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职业者法则之体的霸道所在。
所以,旁人看来惊心动魄的自残,在他身上却毫无风险。
若非他主动松开身体本能的防御屏障,这一刀连皮都割不破;就算勉强拉开,以他那匪夷所思的再生速度,伤口眨眼间便会自动缝合,连道疤都不会留下。
说白了,这道口子,本就是他刻意压制、亲手“请”出来的。
胸腔洞开后,叶辰屏住气息,小心翼翼托起“大地之心”,缓缓朝跳动的心脏贴近。
两物尚未相触,一股沉厚温润的震颤便悄然荡开,仿佛远古地脉在血脉深处低语,与心脏节律渐渐同频共振。
当“大地之心”彻底贴上心尖的刹那。
嗡!
它骤然迸发七彩流光,如活物般倏然没入心脏,再无一丝痕迹。
叶辰只觉胸口一热,心跳陡然变得磅礴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擂鼓震山,血液随之奔涌如潮,在血管里掀起阵阵灼热激流。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清脆弹出:
“叮!“大地之心”融合成功!当前炼化进度:0%。完全炼化后,此物将与你血脉相融、神魂一体,永不可分!你亦将全盘继承其本源伟力!”
温馨提示:“炼化“大地之心”需海量法力支撑,请确认储备充足后再启动炼化流程。”
“真能融进去!”
“但眼下这融合,终究只是‘寄居’,它像一枚活种,扎在我心上,靠吸我的法力苟活。要想真正化为己有,还得按系统说的,拿法力一寸寸‘熬’它、‘炼’它!”
“打个比方,现在顶多算把饭咽进胃里;要长成血肉,还得靠消化,而这‘消化’二字,就是炼化。”
叶辰对照提示默念,心下豁然通透。
此刻,他已能清晰感知到“大地之心”的存在,它静静蛰伏于心室一角,细密如蛛网的微光悄然伸展,悄无声息地吮吸着他体内的法力,活像一只饿极了的灵兽,在暗处偷偷舔舐猎物。
“馋得这么紧?那干脆喂饱你!”
“我倒要看看,彻底炼化之后,你究竟能给我撑起多大的天!”
炼化之前,他低头扫了眼胸前那道豁口,心念微动,撤去了对自愈本能的束缚。
霎时间,皮肉如活水般翻涌弥合,血线交织、筋膜回缩,连半息都不到,胸前已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被撕裂过。
“好,正式开炉!”
叶辰凝神内视,锁定心间那团微光,试探着引出一缕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大地之心”猛地一颤,既像受惊蜷缩,又似久旱逢霖迟疑片刻,竟贪婪地张开光晕,将那缕法力吞了下去。
尝到甜头后,它再不矜持,疯狂展开吸摄之力,法力如溪入海,涓滴不剩。
“果然认主靠法力,既然胃口这么大,那就敞开了吃!”
叶辰唇角微扬,彻底放开法力闸门。
刹那间,浩瀚法力奔涌而出。
他法力总量早已突破两千万亿,恢复速率更是惊人,达两百多万亿每秒!
此刻全力倾注,法力洪流仿若天河决口,轰然灌入“大地之心”!
纵使它本是天地奇珍,面对如此狂暴供给,也一时僵滞,仿佛被塞满喉咙的饕餮,涨得微微发颤。
可它依旧不肯停口,哪怕吞噬节奏濒临崩坏,仍死死咬住法力洪流,大口吞咽,越陷越深全然未觉,自己正被这股力量一寸寸锻打、重塑、熔铸。
“炼化速度比预想快得多!照这势头,十来分钟,就能彻底收服!”
感受着体内飞速攀升的炼化进度,叶辰眼中精光一闪,心头雀跃。
他原以为这过程会像孵化天星女神的宠蛋一样艰难那会儿,法力灌进去,连个水花都不见,仿佛投向深渊的石子,无声无息,永无尽头。
没想到,这次竟是烈火烹油,势如破竹!
而熔炼这“大地之心”,叶辰清晰感知到,它正一寸寸沉入心室深处,如温润玉石嵌进血肉,与心跳同频共振。
相较之下,熔炼这“大地之心”,竟显得格外顺遂。
当然,这份“顺遂”,不过是相对而言。
若非叶辰每秒涌出的法力洪流高达两百多万亿,这熔炼过程绝不会如此从容。
换作那食人魔巫师?局面便截然不同。
他全身法力储备,怕是连几十万都不到;每秒回满的量,顶多几千、上万而已。这般微末输出,熔炼效率还不及叶辰的百亿分之一。
叶辰十来分钟便能收束功成,可若交由那巫师来办,少说也得耗去数百亿个十分钟,折算下来,便是数十万年不眠不休的苦熬。
正因如此,熔炼“大地之心”,远比叶辰最初预想的棘手得多。
熔炼前,他低头扫了眼胸前那道开膛破肚留下的豁口,心念微动,当即解除了对自愈本能的封锁。几乎在念头落定的刹那,皮肉如活物般急速收拢、弥合,连半息都未耽搁,便已光洁如初,不见丝毫创痕。
“好,现在正式熔炼“大地之心”!”
