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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那你必然知晓,‘五行八卦’之中,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的古老法则。”
刘文浩语速平稳,如同讲授课业,“万物存在之价值,皆在于彼此作用,或相互构建。
犹如水与油,看似不容,实则一体两面。
你能搅乱水的平静,水亦能吞没你。”
张恒德眉峰聚拢,露出不解的神情:“刘先生,请容我直言。
您方才那番言论,与我朋友受袭之事,似乎并无直接联系。”
“联系就在此处。”
刘文浩的嘴角牵起一道难以捉摸的弧度,指尖垂落,点向脚下光洁的地面。”这层木板之下,沉眠着一面古旧铜镜。
张师傅,您应当知晓它的来历。”
张恒德的面色骤然一变。
他蹲下身,指腹摩挲着木质纹理,片刻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踏入这间屋子,便觉得气息滞涩,阴寒刺骨。
根源竟在此处。”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料。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方才只差半步,就要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局中。
“那镜子现在何处?我能将它取出。”
他语速加快。
刘文浩并未低头,视线投向客厅东墙。
一幅墨色氤氲的山水卷轴悬在那里,纸缘已泛出岁月的昏黄。”就在画轴背后。
有劳张师傅了。”
张恒德应声上前。
他的手指触到画卷背面冰凉的金属物件,将它小心取下,双手递了过去。
铜镜落入刘文浩掌心。
他垂眸端详着镜面上模糊的暗纹,笑意在眼底缓缓晕开。
“此事了结,你我之间旧账一笔勾销。”
他语气沉缓,字字清晰。
“自然,各得其所。”
张恒德扯动嘴角,干笑两声。
刘文浩转过身,目光如冷铁般压在苏国栋脸上。”苏董事长,今若再吐出半句威吓,我便让这铜镜的碎片,嵌进你的颅骨。”
“你以为我会惧你?”
苏国栋鼻腔里哼出一声,视线却转向另一侧的陈阳,“刘文浩,我劝你识相些,趁早——”
话音未落。
刘文浩动了。
他的身形快得拖出一道残影,直扑陈阳而去。
“住手!”
苏国栋骇然惊呼,试图阻拦,却被对方一个侧步轻易晃过。
那只手并未伸向陈阳,而是中途折转,如铁钳般扣住了王雪琴的咽喉。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
王雪琴的脸庞迅速涨成紫红色,眼球凸起,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却无法撼动颈间分毫。
“放开我母亲!”
苏泽仁嘶声吼道,指甲掐进掌心,“否则我立刻上报!”
刘文浩恍若未闻。
他此行目的明确——既要压服苏家,更要碾碎陈阳那副从容的假面。
指节继续收拢,他盯着陈阳,声音从齿缝间挤出:“陈先生,你最好站在原地。
否则,我不保证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可以试试。”
陈阳的眼神沉静如深潭,但潭底已有冰棱凝结。
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迟疑,刘文浩反而低笑起来:“我倒想看看,你是否真有胆量赌她的命。”
“混账!你敢伤我女儿半分,我倾尽家财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苏国栋额角青筋暴起,咆哮在客厅里回荡。
他笃定对方不敢真下死手,气焰愈发嚣张。
“刘文浩,听我一言。”
陈阳忽然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你要什么,我可以给。
只求你,放开她。”
“现在,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刘文浩眼底掠过一丝得色,指力又加重三分。
王雪琴喉间发出“咯咯”
的怪响,整张脸扭曲变形,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爸爸……救……救我……”
苏泽仁瘫软在地,抱住苏国栋的腿,哭声混着颤抖。
“畜生!立刻松手!”
苏国栋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
“呵。”
刘文浩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若还不低头,她便死。”
“三!”
刘文浩的指节深深陷进那截腰肢的皮肤里,向上提起的力量让王雪琴的脚尖离开了地面。
她的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嘶声,像漏气的风箱,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腿踢蹬着空气。
苏国栋的哀嚎刺破了凝滞的空气:“停下!我照你说的做!”
那具躯体被掼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文浩转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完成某种仪式的轻松:“陈先生,结束了。
你的承诺,该兑现了。”
陈阳的眼眸里,温度正一点点褪去,凝结成冰。
“这次是你。”
他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脚步转向门口。
刘文浩的眉心蹙起。
他没动,目光追着那个背影,手指无声地收拢。
房间里其余的人,像终于得以呼吸,胸腔里压抑的气息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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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和李伟交换了一个眼神,庆幸的火苗在眼底一闪而过。
“不能让他走!”
