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救就救啊,那他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南宫蕴也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悠哉哉游哉地坐到一张椅子上扇凉,真是的,这女人真笨,有事找人帮忙也不知道要客气点。
就算是扇凉,他也能感觉到那两团愤怒的视线,呃……这样说不太好吧,应该是炙热的视线,仿佛看到了落影笙那如水流动的晶莹眼眸里燃烧起了两簇火苗。
“喂!南宫蕴,你……”
“你看,没事了吧。”
落影笙还没有把骂人的话说出来,韩霏看着窗外,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然后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往窗外看。
那群围殴人的乞丐渐渐停下了拳打脚踢的动作,然后散去,中间那个黑影慢慢站了起来,突然又蹲下,像是吐了口血,继而倒在地上,应该是昏了过去。
就在落影笙热血澎湃想让人下去救他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了,仔细一看,三人都惊诧了。
“这不是花大夫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的南宫蕴说,落影笙一看到他,偷偷伸出手恨恨地扭了一下他的腰。
听到他受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落影笙笑了起来,那张得意的小脸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十分动人,三千青丝流水般倾泻,只用一条发带松散地束起,小嘴红润若花,流盼生光的眼眸含羞低垂……呃,含羞?
落影笙脸颊有些发烫,别扭地将目光移到别处,心中还不停地骂,“死南宫蕴、臭南宫蕴,没事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啊,还一脸含情脉脉,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吗!”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侍棋总是会说那句话了——“少爷又在祸害姑娘了……”
他们这副样子,在旁人看来就是在打情骂俏了,这个旁人,自然就是韩霏了。
他轻咳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就知道花大夫不是一般的大夫,这天也准备要亮了了,我们现在回医馆吧。”
与此同时,花大夫早已经扶起了几个刚刚被围殴的可怜人士,一眨眼便不见人影儿了。
又因为一些事磨蹭,回到医馆的时候,天已大亮,商店都打开大门开始做生意,依旧是笑脸迎人,仿佛并没有受到昨晚惶恐关门的心情影响,而每一条街上都没有看到一个乞丐,更别说是衣衫褴褛的人了。
花大夫看到他们几个回来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也没有问他们昨晚去干嘛了,而医馆内也没有昨晚他救的那几个人,跟他们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很是清闲。
其实落影笙很想问花大夫昨晚的事情,却被南宫蕴跟韩霏私下说了几句,于是就没有问了。
因为一夜未眠,三人草草吃完饭、洗漱一下便在花大夫腾出来的房间内睡下了。
夜临,那震动人心的钟声又响了起来,硬生生地把落影笙给吵醒了,好不容易忍着气等着声音静下,却发现根本就睡不着了,睡意全被敲走了,于是,满心的烦躁穿上外衣走出去倒杯水缓和一下心情。
没想到才爬起来,发现枕头边躺着一封信,这可把落影笙吓坏了,忍不住低声喊了起来,没想她睡觉的时候竟然会有人随便进入她房间,万一……想到这里,她害怕地检查一下自己身上。
还好还好,没有什么。
到底是谁会放这封信呢?害怕的感觉过了,紧接而来的就是好奇,信封有些重量,封口并未粘合,纤指微微撑开封口,便看到了里面一张薄薄的、泛着淡淡香气的白色纸张。
“奇怪,居然有香味,难道是哪个喜欢我的女子?”落影笙喃喃地将纸抽出来,还很自恋的想,可她看到开头的四个字时,就知道是谁给她的了。
——小影亲收。
“‘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要写这封信给你吧,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先说,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只是不想在看到你时动摇我要离开的决心’……这写的什么啊,莫名其妙,居然不打声招呼就走了,真是不够意思。”嘟囔地念了几句,心里有点难受,可嘴里开始不停地抱怨,“‘跟你相遇的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失忆过?我这个问题很奇怪,也会有点让人生气,可是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因为,我们曾经认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会来参加这个比赛,但如果你不经意想起了以前的事,请带上这块玉佩,我们会再见’……”
接下来的就是一些很平常的注意的事情,好好照顾自己的云云,念完后发现信封里的那块晶莹、翠绿通透的玉佩,小巧且做工精致,花纹细腻、极富层次,触感好极了,让落影笙爱不释手。
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枚玉佩。
嘭!
“女人,你怎么了!”
房门一下子被撞开,来人满脸焦急,怕是再来晚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当他看到安然无事,把弄着手中的玉佩的落影笙时,松了一口气,接着一股怒火在心间油然而生,刚刚在房里听到她的一声低喊,心都要跳出来了。
“没什么事你乱喊什么,大晚上的,不知道很吓人啊!”
“我……”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房间,然后二话不说就劈头乱骂的南宫蕴,落影笙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没有回骂,只是怔怔地说,“小霏,他走了。”
“谁走了?去哪里?”南宫蕴听她这么说,也懵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了她口中的“小霏”就是韩霏,顿时乐滋滋的,很无所谓的说:“走得还真快……走了就走了,难不成你还想追他?”
说完,眼睛就发现了她手中通透的玉佩,惊讶地问:“女人,你是怎么从我身上拿走这块玉佩的?明明把它藏得好好的啊。”
“你身上?”
“你别给我说你忘记了,是在地上捡到来的。”对于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南宫蕴只当是故意装出来的,“那个时候你去茶馆喝茶钱袋掉了,我刚好经过,帮你付了,你就把这玉佩给了我。”
被他这么一说,落影笙恍然大悟,难怪会觉得眼熟呢,原来就是自己以前的身上之物呀,可是为什么它会到了韩霏手里呢。
落影笙再次疑惑,南宫蕴也跟着疑惑了,不浓不淡的剑眉微微皱起,黑玉眼眸闪烁着审视的光芒,接着,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留下了一句自言自语。
“奇怪了,怎么看起来不太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