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家老宅,正厅。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白灼虾......还有两瓶陈年茅台。
白雄坐在主位,楚南坐客位。
楚萌萌面前摆着一杯果汁,这丫头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排骨。
“萌萌,慢点吃。”楚南笑了笑。
“爸,我饿坏了,中午都没吃饱。”
“......”
楚南无语,中午就方便面吃,还他妈贼贵......
白英笑着从身后拿出两个红色的信封,递给楚萌萌。
“萌萌,这是给你的礼物。”
楚萌萌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愣住了。
“清华和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表情,看着通知书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惊呼:
“我还没考试呢,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哪个,就去哪个!要是都不喜欢,阿姨再给你换。”
楚萌萌强压内心激动,咽了口唾沫看向楚南,问道:
“爸,我能不能……先参加高考?”
“为什么?”楚南好奇。
“我想试试。”楚萌萌咬着嘴唇,解释道:“人生就这么一次高考,我不想错过。”
楚南盯着她看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爸陪你回去考。”
“真的?”
“嗯。”
楚萌萌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白雄见状哈哈大笑:
“楚老弟,你这女儿,有骨气。”
“过奖!”
楚南嘴上说着,心里其实挺骄傲的,为人父母又有谁不喜欢听人夸自家孩子呢?
……
当晚,楚南就带楚萌萌连夜飞回了江州。
飞机降落在江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苏梅站在出站口,穿着简单居家服,看到楚南和楚萌萌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萌萌!”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楚萌萌,眼泪止不住地流。
“梅姨,我好想你。”
楚萌萌也哭了,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楚南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良多。
回到家,餐桌上摆着一大盆麻辣小龙虾,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苏梅擦了擦眼泪,笑着招呼:
“快坐下,趁热吃。”
“哇,好香啊!”
楚萌萌赶紧洗了手,戴上手套,抓起一只小龙虾就开始剥,她最喜欢吃小龙虾。
“梅姨,你做的龙虾最好吃了,我在京城天天想你做的菜。”
苏梅一听,红着眼笑了。
“喜欢就多吃点。”
楚南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人还亲的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夜宵,楚萌萌洗了澡,早早回房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楚南和苏梅两个人。
苏梅收拾完碗筷,在楚南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肩上。
“南哥,你跟欣姐……怎么样了?”
“我准备跟她离婚。”
苏梅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小欣她......心里没我,也没萌萌。”
楚南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张家需要用我,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这样的女人,我留不住,也不想留。”
苏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严格来说,含辛茹苦带大萌萌的人是你,你比她更像萌萌的亲妈。”
楚南握住苏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梅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楚南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楚南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苏梅才从楚南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南哥,谢谢你。”
楚南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傻子,谢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梅的脸慢慢红了。
楚南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
门轻轻关上。
很快,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娇喘声......
窗外,月色正好。
江州的夜景,还是那么美。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楚南驱车载着楚萌萌,驶入了成教中心的大门。
阔别多日,校门口的梧桐树又茂盛了几分,树冠遮天蔽日,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楚萌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嘴角微微上扬。
“爸,我怎么有点紧张呢?”
“紧张什么?”
“就是……好久没见同学们了,怪想的。”
楚南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停稳,两人下了车。
楚萌萌深吸一口气,背着书包,大步朝教学楼走去。
七班教室在三楼。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有人在笑,有人在喊,还有人在拍桌子。
楚萌萌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同学们,我回来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卧槽!萌姐回来了!”
“楚老师也来了!”
“快快快,放炮!放炮!”
也不知是谁提前藏了两只礼炮在讲台一拧。
嘭!嘭!
两声巨响,彩带满天飞,落了楚萌萌一身。
“欢迎萌姐归队!”
“楚老师好!”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楚萌萌站在门口,看着这群熟悉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们这帮家伙……”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赵强从座位上窜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上下打量了楚萌萌一眼,咧嘴笑道:“萌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去京城找你了。”
“找我干嘛?”
“找你喝酒啊!高考完不喝酒,那还叫高考吗?”
“滚。”
楚萌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钱程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从七班门口经过。
他今天心情不错,听说楚南去了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七班这个烫手山芋,终于甩掉了。
可就在他经过七班门口的瞬间......
嘭!嘭!
两声巨响从教室里炸开,钱程手里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烫得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谁!谁他妈在放炮?!”
钱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冲进七班教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