他内视心脏,确认那团温厚沉实的土褐色光核稳居其中,随即引动一股精纯法力,小心翼翼探入其中。
那“大地之心”仿佛被惊动,又似久旱逢甘霖,先是迟疑试探,继而欣然接纳像饿极之人骤遇珍馐,既惊且喜。
稍尝甜头后,它便彻底放开吞纳之势,鲸吸牛饮般疯狂攫取法力,毫无保留,来者尽吞。
“果然认准了法力当养料,那索性喂饱你!”
察觉它贪婪吞吐的节奏,叶辰唇角轻扬,旋即撤去所有节制,任磅礴法力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入。
此刻他体内法力之浩瀚,早已超乎常理,上限逾两千多万亿,恢复速率更达骇人的两百多万亿每秒。
全力催动之下,法力奔涌如决堤天河,浩浩荡荡灌入“大地之心”。哪怕它本就渴求无度,这一瞬也似被巨浪掀翻的小舟,几近窒息、几近撑裂。
可它依旧不肯停口。
纵已濒临饱和,仍死死咬住法力洪流,不顾一切地吞嚼、炼化、转化。全然未觉,自己正于吞噬之中,悄然瓦解、重塑、归附。
“啧,进度比预想中快不少。估摸着,十来分钟就能彻底融合。”
法力奔腾不息,熔炼脉络清晰可感,叶辰眸光微亮,心头一热。
此前他还暗自担忧,这熔炼怕又像孵化天星女神所化的宠兽蛋那样晦涩难行那会儿,法力灌进去如同石沉深渊,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
哪知熔炼“大地之心”却截然相反:它分明在一点一滴渗进他的心脉,温顺、踏实,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相较之下,简直轻松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轻松”二字,终究是建立在他那逆天法力供应之上的。
倘若换成那食人魔巫师?根本不是慢的问题,而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他毕生法力加起来,恐怕还抵不上叶辰一息所出;每秒恢复那点可怜的量,连给“大地之心”塞牙缝都不够。效率差距,何止百亿倍?
叶辰十来分钟便可功成,而巫师若硬要强撑,怕是得熬过数十万载昼夜不歇的枯坐时光。
“咦?不对,它在反向淬炼我的法力?”
就在熔炼渐入佳境之际,叶辰忽地一顿,眉峰微蹙。
他敏锐捕捉到异样,部分涌入的法力并未被单纯吸纳,反而被“大地之心”当场提纯、锻打、凝练,转瞬化为它自身愈发厚重的底蕴。
按理说,法力注入本就是熔炼过程本身;可眼下,熔炼者反倒成了被“炼”的一方,它的每一次反哺式淬炼,都在悄然拔高自己的根基,却丝毫不推进叶辰的掌控进度。
这就好比往一口井里注水,本想灌满,结果井壁却在吸水的同时不断加厚、扩容越灌,井越深;越喂,它越强。
“呵……倒是个狡猾的主儿。”
叶辰指尖轻叩下颌,笑意渐深。
原以为这是场单方面驯服,没想到它早埋好了伏笔。
他细细探查那反向淬炼的速度,不疾不徐,却极为稳定,竟稳稳吃下了他倾泻法力总量的十万分之一。
此时他每秒倾泻的法力洪流,已突破两百万亿单位,这等骇人的灌注速率,直接撬动了“大地之心”的消化上限:每秒二十余亿单位法力被碾碎、提纯、熔铸成自身本源。
换言之,“大地之心”的炼化阈值,已被硬生生顶到每秒二十多亿法力值的临界点。
一旦输入节奏跟不上这个吞吐节奏,哪怕耗尽千年万载,也休想将其彻底驯服。
正因如此,法力供给稍有迟滞,整场炼化便注定胎死腹中。
更要命的是,这颗核心的极限吞吐量,实则高达每秒数十亿,此等恢复速率,连许多踏足神阶的存在都望尘莫及。
更棘手的是,它在吞噬过程中还能持续进化:你供得越猛,它长得越快;你供得越慢,它反超得越狠,炼化难度随之指数级攀升。
某种意义上,收服“大地之心”的艰险程度,几乎与承袭天星女神的古老传承旗鼓相当。
未臻足够境界者,非但无法驾驭,反而会沦为它的活体养料、永久电池。
此前那位食人魔巫师,区区萤火般的法力储备,妄图熔炼“大地之心”?纯属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