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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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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黄毛弹簧般起身:“浩哥。”

    “坐。”

    刘文浩压压手掌,自己在主位坐下。

    那两人一左一右挨着沙发边沿落座,背脊挺得笔直——他们是跟着他从街巷里一拳一脚打上来的人,如今虽换了身份,骨子里仍是绷紧的弦。

    王虎喉结滚动:“浩哥吩咐。”

    “跟了我这些年,苦头没少吃。”

    刘文浩目光扫过两人,“眼下有桩事,得交给你们的手。”

    “您开口。”

    刘文浩不再多言,从内袋抽出几张照片,摊在玻璃茶几上。

    相纸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滑响。

    王虎接过那张相片,指尖在边缘摩挲了两下。

    他忽然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浩哥,这几张脸……我认得。”

    刘文浩转过视线。

    照片里是青竹帮的人,他清楚,而且是帮派里握着实权的几个。

    “你认得?”

    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王虎把相片推近些,指节敲了敲纸面:“错不了。

    这三个人是青竹帮的舵主——三个老家伙,手底下都不含糊,论身手,都是一流。”

    “一流?”

    刘文浩眉梢动了动。

    这倒是出乎他预料。

    他原以为青竹帮撑死了能养出几个二流角色,没想到藏了这样的底牌。

    自己先前,或许看得太浅了。

    “你说得对,”

    他声音平直,“但眼下你们撞见的,不过是青竹帮摆在台面上的三颗棋子。”

    “棋子?”

    王虎喉结滚动了一下,“浩哥的意思是……这三个人只是堂主?”

    “不然呢?”

    刘文浩没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

    王虎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干:“还是浩哥看得透,连青竹帮的底都摸得这么清楚。”

    “省了这些虚话。”

    刘文浩截断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句:

    “是我。

    有两件事要办。”

    “尽快来港岛。”

    挂断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冰棱似的反光,转头看向王虎:“我另有安排。

    这两件事,七天之内办妥。”

    “明白。”

    “送我一程。”

    “好。”

    两人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车驶出街道,混入港岛傍晚稠密的车流里。

    同一时刻,港岛半山一栋私宅的天台上。

    穿黑西装的男人倚着栏杆,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远处码头的灯火在暮色里浮起一片昏黄的光晕。

    他左肩的布料下,隐约凸起蜿蜒的纹路——像某种盘踞的活物,在布料褶皱间投下森然的阴影。

    “刘文浩终于要动了。”

    墨镜后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身旁同样衣着的手下低声问:“少爷,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呵……”

    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他想做什么不重要。

    我们只要守好门户就行。

    别忘了,刘文浩毕竟是东星的创始人,真逼急了,撕咬起来谁都不轻松。”

    “可听说……他身体早就不比当年,好些日子没露面了。”

    手下补充道。

    男人侧过脸:“这消息哪来的?”

    “昨晚在酒吧,有人喝多了,嘴里漏出来的。”

    “嗯。”

    男人沉默片刻,指尖在栏杆上敲了敲,“把你知道的——那些人的身份、常落脚的地方——都列出来。

    我们得提前布置。”

    “这……”

    手下迟疑了一瞬。

    “嗯?”

    男人的音调陡然沉了下去。

    “是!”

    手下立刻低下头。

    车里,王虎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开口:

    “浩哥之前让我盯着青竹帮的动静。

    他们的老巢在哪儿,人手怎么分布,我大致有数。”

    “老巢?”

    刘文浩目光仍落在前方。

    “我猜那是刘文浩故意放的风,想搅乱视线。”

    天台上,墨镜男人沉思了一会儿,再度出声:

    “不管真假,不能大意。

    再加两个人手过去守着,万一有变,来得及反应。”

    “是。”

    手下应声退下。

    夜风掠过天台,带起衣角簌簌的响动。

    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像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叹息。

    茶汤在瓷杯里漾开一圈琥珀色的光。

    刘文浩靠在沙发里,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两个人影立在阴影处,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他咽下最后一口微苦的液体,抬起眼皮。

    “王虎,黄毛。”

    声音不高,却让那两具身体绷得更直,“去帮阿虎。

    青竹帮这个名字,我不希望再听见。”

    空气凝滞了几秒。

    “浩哥……”

    王虎喉结滚动,“我们脚跟还没站稳,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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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短促的鼻音截断了他。

    刘文浩没笑,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怕?”

