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庄名骞坚持送江岁年回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甚至体贴地下车,将她送到了单元门口。
“今晚……我父亲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夜色中,庄名骞的声音带着歉意。
“他只是……太希望我能安定下来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有压力,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
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姿态绅士,眼神温和,路灯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江岁年正要开口,忽然感觉不远处似乎有一道极其锐利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看到小区绿化带旁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要凝结空气的冰冷气息。
是傅沉。
她心头一跳,迅速收回目光,对庄名骞仓促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庄总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进了单元门。
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阴影里那辆毫无动静的车,庄名骞眉头微蹙,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江岁年心乱如麻地回到公寓,那道冰冷的视线仿佛如影随形。
她甩掉高跟鞋,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试图用温热的水流冲散心头的烦躁和那莫名的不安。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
刚走到客厅,忽然听到卧室方向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公寓里进贼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到卧室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紧张地往里看去。
就在她踏进卧室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后猛地出现。
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和她熟悉的,霸道的气息,从背后将她紧紧搂住,捂住了她的嘴!
“唔!”
江岁年吓得魂飞魄散,剧烈挣扎起来。
“别动!”
傅沉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近丨乎失控的戾气。
“他碰你哪里了?庄名骞……他送你到楼下?还靠得那么近?!”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你放开我!傅沉你混蛋!你跟踪我!”
江岁年又惊又怒,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跟踪?”
傅沉冷笑一声,猛地将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狂风暴雨。
“我是你丈夫!我看着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看着他父亲像挑儿媳一样打量你!江岁年,你把我当什么?!”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惩罚的吻粗暴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和哭泣。
浴袍被轻易扯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随即被他滚烫的身躯覆盖。
他像是要将今晚看到的所有画面都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发泄般的占有,每一次深入都仿佛在宣誓主权。
江岁年的挣扎和哭喊被他尽数吞没,最终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徒劳的推拒。
就在一切归于沉寂,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窗外,酝酿了一整晚的雷雨终于轰然落下。
“轰隆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几乎在雷声炸响的瞬间,傅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江岁年,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窸窸窣窣地开始穿衣服,背影紧绷而仓促。
“我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紧绷和逃避,甚至没有回头看**的人一眼。
话音刚落,他已经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客厅的黑暗中。
紧接着,是大门被关上的落锁声。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窗外狂暴的雨声和雷鸣。
江岁年蜷缩在冰冷凌乱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和气息,眼角未干的泪痕混合着新的泪水,蜿蜒而下。
他又走了。
再一次,在雷声响起时,将她独自抛下,去了那个 “镜湖小筑”。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般疼痛,而心,更像是被扔在雨地里反复践踏。
破碎得鲜血淋漓,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城南,徐莉莉租住的高级公寓内。
几天前还幻想着能重新挤进上流圈子的徐莉莉,此刻正形容憔悴地蜷在沙发上。
画廊事件和后续的网络扒皮,让她彻底身败名裂,连门都不敢轻易出。
门铃响起,徐莉莉有气无力地爬起来,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
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打开了门。
“姑婆!”
她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深色绣花旗袍的老妇人。她
年纪约莫七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的凤头拐杖,正是徐家那位说一不二,极有威望的姑婆徐敏慧。
徐敏慧皱着眉,打量了一下侄孙女这副狼狈的模样,由她搀扶着走进客厅,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拐杖在地上不轻不重地一顿。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们徐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徐莉莉“噗通”一声跪倒在姑婆脚边,眼泪说来就来。
“姑婆,您要为我做主啊!都是那个江岁年!哪个心肠歹毒的贱人!我不过是在网上说了几句实话,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下死手!您看看我额头上的伤!她仗着有傅沉在背后撑腰,无法无天!傅沉为了她,一句话就搅黄了我们家城东的项目,现在更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还有我哥,徐茂……”
徐莉莉提到堂哥,更是恨得牙痒痒。
“他不仅不帮我,还帮着外人欺负我!骂我是惹祸精,威胁我要把我嫁给那个死了老婆的王老板!姑婆,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忍心看我被他们这样作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