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蕴面色凝重,不敢再贸然出手,他知道,凡夫俗子的力量是不能与这种奇异之力相比,可是,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性命被捏在他人手中吗?
“你是不是想救她啊?”水老者看着树上变了脸色的人,不禁得意的笑了几声,“只要你让我孙子刺伤一剑,那么我就放了她。”
“爷爷。”水东璃看着手中的剑,不论他怎么做就是甩不开,他不相信爷爷会这么样放人,说不定这剑上……
南宫蕴看着落影笙渐渐苍白的面孔,没有半分犹豫地落地,然后走近水东璃,对他点点头。
不……不可以,水东璃握着剑慌乱地往后退,扭过头看见落影笙紧闭的双眼,眼角有湿润的痕迹,若是伤了眼前的人,她一定会恨他的……
“东璃,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动手!”水老者朝他大吼,心中开始焦急,其实,他的法力只能维持几个时辰,他要趁这个时候把眼前这个厉害的少年铲除,否则,后面的机会会十分渺茫。
“不可以,爷爷,我们不要这样子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他动用自身的灵力费劲儿的把冰剑融化,一个劲儿地往水老者这边走,口中苦苦哀求。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到过去,回到过去的样子好不好?
……你不要太天真了,你必须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你,不要逼我恨你。如果,你真的决定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落影笙的脑海开始混乱,各种声音在其中飞快穿插,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充斥全身,一种寒意开始在四肢蔓延,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恨你?!
眼泪就此坠落,如同心碎的声响在耳边不断放大,在黑暗空间挣扎了半天的眼眸,睁开的瞬间,是一抹刺眼的鲜血。
水老者手一挥动,一把冰剑再次出现在水东璃的手中,再一挥动,水东璃手脚不受控制的向南宫蕴刺去,对方也不闪躲,利器刺入血肉的沉闷撕扯声,鲜血如水快速蜿蜒的从手臂滑下。
还好……还好及时改变了方向,否则,刺进的就是心脏了。
南宫蕴身子顿时虚软,禁不住力道往后倒,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清溪刹那间被染红,脸色苍白如纸。
“你的法力,早该用完了吧?”
水老者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手上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突然,背后一凉,他迅速转身,避过了一只冰箭,他正庆幸的时候,脚下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低头一看,双腿不知何时被冰冻结,丝毫动弹不得。
落影笙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蓝色衣裳在风中轻轻摇摆,青丝被缠绕,有一种说不出的另类美,精致的脸庞此刻如同抹了冰霜,那双秋水剪瞳不带一丝感情,只剩,无尽的杀意。
“你……你怎么会知道?!”水老者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冰冷少女一步步向她走近,一种由内而外的寒意及戾气一瞬间散发,若不是他现在还顾着自己的那几分面子,说不定此刻就忍不住开口求饶了,而他平时的威严劲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可怕的少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天姜汤中迷惑他人神智的,也是你施的法吧。”她轻蔑一笑,停住脚步,似乎根本不屑靠近他,“那种消耗很大的灵力,而你一名精灵曾受过创伤,就算是汲天地灵气也消耗不起啊,再加上你刚刚使用的那些法术,想必已经将你仅余的吞噬得一干二净了吧。”
“那、那你想怎么样?”水老者到现在还强装镇定。
“你为何要在姜汤中施法?”
