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路,足有十几个隐在暗处的守卫冒头,无一例外,都被泥人代替,一路进了后宅,直奔君渊的院子。
依之前“田伯光”所探,君渊卧室隔壁就有两名守卫,叶问溪先让“田伯光”将人引出来,以泥人代替,查清楚院子里再没有别的人,这才从守卫身上搜到钥匙,开门进去。
孟归田听到门响,撑身半仰起身,一眼看到叶松的服饰,张嘴就骂:“无耻狗贼,任你们使什么勾当,休想令爷爷屈服。”
叶松往前几步,拱手行礼:“孟将军。”
后边叶景辰、叶问溪也跟着进来,同时行礼:“孟将军。”
孟归田乍然看清三人,骂声顿停,跟着吃惊道:“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叶松道:“边城为小人所占,没有将军无法令将士齐心,我们特来助将军脱困。”
孟归田微微摇头,苦笑道:“这府里也不知道守着多少人,不要说只凭你们无法救我出去,就是能,如今我也没有办法提枪策马。”
叶松问道:“孟将军也是中了软筋散?叶松可解。”
孟归田一喜:“当真?”
叶松见他只是勉强撑起身体,并不似周临一样还能行走,就道:“需要给将军问脉。”
孟归田立刻点头:“有劳叶七爷。”
叶松挪把椅子,去他床边坐下,细细替他问脉。
双手反复切了两回,孟归田见他锁了眉,不安地问道:“这药无法解吗?”
叶松沉吟:“不瞒孟将军,我们昨夜见过周临,也给他用过针,他的气力已渐渐恢复,可是将军所中似乎更深一些。”
孟归田急起来:“叶七爷,你不妨下手一试。”
叶松道:“只怕叶松冒失,伤了将军贵体。”
孟归田连连摇头:“元帅将边城交给孟某,孟某却被奸人所算,当真是愧对元帅,如今纵有两成的把握,孟某也当一搏,七爷动手无妨。”
叶松略略沉吟,点头:“好,请将军躺好。”说着取了银针,连刺孟归田几处穴道。
只是片刻,孟归田只觉得困意袭来,挣扎睁眼几回,终于沉沉睡去。
叶松起身,向叶问溪道:“溪溪,孟将军所中与周临等人不同,我实无把握,怕还要请神医。”
叶问溪点点头,很快取泥块请出“华佗”。
“华佗”给孟归田重新问过脉,接过叶松递来的银针,一边讲解,一边将一枚枚银针扎入穴道,又向叶问溪问道:“都有什么药?”
叶松忙把药葫芦拿出来:“这是巩医官昨夜所配药丸。”
“华佗”取一枚出来闻闻,又切一点下细细品尝,摇头道:“孟将军所中的软筋散草乌的份量较重,曼佗罗花品种也有异,这药虽说可用,只疗效会欠佳,一会儿我再开个方子。”
叶松大喜,连忙答应。
叶景辰不放心的问道:“神医,孟将军几时能够恢复?”
“华佗”道:“行针之后,大约两个时辰开始慢慢恢复,到明日可恢复七八成,要想全部恢复,或者还要再行针几日,服药慢慢调理总要十几日。”
叶松道:“请神医开方子,我们马上设法配药。”
“华佗”点头,起身往桌子边走。
叶景辰忙跟过去,帮忙铺纸磨墨。
“华佗”很快写成一张方子,交给叶问溪道:“最好是汤剂,若不方便,制成丸药,会拖长几日。”
叶问溪点头:“我们会设法。”
“华佗”又向叶松道:“一经天之后,你助他起针就是。”见他答应,又向叶问溪一礼,瞬间化泥。
送走“华佗”,叶松留在房里守着孟归田,“田伯光”在外守护,叶问溪和叶景辰让“高校尉”在前,将整个将军府走了一圈,替换了全部的守卫,这才又再回去。
针行一个经天后,叶松将孟归田身上的银针起了出来。
自从中毒被擒,孟归田也从没敢睡实,这一觉时间虽说不长,却也是这几天难得的一个好觉,睁开眼就觉得神清气爽,可撑身欲起,仍然使不上力气,心就往下一沉。
叶松见他满脸失望,就将“华佗”的话复述一回,安慰道:“孟将军,如今要紧的是我们取回边城,之后再慢慢调养,只是不知道六七成气力,将军可有把握?”
孟归田听说能恢复六七成,眸光又再点亮,立刻点头:“六七成功力足矣,看老子不拧下曹东宇那厮的狗头。”
叶松点头:“将军莫急,我们今夜设法将知府大牢里的各位将军救出,请将军千万等到四更再行出去,到时自有兵马跟随。”
孟归田连连点头,由衷道:“难怪君元帅对叶氏看重,想不到今日竟蒙你们相助。”
叶松道:“贼子窃夺边城之后,又设陷阱要害我叶氏,我们岂能坐以待毙?”
孟归田吃惊:“要害你们叶氏?”
叶松这才将自己三人受骗,跟着楚拓进边城,结果中了埋伏,楚拓身亡的事说一回,只略去冯校尉和田队长相助的一节。
孟归田听的说不出的气愤,捶着床大骂。
叶松等他发泄一会儿,这才问:“孟将军,方才我们进府,我瞧见兵部侍郎之子高原,将军可知道他为何来到边城?”
孟归田一怔,诧异道:“高长君的儿子?并不曾见过。”
叶松提醒道:“前次他们去过罪民原,他乔装成梁通判身边的一个府吏。”
孟归田仍然摇头:“那梁通判向来不与军中来往。”
看来,那高原进入边城,用的也不是真实身份。
叶松了然,又再问道:“将军可知道,平知府如何亡故?”
孟归田大吃一惊:“平知府亡故?什么时候?”
这位将军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叶松叹气:“我们今日一早去过灵堂,确定已经亡故。”
孟归田握拳,咬牙道:“等老子出去,必定要查个清楚。”
看来,是那些人先算计了孟归田,之后才害死平一江。
叶松了然,也不再多问,嘱咐孟归田歇息,也就一同出来,先去药房。
也幸好“华佗”的方子都是普通的药材,上将军府药房也没有被人破坏,三人按方子配了药,又再去君钰廷的院子。
要说整个将军府,除去客院,也就是对君钰廷的院子最为熟悉。
因为君钰廷之前的腿伤日久不愈,这里不止有小厨房,药炉、药壶也是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