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路,跟着我,直扑康波的府邸!”
“我要把这老小子从被窝里揪出来,亲自问问他,前朝降将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
随着苏白条理清晰、丝丝入扣的计划布置完毕,整个密室里的杀气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
内有尖刀破门,外有幻象牵制,主力直接斩首。
别说沢城只有一千老弱病残,就算有三千精锐,在苏白这种战术面前,也绝对撑不过一晚上!
制定好计划。
苏白没有任何耽搁,连夜下达了军令。
三千精锐,在校场上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没有点火把,甚至连马嘴都带上了嚼子。
……
与此同时。
沢城,守将府邸。
这里的情况,与云州军那肃杀的氛围截然不同。
此时的沢城府邸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和酒气。
大殿中央,几个衣着暴露的舞女正扭动着腰肢。
而在主位上。
一个满脸油光的老男人,正左拥右抱地搂着两个娇媚的侍妾,手里端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酒樽,喝得满脸通红。
此人,正是沢城的守将,康波。
康波打了个酒嗝,一双手极不老实地在身旁侍妾的身上游走,引得侍妾发出一阵阵娇嗔。
他眯着那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听着
“来来来!诸位满饮此杯!”
康波举起酒樽,大着舌头地叫嚣着。
“这操蛋的世道,这狗屁的大周朝廷,终于他娘的要完蛋了!”
他回想起自己这几十年来受过的窝囊气。
怨毒和狂妄交织在一起。
作为前朝降将,他在这大周朝廷里,就像是一条狗一样。
谁见了都能踩一脚,有什么苦差事都往他头上推。
连军饷都比别人少发一半。
他在这偏僻的沢城,窝囊了整整二十年!
可现在呢?
风水轮流转啊!
得知圣人被妖族抓走,朝野震荡的消息后,康波简直要在被窝里笑出声来。
“活该!真是活该!”
康波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将酒樽砸在桌子上,大骂道。
“当初你们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怎么对老子的?把老子当贼一样防着!”
“现在好了吧?被妖族抓去当点心了吧!哈哈哈!”
:
“将军说得极是!那大周气数已尽。现在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拥兵自重。咱们沢城虽然地方不大,但胜在有粮啊!”
“有粮就是草头王!”
“现在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咱们。将军您在这沢城,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啊!
以后咱们兄弟,就跟着将军您在这吃香的喝辣的,管他外面打生打死呢!”
康波听了这话极其受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逻辑很完美。
自己手里有粮,手下虽然兵不多,但这沢城位置偏僻。
妖族的主力看不上这穷乡僻壤。
至于云州城?
康波不屑地撇了撇嘴。
云州城那帮家伙现在自己都一屁股屎擦不干净。
听说连常丰那个老东西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新换了个叫什么苏白的毛头小子当将军。
一个毛头小子,刚坐上位置,立足未稳,肯定忙着在云州城里争权夺利,哪有那个闲工夫和兵力来打他沢城?
就算借那个苏白十个胆子。
他敢无缘无故来打一个朝廷命官的城池?
所以,康波觉得,自己现在是稳坐钓鱼台,谁也威胁不到他。
“说得好!土皇帝!老子在这受了二十年的气,现在也该轮到老子享受享受了!”
康波一把将那个尖嘴猴腮的副将拉过来,大手一挥道:
“传我的令下去,明天让城里的那些泥腿子再交一次‘城防税’。谁要是敢不交,就给老子砸了他的房子,把女人拉过来抵债!”
“老子要在这沢城,快活似神仙!”
就在康波和手下一帮将领喝得酩酊大醉。
憧憬着未来美好的土皇帝生活的时候。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
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天晚上。
子夜时分。
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蔽,没有一丝月光。
整个沢城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城墙上那几根快要熄灭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突然。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瞬间撕裂了沢城夜空的宁静。
紧接着,沢城东门的方向,爆发出冲天的火光。
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杀啊!!!”
“攻破沢城!活捉康波!!”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伴随着密集的战鼓声,从东门外十里的地方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那是苏星启动了幻象阵盘。
上万“大军”攻城的恐怖声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城墙上那些正在打瞌睡、赌钱的沢城守军给吓尿了裤子。
“敌袭!敌袭!!”
“快敲响警钟!有大军攻城啦!”
警钟声在城内疯狂回荡。
守将府邸内。
康波正压在一个舞女身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警钟声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哪来的炮声?!”
康波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披了一件单衣,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一脸惊恐地看着东门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那个尖嘴猴腮的副将连头盔都戴反了,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康波面前,声音带着哭腔的喊道: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东门外……东门外突然出现了上万大军!打着云州军的旗号,正在疯狂攻城啊!”
“什么?!”
康波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瞬间懵了!
云州军?
上万大军?!
这怎么可能!
那个叫苏白的毛头小子疯了吗?!
他怎么敢带兵来打我?
再说了,云州那边哪儿来的上万大军啊?
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填满了康波的脑海。
刚才还在做着土皇帝美梦的他,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
“快!快给老子备马!拿老子的甲来!”
康波一边在走廊里狂奔,一边大声的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