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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犯罪嫌疑人陈康
    林知夏到专项组办公室的时候大家正在吃饭。

    黑板上贴满了照片,负责查看监控的人就抱着泡面杵在那,双手不停往嘴里送面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让林知夏心头的疲惫都散去几分。

    “怎么样?”

    林知夏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看到陈宋正在发呆就随口问了一句。

    “目前还不是很明朗。”

    “我们走访了小区里陈兴贸一家的邻居以及物业那边,得到的结论都是陈兴贸家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

    “硬要说的话,陈兴贸的妈确实有些不好的习性。”

    林知夏想了想说:“比如往别人家里扔垃圾?太惯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是。”

    陈宋将手里的口供递给林知夏。

    “这老太太嘴巴还特别厉害,堪称骂遍小区无敌手。”

    “而且她不仅仅只对小区里的人开炮,但凡有人惹她不顺眼了她都直接开麦。”

    “就连去他家办事的师傅她都不放过。”

    林知夏眼睛落在资料上,嘴上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怎么个不放过法?”

    “去她家清洗空调的师傅被她嫌弃动作慢,从头骂到尾。”

    “还有一次她家空调外机坏了找售后去修,也不知道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口角,她当时攥着人家的安全绳,威逼人家免除高空作业费,不然她就不松手,让师傅在外面吊着。”

    林知夏:“……”

    “当时还闹得挺大的,最后是楼下邻居报警警察过去调解了那老太太才松手。”

    “陈兴贸后来又是给这位师傅打赏又是给师傅买烟买酒,这位师傅才没追究老太太的责任。”

    林知夏放下资料,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除开这个他们还有得罪过其他人吗?”

    陈宋闻言摇了摇头。

    他盯着林知夏,斟酌了一下才道:“林法医也觉得这是仇杀吗?”

    林知夏说:“极大概率吧。”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只是从目前咱们调查到的情况来说,仇杀的可能性更大。”

    “关于陈丽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陈宋道:“我们走访了陈丽的学校,问过陈兴贸的亲戚,证实死者确实不是陈丽。”

    林知夏手机进了新邮件,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将报告发到了群里。

    “报告也出来了。”

    死者确实不是陈丽,但死者的DNA并未收录,暂时没法确认死者的身份。

    “这是一条新线索!”

    众人看到报告精神为之一振。

    杀人凶手这边暂时查不到任何线索,从这个特殊的死者入手或许能更快查到点什么。

    “先去查所有失踪案记录,看看有没有人来报案说有十几岁小姑娘失踪的。”

    完全不需要人安排,众人立刻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纷纷开始忙活起来。

    林知夏的工作已经结束,她将相关验尸报告整理上传到群里,熬了一会有些熬不住,收拾东西站起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嘞,辛苦了林法医。”

    “你今天太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林知夏的目光飘到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裴队长他……”

    这几个字刚一出口,林知夏就抿了抿唇瓣,摇摇头说:“没什么,那我先走了。”

    “拜拜拜拜。”

    林知夏跟众人道了再见,走进电梯去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缓缓关闭,林知夏盯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还在思考这次的案子。

    忽然一双手插进了电梯门内,几乎快要合上的电梯门顿了顿,随后有些卡顿地朝着两边开启。

    林知夏蹙眉,抬眸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怎么不喊我?”

    裴羡南十分自如地走进了电梯。

    看了一眼楼层按钮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我送你回去。”

    林知夏抠了抠自己的口袋内侧。

    她想对裴羡南说不用。

    但回忆起过去自己的拒绝并未奏效过。

    索性还是闭上了嘴巴。

    沉默着到了地下停车场,裴羡南按了解锁,林知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林知夏摇摇头:“暂时没有。”

    纵火案本身就比别的案子要更加难查。

    火焰无情,人都能烧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是那些细微的线索?

    林知夏作为法医,最怕验的也是这种几乎被烧干净的尸体。

    线索真的太少了。

    这会让她觉得毫无用武之地。

    “其实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

    裴羡南这话如同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不仅照亮了整个案子,连带着也照亮了林知夏的眼睛。

    “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暂时不知道,不过嫌疑人圈定了五个人。”

    “都有谁?”

    裴羡南发动了车子,看林知夏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样子已经有了一些生机活力,他眼神柔了柔,轻声道:“载过程燕凛的司机。”

    “楼上楼下的邻居。”

    “以及陈兴贸的一个远房侄子。”

    别的林知夏都知道原因。

    “这个远房侄子是?”

    林知夏看向裴羡南:“他当时也在案发现场吗?”

    “监控里显示对方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到过死者的家里。”

    “而且根据我们的走访询问,这位叫作陈康的远房侄子在陈家受过虐待。”

    陈康今年正好二十岁。

    他的父亲是陈兴贸的一个远房堂弟。

    论关系确实很远,估计也就是一个村头上祖祖辈辈都沾亲带故的关系。

    但陈康的爷爷当初对陈兴贸的父亲有恩,所以当陈康的父亲提出要把孩子送到陈兴贸家住的时候陈兴贸无法拒绝。

    两夫妻还为此好一番争吵。

    本来就是一家五口人住三室一厅,已经很逼仄拥挤。

    哪里还能住得下一个成年男孩?

    “陈康的成绩很好,老家学校认为这样的苗子在老家耽误了,所以找人托了不少关系才让他作为插班生进樊城一中。”

    “虽然一中能住宿,但周末是不允许住人的,所以陈康的爸爸才想到了这么一个远房亲戚,求到了对方的头上。”

    “陈康一整个高三的假期都是在陈家阳台上睡的。”

    “一张行军床他睡了一年多。”

    “后来高考结束他考上樊城大学,因为成绩优异,学校给了奖金,这笔钱被陈兴贸的母亲撒泼打滚地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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