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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那会儿,迪拜的灯火在窗外慢慢缩成一片金色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叶诤靠着椅背,眼是闭着,可没睡着。系统界面在黑暗里亮着,显示着冰岛控制中心的卫星图像——雷克雅未克郊外一片看着普通的工业区,地底下却藏着八层深的秘密。
邵云青坐在过道对面,膝盖上摊了张地图。她手指在冰岛海岸线上来回划:“控制中心建这儿不是随便选的。这位置就在北极圈边上,地磁场干扰强,平常那些侦查设备到这儿都得失灵。还有……”
她停了下:“冰岛是少数几个地壳能量特别活跃的地儿。他们要真在搞跟‘门’有关的实验,这儿的地热能可以提供几乎用不完的电。”
叶诤睁开眼:“地热能?”
“系统显示那设施的能量波动和‘门’结构有78%像。”邵云青说,“‘门’启动需要巨大能量。要是他们在模仿‘门’的技术……”
话没说完,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有关联的诈骗活动”
“目标:马库斯·冯·哈根,黑天鹅组织高级成员”
“位置:瑞士苏黎世湖,私人游艇“奥丁号””
“当前活动:正搞一笔价值12亿美元的加密货币诈骗”
“诈骗手法:伪造去中心化金融平台,承诺年化3000%回报”
叶诤皱了皱眉。都这节骨眼了,这帮人还在搞诈骗?
可系统接下来的分析让他明白了:
“资金流向追踪:诈骗来的钱全转进冰岛控制中心账户”
“用途:给宿主农场项目供资金”
“时间紧迫性:72小时内得筹至少50亿美元,不然项目得延期”
“他们在赶工。”叶诤调出苏黎世湖的实时监控画面,“冰岛的宿主农场需要钱,大笔的钱。这个马库斯是他们的筹款机器。”
屏幕上,一艘白色三层游艇正在湖面上慢慢开。甲板上,几个穿休闲装的男人端着香槟,对着笔记本电脑指指点点。中间那个秃顶、戴金丝眼镜的,就是马库斯。
邵云青凑过来瞅了眼:“奥丁号,去年造的,花了1.2亿美元。马库斯是瑞士老牌银行家族出身,三代人都在玩金融骗局。他爷爷1919年就搞过‘波兰金矿’骗局,骗了半个欧洲的贵族。”
叶诤看着系统给的资料。马库斯今年六十二,表面是“阿尔卑斯数字资产基金”的创始人,实际管着黑天鹅组织在欧洲的金融网络。过去三十年,他经手的诈骗金额超过200亿美元,可从没被定过罪——每回都能在调查开始前毁了证据、转了资产。
“他现在在搞啥?”叶诤问。
系统立马分析游艇上的对话:
“诈骗项目:墨卡托协议”
“概念:基于墨卡托投影地图的虚拟土地交易平台”
“承诺:买虚拟土地,享现实世界对应地理位置的‘地缘红利’”
“目标募资:12亿美元(已募9.8亿)”
“骗局实质:纯资金盘,没任何实际资产对应”
叶诤差点笑出来。墨卡托投影是16世纪的地图绘制法,早过时了。这帮人连编故事都这么对付。
可更离谱的是,系统显示已经有37个投资人上钩,里头还包括两个欧洲小国的财政部长。
“他们为啥信?”邵云青不理解,“这种一听就是骗局的东西。”
“因为马库斯的面子。”叶诤指着资料,“他家族在瑞士银行业混了百年,人脉遍欧洲政商界。他亲自站台的项目,好多人不看内容就投。”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在用宿主的特殊能力当噱头。”
系统调出一份宣传材料。上头写着:“墨卡托协议用先进的‘地理感知算法’,由神秘东方顾问团队开发,能精准预测各地区经济发展趋势……”
配图是个模糊背影,可系统认出那是“寅虎”宿主的特征。
“他们抓了寅虎宿主,逼他用能力给骗局服务。”叶诤声音冷了,“寅虎的能力是‘感知地理气运’,能判断某块地未来发展潜力。用在正道上能指导城市规划,用在邪道上……”
“就成了骗钱工具。”邵云青接话。
叶诤盯着屏幕上的马库斯。这老头正举着香槟,对着摄像头讲话——游艇上在开线上路演。
“各位,墨卡托协议不是普通的投资项目。”马库斯的声音通过系统转译过来,“它是数字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桥。您买的每块虚拟土地,都对应现实世界的一个经纬度坐标。当那地区经济发展、地价涨时,您的虚拟土地价值会同步涨——还是杠杆式涨!”
