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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左边尽头是个通风口栅栏。透过铁格子，叶诤能瞅见下头的场景——一条像监狱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透明牢房。每间房里都关着人，身上插满管子，头顶屏幕跳着数据。
系统界面蹦出识别信息：
“目标确认：卯兔宿主，安娜·伊万诺娃，38岁”
“状态：被药麻得厉害，清醒度只剩23%”
“能力：数学直觉（能瞬间算复杂题，认模式）”
“被逼着干啥：破加密算法，帮着洗黑钱”
“目标确认：戌狗宿主，侯赛因·阿尔法耶兹，52岁”
“状态：被药麻得中等，清醒度41%”
“能力：认古董（能断文物年代、辨真假）”
“被逼着干啥：鉴定假古董，搞艺术品诈骗”
“目标确认：亥猪宿主，陈伯钧，61岁”
“状态：被药麻得轻点，清醒度67%”
“能力：看风水（能感知环境气流）”
“被逼着干啥：给诈骗项目“挑地儿”，造虚假兴旺假象”
仨宿主还活着，可状态都不咋地。更让叶诤心惊的是，每间牢房外头都有俩带枪的守着，走廊两头还有自动机枪塔。
“硬闯不成。”邵云青压着声儿，“那些机枪塔是声控加感热的，有动静就开火。”
叶诤没吭声，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给了几个选项：1.用电磁脉冲废了所有电子设备，可会触发警报；2.扮成工作人员混进去，得要制服和身份卡；3.从通风系统放麻药，可可能伤着宿主。
正掂量着，下头走廊广播响了：
“所有人注意，一小时后启动第三阶段实验。实验对象挪到第八层。再说一遍，一小时后挪。”
叶诤和邵云青对视一眼。时间更紧了。
“系统，”叶诤心里念，“有没法儿不动武就把人救了？”
“建议：用新得的社会关系网分析能力”
“分析守卫人员信息……”
“发现：警卫队长卡尔森欠一屁股赌债，欠地下钱庄50万美元”
“软肋：那钱庄是黑天鹅组织外围，能操控”
叶诤眼一亮。有门儿了。
他让系统调出卡尔森的个人资料——四十五岁，前法国外籍兵团的人，离了，有个闺女在巴黎上学。最近半年在冰岛赌场输光家底，还借了高利贷。
“联系他。”叶诤说。
系统立马通过加密频道拨通了卡尔森的对讲机。
“谁？”对讲机里传来警惕声。
“帮你平账的。”叶诤压低声，让系统变了他的音色，听着像个中年男人，“你欠‘北极星’钱庄的50万，我替你平了。现在你欠我的。”
对讲机那头静了几秒：“你要啥？”
“第七层那仨实验体。一小时后，我要他们活着出去。”
“……你疯了？那是老板最看重的资产！”
“所以价钱好说。”叶诤冷静道，“除了清你的债，再加100万美元现钱。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现在就能转。”
他说着，让系统往卡尔森的加密钱包转了100万美元——对现在的叶诤来说，这也就九牛一毛。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呼吸声。叶诤能想到对方在挣扎——一边是巨债和小命威胁，一边是背叛组织的风险。
“我……我得想想。”卡尔森声发颤。
“就十分钟。”叶诤说，“十分钟后你要没决定，我找别人。而且我会告诉‘北极星’钱庄，你打算跑路。”
这是要命的一击。黑天鹅组织对付叛徒的手段，卡尔森比谁都清楚。
“等等！”卡尔森慌了，“我干！可咋操作？监控室有六个人盯着，每间牢房俩守卫，还有机枪塔……”
“我有安排。”叶诤打断他，“十分钟后，监控系统会‘出毛病’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你得关了机枪塔，打开三号、五号、七号牢房，把人带到东边紧急出口。那儿有车等着。”
“……车？”
“对。完事儿后，你上车一块儿走。我给你备了新身份和护照，够你消失的。”
卡尔森又静了几秒，然后说：“成。”
通话断了。
邵云青担心地看着叶诤：“你信他？”
“不信。”叶诤说，“可我信人性。赌鬼在绝路上会抓住任何救命稻草，哪怕知道可能是坑。”
他调出系统界面，开始琢磨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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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第七层监控室。
六个监控员正盯着三十多块屏幕。突然，所有屏幕一块儿闪，接着全成了雪花。
“咋回事？”值班主管站起来。
“不知道！所有摄像头信号都断了！”
“通讯系统也瘫了！”
