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别的人族城池?
不可能。
现在天下大乱,谁会收留一个没有兵马的败军之将?说不定还会拿自己的人头去向苏白示好。
那还能去哪?
还能投奔谁?
常丰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军事地图上,视线越过云州城的标记,投向了城外那片广袤的区域。
妖族。
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
对啊……
妖族!
妖族大军不久前才兵临城下,他们对云州城志在必得。
他们为什么退兵?
肯定只是暂时的。
他们缺少什么?
缺少一个了解云州城内部的人!
他们缺少一个能为他们打开城门的内应!
而自己,常丰,作为云州军副将,对城防部署、兵力虚实、将领性格了如指掌!
这……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常丰的呼吸变得滚烫,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
苏白,你不是想稳拿云州城么?
你不是想做这云州城的主人吗?
我偏不让你如愿!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大不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把这云州城,变成一片焦土!
他猛地走到床边,掀开床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
这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和一些机密的军事文件。
他将储物袋死死攥在手心,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个妖族大军曾经兵锋所指的方向。
“苏白……李汉……你们等着。”
常丰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将军府内一片祥和。
苏白踏入后院,脱下身上的甲胄,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常服。
在外头,他是苏破军,但回到这个院子,看着满院子的莺莺燕燕,饶是苏白,申请也是在此刻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来。
正厅里早就备好了晚膳。
苏媚和林薇薇一左一右地忙活着布菜。
林婵婵则乖巧地在一旁斟酒。
周清影坐在苏白身侧,一袭素雅的长裙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苏白端起酒杯,将今日在知府府邸发生的事情,以及李汉赐字“破军”并定下师徒名分的事,娓娓道来。
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苏媚虽然不太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但她知道知府那是云州城顶大的官儿。
公子能给知府当徒弟,那以后在这云州城岂不是横着走?
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崇拜,看苏白的眼神恨不得拉出丝来。
林薇薇和林婵婵更是高兴得连连给苏白夹菜。
“公子,你尝尝这个菜,是我和姐姐一起做的。”
唯有周清影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后便是深深的钦佩。
她出身节度使府,从小耳濡目染一些官场上的事情。
李汉是什么人?
那是清流文官的领袖,是朝廷派来制衡云州军的钉子。
平时那些武将在李汉眼里,不过是一群粗鄙的武夫,可如今,李汉竟然主动收苏白为徒?
周清影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李汉一时兴起。
这说明苏白如今的能力,已经逼得李汉不得不放下身段来拉拢。
而苏白这顺水推舟的一拜,更是妙到毫巅。
有了这层师徒名分,苏白身上就披上了一层文官的政治外衣。
以后谁想在背后捅苏白的刀子。
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得知府大人那一关。
虽然现在圣人被掳。
可说不准圣人还有回来的那一天。
到时候,只要圣人回来,朝廷还姓周,那公子的地位还不得扶摇直上啊?
一旦得了圣人赏赐,这修为,还不得青云直上啊。
听说那皇城之中的修炼地,修炼一日的功夫,便可抵得上普通修士修炼数月啊。
自己挑的这个男人。
何止是枭雄,简直就是一条蛰伏在深渊的真龙!
周清影看向苏白的眼神愈发温柔,柔声冲着苏白开口说道:
“夫君这一步棋,走得极妙。有了李大人的背书,那些还在观望的城中士绅,明日起怕是要踏破咱们将军府的门槛了。”
苏白听懂了周清影的言外之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足饭饱,夜色渐深。
苏白看着满屋子娇艳的佳人,只觉得腹下有一团火在烧。
今天不仅摆平了粮商,还白捡了个便宜师傅。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势力终于在这乱世之中彻底扎下了根。
这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番?
苏白眼底闪过一丝邪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周清影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扫过。
阴阳合欢决在体内隐隐运转。
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女人无法抗拒的阳刚魅力。
苏白站起身,正准备一把揽过这几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回房好好切磋一下人生大道。
可就在这时,苏白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厅外阴影处的一道瘦小身影。
李清。
这小丫头自从被自己救回来后,就一直安分守己地在府里干些杂活。
此时,她正低着头,两只小手死死地绞着衣角。
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黯淡无光
苏白眉头微挑。
这丫头怎么了?
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也算是个机灵鬼,今天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苏白松开揽着苏媚的手,大步走到门槛边,看着李清柔声道:
“怎么了,清儿?谁欺负你了,跟公子说。”
李清被苏白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
肩膀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一般将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男人,小嘴扁了扁。
其实李清的心理很矛盾,也很惶恐。
看着几位主母一个个美若天仙,又都能在夜里伺候公子,她心里酸溜溜的。
同时也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除了干点粗活,什么都帮不上公子。
她害怕哪天公子厌烦了,就不要她了。
在这乱世里,如果离开了公子,李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憋了半天,李清猛地仰起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看着苏白坚定的说道:
“公子,清儿、清儿不想只干杂活。”
“清儿也想和公子一起睡觉!清儿也能伺候公子!”
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白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身板还没完全长开,胸前一马平川,像个干瘪四季豆似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