“我不想让我的孙儿迷恋你这种狐狸精身上,会毁了他!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急中生智,啊……”
“冰裂。”红润的唇瓣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只见水老者脸色痛苦,一声清脆的崩裂声,他的双腿幻变成无数颗水珠缓缓升上空中,继而消失不见。
“爷爷!”水东璃被那声惨叫拉回了神,扭头一看水老者脸色痛苦,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盖在已经被他拉上岸的南宫蕴的身上,然后扑到水老者身边。
“爷爷,你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落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的,只要带他回去好好休养,腿还是会长出来的。”落影笙撇了水东璃一眼,随即转身走向正躺着昏迷的南宫蕴,之前的冰冷若霜已经从脸上褪下,继而换上那张依旧俏皮的脸,只不过现在这张脸现在摆满的担忧。
她小心的、简单的处理了那个大得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不禁埋怨,“华夫人啊华夫人,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治愈术教给我呢,还好这个混蛋曾经让我去学一段时间医术,不然现在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刚用撕扯下来的布条包扎好伤口,南宫蕴便晕乎乎地醒了,只见他苍白着一张脸,让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添了丝病态美感,让人不禁想要去保护,黑发湿嗒嗒的散在地面上,嘴角强撑起一抹安慰的笑,整个人脆弱到似乎风一吹便会消失。
没想到,平时那么厉害的南宫蕴,一旦受了重伤居然会如此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让她好想欺负一下。
“……小影,你干嘛总是看着我。”从他醒来到现在,她的目光一直都在他的脸上,没有移开半分。
“因为你好看呗。”落影笙嬉笑着回答,见到他还有力气说话,心中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咳咳咳……怎么一醒来你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南宫蕴捂住胸口咳了几声,苍白的脸染上了几丝红痕,清澈的黑眸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儿,要是有别的爱慕他的女子在的话会不会尖叫几声,然后幸运的晕倒在地?
“有……有么?”听到他这话,落影笙眼神不自觉的闪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摘下一片稍大的叶子,舀了水凑近他唇边,“因为我发现你很好,所以我要对你很好。”
南宫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听话地把叶子上的水一滴不剩的全部喝进肚子,嘴角噙起一抹笑,轻声道:“这水好甜。为什么呢?”
“因为你味觉出现问题了。”落影笙一转身,就看到背着水老者的水东璃,他柔和的眼眸看着她,接着抿唇淡淡一笑,“落姑娘,我们不会再插手宝藏的事情了,多谢你手下留情。”
背上的水老者安静的闭上双眼睡着,就好像婴儿般安详,落影笙不觉心中一酸,转过身,“知道了。”
水东璃弯腰鞠躬,稳步离去,那笑容掺杂了丝丝难过。
很喜欢她的,只是,她并不属于自己,也不可能在一起,她有很多优秀的人围绕保护,区区一个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只要记住,自己曾经莫名就因为一个笑而喜欢一个人,不要再犯傻便可。
那个阳光从窗口斜洒的正午,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扭头看去,少女侧脸在逆光中格外迷人,心跳慌乱了一下,然后听闻她清脆的一声笑,脸上染了的红晕似乎正在宣告一种爱恋的滋长。
只可惜,他不是她想要的。
只可惜,他最后还是带有目的的接近。
只可惜,他是一个懦弱没有主见的人。
所以,所有的可惜都是自找苦吃。
自己又凭什么,埋怨不甘。
“……你挺厉害的啊,居然把他弄成这幅样子。”南宫蕴现在很不舒服,对,心中很不舒服,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酸味。那个水东璃离开前的那个是什么表情?恋恋不舍?哼,再不舍也没有用,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是他的,这个女人是他南宫蕴的人!
“嗯。”落影笙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干嘛这幅样子,他离开了你很不高兴吗?”原以为她会很高兴的跟他吹得个天花乱坠,然后很得意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你别乱想。”呼……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好可怕。落影笙皱起眉头,却不知道这幅样子落在某人的眼中会导致醋坛再次打翻几坛。
他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扯过落影笙,狠狠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黑眸中带着少许怒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宣誓一般。
“你,落影笙,只能是我南宫蕴的。”
“你……”她错愕的看着他,有些凌乱,随后三个大字出现在脑海,逼迫她不能肆意回答,“那……你未婚妻呢?”
“不要提她!我会跟她接触婚约。”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南宫蕴那张脸就臭了,好吧,他承认自己亏欠玉琼,但是……不能让玉琼阻挡自己。
“可是……”
“不许可是!”
“……好吧。”落影笙无奈的说。
“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我没有。”
“没有最好。”南宫蕴挑眉,得意的笑了。
落影笙看着他刚刚因为用力而导致伤口又出血,又无奈的叹气,挣开他站起来,重新清理,却被那阵法中的一道洁白光束吸引了眼球,然后看着看着,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南宫蕴,你快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