“快联系第八层！”
一片乱中，没人留意卡尔森悄悄溜出了监控室。
他快步走到走廊，用队长权限卡关了机枪塔电源——系统早破解了权限，让这操作看着像正常维护。
然后他走到三号牢房前，对俩守卫说：“老板下令，提前转移实验体。开门。”
守卫对视一眼，有点怀疑：“我们没接到通知……”
“紧急命令！”卡尔森板着脸，“监控系统被黑了，老板怕有人来劫人。赶紧的！”
这理由挺能唬人。守卫掏出钥匙卡，开了牢房门。
卡尔森走进去，麻利地解了安娜·伊万诺娃身上的管子。这俄罗斯女人虚弱地睁开眼，茫然地瞅着他。
“别出声，跟我走。”卡尔森低声说，然后吩咐守卫，“你们去五号和七号牢房，同样操作。快！”
守卫没多疑，分头去了。
三分钟后，仨宿主都被带出牢房，跟着卡尔森往东边紧急出口走。
顺当得卡尔森自己都不敢信。
可就在他们走到出口门前时，门突然自己开了。
门外停着的不是车，是个穿白实验服的男人。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
“卡尔森队长，”男人笑着说，“我挺好奇，你打算把我的实验体带哪儿去？”
卡尔森脸刷白：“老、老板……”
叶诤在通风管道里也瞅见了这幕。系统立马认出那男人：
“目标识别：艾德里安·沃克”
“黑天鹅组织首席科学家，冰岛控制中心负责人”
“背景：前CIA科研头头，2010年因搞违禁人体实验被开”
“关联：负责宿主能力研究和‘门’模仿实验”
沃克走到卡尔森跟前，轻轻拍了拍他肩：“知道不？我早怀疑你有二心。所以在你这儿安了纳米监视器。你跟对讲机里说的每句话，我都听着呢。”
卡尔森浑身抖，噗通跪下：“老板，我错了！是他们逼我的！我欠了钱……”
“我知道。”沃克还笑着，“所以我帮你还了钱，还多给了100万。毕竟……你完成了我计划。”
卡尔森懵了。
沃克转向通风口方向，提高了声：“叶先生，既然来了，躲啥呢？出来聊聊呗。”
叶诤心里一沉。他们被算计了。
可事到如今，躲也没用。他推开通风口栅栏，跳了下去。邵云青也跟着跳下。
沃克鼓掌：“欢迎来我实验室。说真的，我很好奇——你咋做到那些事的？量子金融网络、马库斯的游艇、还有那些金条……简直像变戏法。”
叶诤没接话。他在快速估摸形势：沃克身边有四个带枪的警卫，都端着自动步枪。自己和邵云青手无寸铁，仨宿主虚弱无力，卡尔森已经瘫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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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拼死路一条。
“你在想咋逃出去，对吧？”沃克像看穿他心思，“别想了。这儿防御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苍蝇都飞不出去。不过……我倒能给你个机会。”
他调出平板上画面：“瞅见这个没？第八层的‘门’仿制装置。我得十三块碎片一块儿注能，才能启动它。现在寅虎宿主死了，碎片转到新宿主身上了。可没事儿——我找到了替招。”
画面一切，显出个复杂数学模型。
“用巳蛇、辰龙、申猴、酉鸡、未羊五块碎片，加上卯兔的数学直觉、戌狗的认古董能耐、亥猪的看风水本事，能仿出十三碎片80%的能量特征。”沃克眼里闪着狂热光，“只要再有个宿主自愿献祭，我就能硬启动‘门’！”
叶诤明白了：“所以你要我主动交出碎片？”
“聪明！”沃克笑了，“不光这个，我还要你体内的‘系统’——或者说，那个‘守门人协议’完整版。你比这些宿主都特别，你融了巳蛇碎片，还得了个……外援。”
他走到叶诤跟前，直盯着他眼：“把系统和碎片给我，我就放你和你的同伴走。要不……”
他打了个响指。四个警卫同时举枪，瞄准仨宿主。
“每过一分钟，我杀一个。从最老的开始。”沃克平静地说，像在说晚上吃啥。
邵云青急了：“叶诤，别信他！他拿到想要的，准灭口！”
沃克耸肩：“也许吧。可要是不给，你们现在就得死。选哪个？”
叶诤沉默。他在等系统分析。
“分析中……”
“沃克生理指标：心跳稳，瞳孔正常——说的是实话”
“可后头行为预测：99.7%会灭口”
“建议：拖时间，找机会”
“我得想想。”叶诤说。
“行。”沃克挺大方，“给你五分钟。可提醒你——五分钟后要是没决定，我先杀那风水师。”
他指了指陈伯钧。老头脸惨白，可还挺直腰板，用粤语骂了句：“仆街！”
叶诤闭上眼，像在琢磨，实际在和系统快速沟通。
“系统，有法儿突围不？”
“方案一：用宿主保护力场生成器，能在10米半径内撑护盾，可只能挺3分钟”
“方案二：用量子纠缠通信器联系沈墨耘求援，可信号穿透八层地下得花时间”
“方案三：启动数字痕迹清除器，瘫了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武器系统，可也会瘫自家系统30秒”
