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原本安静的实验室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场的研究员们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吴祖。
要知道，这台便携式超级计算机的性能已经碾压了全球所有同类设备。
每秒五千亿次的运算速度，比第二名足足快了一百倍。
这样的国之重器，他们一直以为只会用在航天、军工、核物理这些顶尖领域，怎么也想不到，吴祖竟然说它会走进普通老百姓的家里。
“阿祖老师，您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开口：“这种级别的计算机，光成本就上百万，连咱们国家级研究所都要挤破头申请配额，普通人怎么可能用得上啊？”
“就是啊！咱们搞核物理模拟才需要这么大的计算量，老百姓平时买菜做饭、缝缝补补，哪用得着每秒算几千亿次？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现在全国一大半的研究所都还在用几十年前的老晶体管计算机，很多偏远地区的科研人员连计算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在用算盘算账呢，更别说普及了。”
“关键是操作太复杂了！没有三五年的专业培训，连开机都不会，更别说写程序、做运算了。就算白给老百姓一台，也只能当废铁摆着占地方。”
质疑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觉得吴祖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简直是天方夜谭。
毕竟在这个年代，计算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只存在于报纸上的神秘东西。
面对众人的质疑，吴祖只是淡然一笑。
他们现在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还无法想象，二十多年后，互联网会如何彻底改写人类的生活。
到那时，计算机和手机会像水电煤气一样，成为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渗透到衣食住行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用它购物、聊天、工作、学习，甚至看病、买菜，都离不开它。
看着大家半信半疑的表情，吴祖笑着说道：
“要不咱们打个赌？一年之内，这种性能的计算机，能不能普及到全国所有的省级研究院。”
这话一出，实验室里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要知道，就算是科技最发达的鹰酱，普通大学研究所用的也不过是每秒几百万次的个人计算机。
而龙国很多地方，甚至还停留在算盘计算的时代。
一年时间普及每秒五千亿次的超级计算机，听起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冯振华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说：
“阿祖，我觉得你还是太乐观了。
先不说产能能不能跟上，单说使用门槛就够高的了。
现在很多老研究员连打字都不利索，一辈子跟算盘打交道，更别说用计算机做复杂计算了。
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教会所有人。”
就连平时总跟冯振华唱反调的郑勇，这次也站在了他这边。
“没错！我也觉得不可能。”
“很多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专家，连程序是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让他们从头学起吧？”
吴祖笑了笑，没有争辩，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硬盘，插进了计算机的接口。
所有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脑袋挤成了一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几秒钟后，屏幕上的黑色命令行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净整洁的蓝色桌面，上面排列着一个个形象生动的小图标。
吴祖握着鼠标轻轻一点，文档程序就应声打开。
他又拖动鼠标，在画图程序里画了一个流畅的圆，一边操作一边说：
“这是我研发的麒麟操作系统。”
“它不需要记任何复杂的代码指令，只要用鼠标点击图标，就能完成几乎所有操作。”
“这个是文档，可以用来写报告、存资料。”
“这个是计算器，比算盘快一万倍。”
“还有这个浏览器，以后能通过它连接全世界。”
随着吴祖的演示，众人的眼睛越睁越大。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计算机竟然可以变得这么简单。
虽然要完全熟练还需要一点时间，但使用门槛已经降到了普通人都能学会的程度。
冯振华和郑勇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郑勇忍不住抢过鼠标，笨拙地点了点“计算机”图标，果然看到了各个磁盘分区。
他又在画图里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小房子，兴奋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我的天！就这么点一下就行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然呢？”
吴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原本打算晚点再公布这套系统的，既然你们都在这儿，那就先拿去用吧。”
“我熬了好几天了，得找个地方补一觉。”
郑勇一听，立刻小心翼翼地抱起计算机，生怕磕着碰着，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研究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燕京的科研圈。
第二天一大早，龙航雷达研究所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各个研究所的研究员们抱着演算本，争先恐后地想要体验一下这台传说中的超级计算机。
而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潜伏在燕京的间谍耳中。
在人群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笔记本。
他就是鹰酱情报局安插在燕京的间谍石康。
他微微踮起脚尖，目光死死地盯着实验室里的计算机屏幕。
当看到那个简洁的蓝色桌面，听到周围人议论每秒五千亿次的运算速度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上级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清的东西吗？
没想到龙国不仅造出了碾压全球的芯片，竟然还搞出了这么先进的操作系统！
石康不动声色地挤出人群，悄悄离开了龙航雷达研究所。
他骑上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飞快地朝着市区一处偏僻的照相馆骑去。
进了照相馆，正在擦镜头的摄影师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带着他上了二楼。
刚关上门，石康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有紧急情况！必须立刻上报总部！”
他把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对方。
摄影师听完，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没搞错吧？龙国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技术？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