他调出张图表:“比如这块对应深圳前海的虚拟土地,三个月价值涨了1800%!为啥?因为现实中的前海在建国际金融中心!”
台下传来惊叹。
可系统分析显示,那张图表是伪造的。真实情况是,所谓的“虚拟土地”就是串代码,价值全由马库斯团队后台操纵,想涨就涨,想跌就跌。
叶诤看不下去了。他调出系统新解锁的“虚数账户追踪能力”,开始追马库斯的个人资产。
结果让他吃了一惊。
“马库斯·冯·哈根个人资产分布”
“瑞士银行账户:4.2亿美元”
“列支敦士登信托基金:7.8亿美元”
“新加坡加密货币钱包:3.5亿美元”
“南非约翰内斯堡地下金库:1902年存的殖民时期金条,值约9000万美元”
“总计:约16.4亿美元”
殖民时期金条?
叶诤点开详细资料。那是马库斯曾祖父1902年在南非淘金热时抢的金条,一直藏在约翰内斯堡某个废矿井下的秘密金库里。连马库斯自己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家族秘密只传长子,而他爸1945年突然死了,没来得及交代。
可系统知道。
不仅知道,还能远程操作。
叶诤看了眼飞机上的时间——离到冰岛还有五小时。够干点事了。
“系统,”他心中默念,“启动对马库斯·冯·哈根的全面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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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湖上,“奥丁号”游艇。
马库斯刚结束路演,满意地看着后台数据——又有三个投资人打钱,总共8000万美元。照这速度,今儿就能完成12亿美元的募资目标。
他走到甲板栏杆边,深吸口湖面清新的空气。人生啊,就这样——聪明人赚蠢人的钱,天经地义。
突然,游艇的导航屏幕闪起来。
原本显示湖面地图的屏幕,突然换成个黑色背景的界面。上头开始滚字:
“马库斯·冯·哈根,1961年生,苏黎世大学经济学学士……”
马库斯一愣,以为谁在恶作剧。他冲进驾驶舱:“咋回事?”
船长正手忙脚乱地操作控制台:“不知道!所有系统突然失控了!通讯、导航、引擎控制全……”
话没说完,游艇的音响系统自己开了。里头传出的不是音乐,是段录音:
“……波兰那个金矿项目,压根没矿。那些傻子居然真信了,哈哈哈……”
马库斯脸煞白。那是他三十年前在一次私人聚会上的酒后真言,怎么会……
录音还在继续:
“……泰国橡胶园骗局,我们根本没买地,文件全是伪造的……”
“……中国那个光伏项目,技术专利是假的,我从德国垃圾站捡的图纸……”
一段段,一桩桩,把他四十年诈骗生涯的所有秘密全抖了出来。更可怕的是,音响音量自动调到最大,整艘游艇、甚至湖面附近的其他船都能听见。
“关掉!快关掉!”马库斯尖叫。
可没用。所有控制系统都锁死了。
更糟的还在后头。
游艇的舱门突然“咔哒”一声自动锁上。控制面板上显出一行字:“请输入密码解锁”。
马库斯输入自己常用的密码——错。
他试了生日、纪念日、各种组合,全错。
最后,系统提示:“密码为受害者生日组合”。
马库斯僵住了。他哪记得什么受害者生日?