仨方案都有风险。叶诤快速掂量。
突然，他想到个事儿——沃克刚才提了“央视《今日说法》”。
“系统，查沃克公开信息。”
系统立马响应。沃克表面身份是“北极光科技公司”CEO，这公司在华生意不少，主要搞地热发电设备。上个月，沃克还接受了央视财经频道专访，大谈绿色能源。
可深层扫描显示，北极光科技是个幌子，实际是黑天鹅组织在华的洗钱通道。公司通过假项目套政府补贴和银行贷款，金额超200亿人民币。
更炸的是，系统挖出条线——北极光科技的主要贷款银行，某国有银行的副行长，跟沃克有秘密交易。副行长的情妇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收了北极光科技大笔“咨询费”。
而这情妇名下，还有个马绍尔群岛的信托基金，里头存着至少5亿美元的黑钱。
叶诤睁开眼，看向沃克：“在你杀我们前，有件事儿你可能想知道。”
“哦？”沃克挑眉。
“北极光科技在华的事儿，已经露了。”叶诤平静道，“央视《今日说法》今晚会播特别节目，题目是‘冰岛骗局背后的中国黑手’。你猜他们会曝啥？”
沃克笑容僵了。
叶诤接着说：“比如，你跟某银行副行长的秘密邮件来往？或者，你情妇在马绍尔群岛的信托基金？对了，还有你们公司虚报地热发电数据，骗政府30亿补贴的事儿……”
每说一句，沃克脸就白一分。
“不可能！”他吼，“那些数据我早毁了！邮件是量子加密的！”
“是吗？”叶诤笑了，“那你瞧瞧这个。”
他让系统生了个虚拟画面，投墙上——正是央视演播室场景。主持人正介绍今晚特别节目，背后大屏幕滚着沃克的照片、邮件截图、资金流向图……
“这是直播？”沃克声发颤。
“不，这是预演。”叶诤说，“节目一小时后正式播。可要是你现在杀我们，这段预演视频会立刻传到节目组，当追加爆料。”
他顿了顿：“你猜，中国警方瞅见这些，得多久联系国际刑警？你再猜，国际刑警得多久拿到逮捕令？”
沃克脸扭曲了。他死盯着叶诤，眼里全是杀意，可手在抖。
就在这时，叶诤动了。
他同时启动了仨方案：宿主保护力场生成器、数字痕迹清除器、量子纠缠通信器求救。
嗡——
一道半透明力场以叶诤为中心展开，把他和仨宿主、邵云青都罩里头了。几乎同时，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警卫的步枪、机枪塔、监控摄像头——全黑屏瘫了。
“开枪！开枪！”沃克尖叫。
可晚了。力场内，子弹像打在钢化玻璃上，全弹开了。
三十秒。叶诤只有三十秒。
他冲到仨宿主身边，用系统生的能量刃切断他们身上的束缚。“能走不？”
安娜·伊万诺娃点头，用俄语说了句谢谢。侯赛因·阿尔法耶兹和陈伯钧也挣扎着站起来。
“跟我来！”邵云青已找到了应急通道。
他们冲进通道，后头传来沃克的怒吼和枪声——力场消失后，警卫开始追，可系统瘫了自动门锁，他们被一道道关上的门挡在了后头。
五分钟后，一行人从地下设施另一出口冲出来，刺骨寒风扑面。外头天已黑透，冰岛夜空挂着极光——绿光带在天幕上舞着，美得不真实。
可没空欣赏。叶诤瞅见远处有车灯在闪，是沈墨耘安排的接应车。
他们拼命跑过去。上车时，叶诤回头瞅了眼——地下设施的警报已拉响，更多车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走！”他吼。
车子在荒原上疾驰，甩开了追兵。
车内，叶诤靠椅背上，大口喘气。系统提示蹦出：
“反诈任务完成（部分）”
“成功救出仨宿主，揭露北极光科技骗局”
“涉案金额：200亿人民币”
“万倍补偿计算中……”
“算完了：200亿×10,000=200万亿人民币”
“资产转移完成”
“特别奖励：因在绝境中用舆论反制，额外给——”
“1.舆论操控精通（能影响媒体议程，造舆论热点）”
“2.技能：证据链构建（瞬间生完整证据链，适合司法曝光）”
“3.道具：虚拟审讯室生成器×1（能造虚拟场景搞“公开审判”）”
“4.关键情报：子鼠宿主位置（已锁定——在北京）”
北京？
叶诤一愣。最后一个已知宿主，竟在京城。
他调出详情：子鼠宿主，米歇尔·杜邦，法国数据科学家，三天前入境中国，现在住北京国贸大酒店。可状态标的是“自由，没被控”。
为啥黑天鹅组织没抓她？
系统分析：“推测：子鼠能力为‘数据藏匿’，能藏自身信息。黑天鹅组织可能定不了她位”
叶诤看着窗外飞驰的荒原，又瞅瞅系统界面的倒计时：128:44:19。
五天多一点。
下一站，北京。
他手机在这时震了。是顾明远发来的加密信息：
“央视节目已安排妥，今晚九点，《今日说法》特别版‘琉璃塔审判者’。你给的材料会全曝光。注意收看。”
叶诤收起手机，闭上眼。
琉璃塔审判者……这名儿，挺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