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雄点了点头:“岛国医学界把他当宝贝供着,怎么舍得回来?”
“那卢念呢?”楚南又问。
“卢念跟她哥不一样。”
白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师父进监狱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硬是一个人扛着卢家的招牌,在京城医学院一步一步熬成了教授。”
楚南点了点头,把这两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卢念,卢达。
一个是师父的骄傲,一个是师父的耻辱。
就在这时,白雄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谁啊?”
白英擦了擦眼泪,问道。
“马世天。”
白雄冷哼一声,接通了电话,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火气。
“白雄!你他妈什么意思?!”
白雄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马老头,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马世天气笑了:“姓白的,楚南废了我马家子弟的丹田,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马老头,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马兄语气里满是嘲讽:“之前是谁从不过问马泉的事,你忘了我可没忘。”
“白雄,你别跟我翻旧账。马泉是马家嫡系,他丹田被废,马家上下几百口人都看着,你让我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雄耸了耸肩,“马泉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楚南,还非要跟人家生死战,输了只能怪他自己废物。”
“你......”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白雄,你别以为有白家撑腰,我就不敢动楚南。”马世天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没完就没完。”
白雄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楚南现在代表白家参赛,赛前要是他出了任何意外,不管是谁干的,我都算在你马家头上。”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白雄警告道:“马老头,你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白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白雄没有再给马世天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他骂了一句,端起酒杯,冲楚南举了举:“楚老弟,别理他!马家那帮人,就是欠收拾。”
楚南跟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的风,比江州冷得多。
白英站起来,走到楚南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小友,你师父看人的眼光没错,收了你这个徒弟,是他的福气。”
楚南抬起头,看着白英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白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英笑了笑,转身走出正厅。
“楚老弟,早点休息吧。”
白雄站起身,拍了拍楚南的肩膀,“后天就是擂台赛,你养足精神,好好打。”
“对了,卢念后天也会来观赛!到时候你们见一面,她应该也想看看,她爸临终前收的徒弟长什么样。”
楚南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次日清晨。
一大早楚南就接到陈宇打来的电话。
“南哥,出事了!”
手机那头,陈宇声音凝重。
“怎么了?”楚南皱眉。
“昨晚,一伙黑衣人强闯药厂,火牛和钟奎都受了伤,那伙人冲进实验室,抢走了一些淬骨丸的源液,然后跑了!”
“警察怎么说?”
“老周说这伙人是有预谋的,离开厂区后完美避开监控,所以一时间也很难找到人!”陈宇叹气。
“好,我知道了!”
楚南想了想,沉声道:“你等我消息,我找人帮忙把他们找出来!”
挂断电话,楚南果断找到白雄,将此事简单讲了一遍。
“白老,你能不能帮我把人找出来?”楚南问道。
白雄稍作思量,点头道:
“反正比试还未开始,我让轻尘陪你回一趟江州吧!”
“这太麻烦了吧?”
“楚老弟,你都愿意帮我白家上擂台,这点小事算什么?”白雄淡淡一笑,说完唤来白轻尘,让她马上陪楚南回江州处理此事。
白轻尘没有推辞,爽快答应。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走!”楚南想了想说道。
“好!”
白轻尘立刻让司机备车,火速赶往机场。
江州的晌午,日头毒辣。
楚南和白轻尘从机场出来,直接打车奔赴巨龙药业。
一路上白轻尘没说几句话,只是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楚南也没心思闲聊,满脑子都是药厂被抢的事。
淬骨丸的源液,那是军方的订单,丢不得。
出租车停在巨龙药业门口,陈宇已经等在门外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脸色不太好,眼下的乌青明显是一宿没睡。
“南哥!”
陈宇迎上来,看到白轻尘,愣了一下。
“白轻尘,京城白家人。”楚南简单介绍,“白小姐,这是我兄弟陈宇,药厂总经理。”
白轻尘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目光在药厂周围扫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什么。
陈宇也没多问,领着两人往厂区里走,边走边把昨晚的事又细说了一遍。
“火牛他们伤得怎么样?”楚南声音低沉。
“火牛断了两根肋骨,钟奎左臂骨折。人在医院,没有生命危险,但得养一阵子。”
楚南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轻尘却开口了:
“我要见见受伤的人。”
陈宇看了楚南一眼,楚南点头。
三人上了陈宇的车,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病房在六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火牛和钟奎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方便照顾。
推开门,火牛半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楚南进来咧嘴一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南哥,你来了。”
钟奎躺在靠窗的床上,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楚南走到两人床边,看了看伤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谁干的,看清了吗?”
火牛摇了摇头:“都蒙着脸,出手一看就是练家子!”
“应该是武修。”
白轻尘突然开口,神情异常严肃。
病房里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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