可系统“贴心”地给了个例子:“1947年8月23日,雅各布·施密特,您的第一起诈骗案受害者,因破产自杀……”
马库斯浑身发冷。四十年了,他早忘了那个犹太老头叫啥。可系统记得。
他颤抖着输入那个日期——门开了。
可噩梦没结束。
游艇的救生艇突然自动脱离,噗通一声落水,然后发动机自动启动,朝着湖岸开去。救生艇的GPS屏幕上显示着目的地:“苏黎世国际刑警组织港口”。
马库斯彻底崩溃了。他抓起卫星电话想求救,可电话一接通,传来的又是他的犯罪录音。
他看向周围——船长和水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些原本恭敬、顺从的手下,现在眼里全是震惊和……鄙夷。
“你们听我解释……”马库斯试图挽回。
可没人听。一个水手悄悄掏出手机,正在录音。
马库斯瘫坐在甲板上。他知道完了。四十年精心打造的人设、建的帝国,在十分钟内土崩瓦解。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银行经理打来的。
“冯·哈根先生,”经理声音慌张,“您南非金库里的金条……全没了!监控显示它们……它们自己浮起来,穿过墙,然后不见了!”
马库斯张着嘴,发不出声。
经理继续说:“还有更怪的……金条没的同时,全球127个贫困儿童基金会的账户里,同时收到一笔匿名捐。每个基金会9000万美元,正好是您金条的总价值……”
电话从马库斯手里滑落,掉在甲板上。
他抬起头,望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可他感觉像掉进了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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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叶诤看着系统提示:
“欺诈行为确认”
“涉案金额:12亿美元(墨卡托协议诈骗)+16.4亿美元(马库斯个人资产)=28.4亿美元”
“万倍补偿计算中……”
“算完了:28.4亿×10,000=28.4万亿美元”
“资产转移完成”
“特别奖励:由于涉及百年诈骗家族历史清算,额外给——”
“1.历史资产追踪(能追任何资产百年内的流转路径)”
“2.技能:社会关系网分析(瞬间认出目标所有社会关联和弱点)”
“3.道具:数字痕迹清除器×1(能彻底抹掉目标在数字世界的一切存在)”
“4.关键情报:马库斯掌握的宿主名单(已解密)”
叶诤调出那份名单。上头列着七个名字,对应七个生肖碎片:
寅虎:林正浩,男,45岁,台湾地理学家(关在冰岛)
卯兔:安娜·伊万诺娃,女,38岁,俄罗斯数学家(关在冰岛)
戌狗:侯赛因·阿尔法耶兹,男,52岁,沙特考古学家(关在冰岛)
亥猪:陈伯钧,男,61岁,香港风水师(关在冰岛)
子鼠:米歇尔·杜邦,女,29岁,法国数据科学家(位置不明)
丑牛:哈桑·阿里,男,47岁,埃及建筑师(位置不明)
午马:已在北极种子库唤醒
加上叶诤手里的巳蛇、辰龙,邵云青的申猴,吴启明的酉鸡,温斯洛普的未羊,十三块碎片对应的宿主基本齐了。
“就差子鼠和丑牛。”叶诤说,“可系统显示他俩位置不明,可能还没被抓,也可能……”
“也可能死了。”邵云青接话,声音沉。
叶诤没否认。要是宿主死了,碎片会随机转到新宿主身上。那样找起来就更难了。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冰岛的景象慢慢清楚——黑火山岩,白冰川,灰蓝色的海。一片荒凉又美的地。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控制中心的光点越来越亮。
“距离目标:15公里”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场”
“设施防御等级:最高级”
“内部宿主生命信号:确认4个活着”
“建议:小心接近”
叶诤深吸口气,开始检查装备。沈墨耘给他备了套特种作战服,里头有防弹插板,还有些高科技小玩意儿。可叶诤知道,真正靠的还是系统。
飞机降在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个私人机场。刚下飞机,刺骨寒风就扑面来。这儿气温只有零下五度,风大得让人站不稳。
一辆黑色越野车已在停机坪边等着。司机是个冰岛本地人,满脸络腮胡,一声不吭递过来两个登山包。