    “不!”

    王虎猛地挺直脊背,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那就行。

    半个月。

    要是还剩一个喘气的——”

    他目光扫过两人脖颈,像刀锋擦过皮肤,“我就自己来。”

    “明白!”

    刘文浩摆了摆手,像驱散一缕烟。

    两道身影迅速退出门外,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合拢的轻响过后,他脸上那点稀薄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青竹帮的眼睛或许正从某个角落窥探过来,他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在乎。

    他只需要让那些眼睛永远闭上。

    连根拔起。

    他默念这四个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脆亮,甚至带着回音。

    穿白裙的女人偏着头,掌心捂着迅速泛红的脸颊,眼里烧着火。”爸!”

    她尖声叫道,“你打我?”

    另一侧脸颊紧跟着遭受了更重的击打,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半步。

    “孽障!”

    男人的声音比他的巴掌更冷,“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窟窿?”

    “我是你女儿!”

    眼泪涌出来,混着委屈和愤怒,“你就这样对我?”

    “女儿?”

    男人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暖意,“我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女人愣住了,连哭都忘了,睁大眼睛望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留你。”

    “爸……”

    声音软下来,变成哀求的调子,“别这样,求你了。”

    “自作聪明跑去香江动手,以为披层皮就没人认得你是我青龙的女儿?”

    他往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她,“你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女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我不懂。”

    “那个小子算什么?死了就一了百了?”

    青龙俯视着她,每个字都像冰锥往下砸,“青竹帮的人,你一根手指都不准碰。

    听清楚了?”

    她开始发抖。”可人已经死了……我……我没有回头路了……”

    “路?”

    青龙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我不是还在这儿么?”

    她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事情就这么定。

    青竹帮剩下的人,你去处理。

    武器和钱,我会给你。”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按我说的做,别的不用管。

    你爹我还没老糊涂。”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几秒后,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是。

    我一定办成。”

    “最好如此。”

    青龙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没有回头。

    指尖触到那张卡片时,能感觉到边缘锋利的烫金纹路。

    他把它从怀中取出,递过来,金属的光泽在昏暗里划出一道短促的弧。”密码在里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十个亿。

    是我们最后能拿出来的东西。”

    他没有说“我们父女”,但眼神扫过角落阴影时,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更小的轮廓。”别让它白费。”

    她接过,卡片沉甸甸的,带着人的体温。”我明白。”

    她没有说更多,只是将卡片收进贴身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

    “走吧。”

    他转过身,面朝墙壁,“记住,关于这笔钱,一个字都不能漏。”

    门在身后合拢时,连脚步声都吞没了。

    港岛的夜色被霓虹浸透,像泼翻的油彩。

    某处高楼里,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都齐了。”

    有人低声说,嗓音里掺着砂砾般的粗糙。

    另一个身影靠在窗边,玻璃映出他睡袍松垮的轮廓。

    凌晨五点刚过,天色是一种浑浊的深蓝。

    轿车滑入大厦前庭,车门打开,清晨的湿冷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抢先一步下车,弯腰,手臂伸得恭敬。

    睡袍男人搭着他的手踏出车厢,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微微顿了一下。

    “浩哥。”

    染了浅发的年轻人凑近,语气里带着赶了夜路的疲惫。

    被称作“浩哥”

    的男人摆了摆手,径直朝大厦里走。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撞出清晰的节奏。

    电梯无声上升。

    顶层的门滑开,扑面是皮革与旧纸张混合的气味。

    房间大得近乎空旷,几张宽大的桌子摆开,上面堆叠的纸张几乎要淹没桌沿。

    他在最里面那张皮椅里坐下,椅背发出承受重量的叹息。

    烟盒掏出来,磕出一支,点燃。

    灰白的雾缓缓升腾。

    “青竹帮,”

    黄头发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眉头拧着,“他们到底图什么?怎么就盯上我们了?”

    “图什么?”

    刘文浩吐出一口烟,看着它散开,“爪子伸得太长,总会碰到不该碰的墙。”

    他捻熄了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号码。

    等待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浩哥?”

    对面的人显然有些意外,“这个点?”

    “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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