刘文浩身旁有人出声。
陈阳的脚步停住了。
他侧过脸,目光掠过刘文浩,平淡得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既然你选了这条路,”
他说,“我奉陪。”
刘文浩的瞳孔缩紧了:“陈阳,别碰不该碰的事。
就算你死在这儿,我也能离开。”
“原来是这样。”
陈阳点了点头,仿佛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解释。
他从衣襟里摸出两枚色泽沉暗的圆形方孔铜钱,手腕一抖,铜钱化作两点黄光,直奔茶几上的白瓷杯盏。
杯盏应声碎裂。
碎片并非四散,而是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朝刘文浩的面门疾射!
刘文浩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右拳迎着那片碎瓷挥出。
砰然闷响中,瓷粉如细雪般炸开,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左掌紧接着拍向桌面,震得旁边一套青瓷茶具叮当作响,其中一只盖碗凌空飞起,裹挟着风声砸向陈阳。
陈阳的手更快。
他抄起桌上沉重的紫砂壶,迎着飞来的盖碗掷去。
金属与瓷器碰撞,爆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刘文浩眉梢挑了一下。
那套茶具的质地他清楚,绝非寻常物件。
陈阳掷出的力道,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我好像,”
刘文浩摇了摇头,语气里掺进一丝遗憾,“把你想得太高了。”
陈阳感到胸腔里某种支撑的东西正在碎裂。
所有尝试都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接下来等待他的,只有终点。
那只拳头带着风声迫近时,他甚至能看清指关节上细微的纹路。
撞击的闷响从他体内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垮塌了。
他倒下去,温热的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浸湿了衣襟。
“陈阳——!”
苏国栋的吼声变了调。
另一个身影撞开房门冲进来,是苏泽仁。
他抱起地上气息微弱的人,脖颈上青筋暴起,转向刘文浩的眼睛里烧着赤红的火:“我杀了你!”
他扑过去的动作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却在半途骤然僵住,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瘫倒在地。
苏白只是抬了一下手。
苏泽仁仰面躺着,胸口不再起伏。
眼睛望着天花板,里面的光一点点散开,最终彻底熄灭。
最后一点气息,也消散在弥漫着尘土和铁锈味的空气里。
他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光泽褪去,彻底暗沉下来。
刘文浩怔了怔,嘴角随即扬起。
苏国栋僵在原地,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
他唯一的儿子没了,就毁在这个人手里——这念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他猛地朝刘文浩扑过去,像一头到绝境的兽。
对面的人只是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声闷响。
苏国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陈阳没了,苏泽仁也没了。
这两桩事,到此算是画上了句号。
日子还在往前淌。
刘文浩踏进百货商场的大门。
屋子里空得太久,总得添些东西。
他在货架之间慢慢走着,目光掠过那些堆满的柜台。
彩色的娃娃睁着圆眼睛,一排排坐在那里。
他停下脚步。
“这儿最讨人喜欢的是哪些?”
他问柜台后的女人。
女人笑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一对穿着蓬蓬裙的娃娃。”您瞧,这套最近可受欢迎了。”
她把娃娃递过来。
刘文浩接在手里。
柔软的布料蹭着掌心,娃娃的脸颊鼓鼓的。
他抬起眼:“多少?”
女人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要是送家里的小女儿或者夫人,这个价其实挺合适。”
他听着,心里某处轻轻抽了一下。
他从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放在玻璃柜台上。”再帮我包两件老太太穿的外衫吧。”
“您稍等。”
女人捏着钱转身走了。
刘文浩站在原地,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忽然定在柱子旁的阴影里——那儿坐着两个年轻姑娘。
一个穿着浅色裙子,头发松松挽着;另一个一身深色,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她们似乎察觉了他的注视,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朝他笑了笑,手轻轻摆了摆。
刘文浩走过去,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能坐这儿么?”
“坐呀。”
穿浅色裙子的姑娘声音很轻。
他坐下来。
两个姑娘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弯着,手托住下巴,目光落在他身上。
穿浅色裙子的那位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说:“大哥,你这身衣裳……难怪旁人要低看你一眼呢。”
刘文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灰的袖口和裤腿,这才反应过来。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的头发。”是我不讲究……多谢你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