得满满当当的。
只是谢长青当时忙得很,能吃东西的时间极少。
所以匆匆吃上几口,那牛肉羊肉啥的,是真没时间吃————
“我就说嘛,果然是瘦了。”塔娜赶紧给他拿刀子切了一条肉下来,让他快些吃:“別饿著了,多吃些!”
谢长青確实吃得很饱,吃完了也没啥事,索性就铺了块毡毯在毡房前,躺在上面晒太阳。
远处能听到雪融化后树枝弹回去的动静,还有鸟儿扇动翅膀的声响,牲畜们时不时地叫唤两句,配合著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嗯,真美好。”谢长青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肚子。
尤其是这太阳,看著没啥热度,但晒在身上,还是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