“里头是保暖衣服、登山装备,还有些……特殊工具。”司机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雇主交代,送你们到离目标三公里的地儿,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叶诤点头。他打开背包,看到除了常规装备,还有几样特别东西:热成像望远镜、信号屏蔽器、还有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系统扫描显示:
“物品:量子纠缠通信器(配对型号)”
“功能:不管啥屏蔽都能即时通信”
“配对端位置:上海(沈墨耘处)”
叶诤把通信器装口袋。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车在荒原上开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一片黑火山岩堆旁。司机指向前方:“翻过那山脊,就能看见目标建筑。可提醒你们——那儿有地雷区和移动哨兵。上周有三伙人想潜进去,全死了。”
说完,他调转车头走了,留叶诤和邵云青站在寒风里。
叶诤打开热成像望远镜。山脊另一侧,果然有座看着废弃的工厂建筑。可在热成像视野里,建筑周围有十几个热源在动——哨兵。地下还有更强的热信号,那是发电机组和……某种大设备。
“直接硬闯不行。”邵云青说,“他们人太多,而且肯定有重武器。”
叶诤同意。可他有别的法。
“系统,”他心中默念,“扫描设施结构,找出最弱的入侵点。”
系统界面立马建出地下设施的三维模型。八层结构,每层功能不同:第一层是武装人员生活区,第二层是监控中心,第三到六层是实验室,第七层是宿主关押区,第八层……
第八层的结构很怪。不是方形房间,是个环形空间,中间有个巨大的能量源。
“第八层结构分析:和北极种子库的环形装置91%像”
“能量源特征:模仿‘门’的能量场,可强度只有真门的3%”
“用途:疑似用来做宿主能力激活实验”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信号正快速衰减”
叶诤心里一紧。他们已经拿宿主做实验了!
“找到入侵点了。”系统标出路线,“设施东侧有条废弃通风管道,直通第七层。管道直径0.8米,成年人勉强能过。可管道里有运动传感器和激光网。”
“能破解不?”
“能破解,可得物理接触控制面板”
“控制面板位置:管道入口外5米处的检修井里”
“问题:检修井有守卫,每小时换岗一次”
叶诤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离下次换岗还有四十分钟。
“等换岗时动手。”他对邵云青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个人去。”
“不行。”邵云青坚决摇头,“两个人有个照应。而且……我的能力恢复了些。能帮你模拟守卫的行动路线。”
叶诤看着她。邵云青的眼神很坚定。
“好。”他最终点头,“可一旦有危险,你必须马上撤。”
四十分钟后,换岗时间到。
两个守卫从检修井旁的小屋里走出来,跟岗上的守卫交接。趁他们聊天时,叶诤和邵云青猫着腰,快速穿过五十米开阔地,躲到检修井旁的岩石后。
等新守卫站定,开始无聊玩手机时,叶诤动了。
强化后的身体素质让他几乎无声地接近,一掌劈在守卫后颈——力道精准,刚好让人昏而不致命。同时,系统启动电磁脉冲,烧了守卫的通讯器和报警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叶诤打开检修井盖,钻进去。里头是狭窄空间,墙上有控制面板。系统立马开始破解。
“破解中……10%...30%...60%...”
“警告:触发反破解程序”
“防御措施:管道内激光网激活,运动传感器灵敏度提300%”
叶诤咬牙。果然没这么简单。
可系统还有后招:
“启动量子计算破解”
“用新得的量子计算精通能力”
“破解进度:90%...95%...100%”
“成功:已得管道控制权”
通风管道内的激光网同时灭了。
叶诤爬出检修井,朝邵云青招手。两人钻进管道,开始往深处爬。
管道内壁冰冷,散着铁锈和灰尘味儿。爬了大概十分钟,前头出现个岔口。
系统地图显示:左边通第七层宿主关押区,右边通第八层实验区。
正这时,管道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儿又死一个。寅虎宿主,心脏骤停。”
“老板很不满意。他说至少得活仨,才能启动最终实验。”
“寅虎的能力很重要,少了它,墨卡托协议就编不下去了……”
声音渐远。
叶诤和邵云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凝重。
寅虎宿主,死了。
十三块碎片,又少一块。
倒计时在叶诤视野里跳着:130:07:22。
时间,真不多了。
叶诤深吸口气,朝左边岔口爬去。
先救人,再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