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儿脆声应道,手腕一翻掏出迷幻粉,指尖灵能微动,粉末如同细雪般飘散开来,无色无味,借着空气流转,悄无声息地朝着披风人飘去,覆盖范围极广。
“佛光普照!”
苑子烫也不含糊,双手合十,背后金印大佛再次亮起,金色佛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不仅快速净化着周遭残留的煞气,还形成一层淡淡的光雾,干扰着披风人的视线与灵能感知,企图让他难以再精准的锁定目标。
“靠!”
披风人本就被金幽血魔破打得心烦意乱,此刻见迷幻粉与佛光同时袭来,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煞气骤然爆发,如同黑色风暴席卷开来,将飘至身前的迷幻粉瞬间震散,还未完全成型的佛光也被煞气冲得扭曲溃散!
他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煞气,鬼煞刃在掌间成型,就要朝着四人狠狠劈出!
“你们几个小鬼,就全都给我葬身于......?!!”
可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出手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指尖的鬼煞刃微微晃动,煞气运转骤然卡顿!
刚才与金幽血魔破碰撞时,魔王神兵的血怒之力不仅撕裂了他的外层煞气,更有一缕缕细微的幽冥之力顺着经脉渗入,如同冰冷的毒蛇般侵蚀着他的灵能,导致他的经脉隐隐作痛,灵能运转出现了一丝紊乱!
“就是现在!”
肖管再次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瞬移至披风人身前,幽冥三玄阵?暗刺瞬间发动!
金紫交织的能量膜表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幽冥暗刺,尖端泛着幽冷的紫黑光芒,带着强烈的侵蚀之意,朝着披风人狠狠刺去!
披风人刚从灵能紊乱中回过神,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暗刺便已密密麻麻地刺中他的手臂!
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黑色的煞气与紫黑的幽冥之力在伤口处疯狂交织、碰撞,更多的幽冥之力,顺着伤口钻入经脉,疯狂侵蚀着他!
“找死!”
披风人暴怒,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煞气疯狂涌入伤口,如同黑色浪潮般压制着幽冥侵蚀,同时反手一掌,鬼煞掌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拍在肖管胸口!
嘭!!!
肖管如遭重击,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残破的墙体上,墙体应声塌陷一片!
小黄衬衫的金光瞬间黯淡到极致,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挡住了大半掌力。
若不是有小黄衬衫的保护,这一击足以让他当场毙命了!
可即便如此,肖管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在体内翻腾,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身前的碎石上,不得不让人触目惊心!
“管哥!!!”
林跃儿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救人,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鬼煞刃拦住去路!
“肖管!”“搭子!”
叶少陵和苑子烫也心急如焚,想要冲破阻拦前去救援,却被披风人后续袭来的数道鬼煞刃死死缠住,斧风与佛光交织,勉强抵挡着,根本抽不开身。
披风人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的肖管,脚步沉重。
他的每一步,都结结实实的踩在了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现在,游戏该结束了。”
肖管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因失血变的有些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逼近的披风人,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还没有向黑风问出幽冥祭坛完整的线索,剩余的三座熔炉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幽冥祭坛的危机尚未解除,少陵、子烫、跃儿还在险境之中。
他,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少陵!子烫!跃儿!”
肖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们带黑风先走!我来殿后!快!”
“不行!要走一起走!你小子要是先死指定是不行,我告诉你!”
叶少陵红着眼睛,眼眶布满血丝,想要冲破披风人的煞气刃阵,却被那无形的压力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没时间了!”
肖管虚弱的回应着,“他的目标......是我!只有我来缠住他,你们才有机会逃走!快带黑风走,你们一定要找到幽冥祭坛的线索,完成我们的任务!”
苑子烫脸色凝重如铁。
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是他知道,肖管说的是实话。
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但是,也绝对不能就让肖管自已在这儿殿后!
他看向林跃儿,眼神复杂而急切:“跃儿,你先带着黑风离开吧?我和少陵掩护你先走!”
林跃儿看着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肖管,心脏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在巫云街并肩作战的日夜,想起了他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想起了他每次都毫不犹豫挡在自已身前的坚定身影......
她的任务是保护肖管。
可现在,他却要为了掩护自已和其他人,独自面对巡天境初期的强敌,以身犯险。
“我不走!”
林跃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闪烁着泪光,却透着异常的坚定,“要走就大家一起走!丢下谁,也不行!”
“听话!”
肖管怒吼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舍,“听话啊!跃儿,你是皓月境巅峰,你带着黑风,才能安全的逃走!我还能缠住他一段时间!快!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叶少陵也明白,事态已到万分紧急的关头,他咬了咬牙,牙齿几乎要咬碎,对苑子烫说:“子烫,你带着跃儿和黑风先走吧,我要留下陪肖管!”
“不行!”
苑子烫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你留下也是白白牺牲!我也留下,跃儿,你快走!”
“呵呵,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计划逃跑吗?”
披风人停下脚步,嗤笑着看着他们,“你们觉得,今天,你们还能走得了吗?”
“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