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邪脸色涨红,拼命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
“君师弟,你不是我的对手。”沈青衣淡淡道,“退下吧。”
他屈指一弹,君无邪的身体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君无邪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不甘,但没有再出手,没想到沈青衣隐藏得这么深。
沈青衣看向李天心。
“李天心,该我们了。”
李天心深吸一口气,焚天剑出鞘。
他知道,沈青衣不是君无邪,也不是冷月。
他是半步武圣,实力远超普通的核心弟子。
但他不怕。
因为他也有底牌。
“焚天剑诀——第三式!焚万物!”
一剑刺出,灰白色的剑光如同混沌初开,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万物归于虚无。
沈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剑光上。
嗡——!
剑光停了。
和上次一样,剑光在沈青衣的指尖前停了下来,无法前进分毫。
但这一次,李天心没有后退。
他的精神力轰然爆发,九阶高级灵皇的精神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刺沈青衣的神魂!
沈青衣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不错。”
他的精神力同样爆发,与李天心的精神力碰撞。无形的力量在空中交锋,激起一圈圈涟漪。
李天心的身体晃了晃,后退了一步。沈青衣纹丝未动。
“你的精神力很强,但还不够。”沈青衣淡淡道。
李天心没有说话,左手握拳,一拳轰出!
半步神勇境的体魄,,拳罡如雷,直奔沈青衣的面门。
沈青衣抬起左手,轻轻一挡。
拳罡在他掌心消散,如同泥牛入海。
李天心后退数步,虎口发麻。
沈青衣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还要继续吗?”沈青衣问。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收起焚天剑。
“不打了。”
沈青衣点头:“聪明的选择。”
他转过身,走向石殿,拿起荒令,收入空间戒指。
“荒令我拿走了。”他淡淡道,“下一任荒子,是我。”
老者的目光落在沈青衣身上,点了点头:“沈青衣,通过考验,从今日起,你就是荒院的下一任荒子。”
全场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对。
沈青衣的实力,有目共睹。
他是除了沈苍生之外,荒院最强的弟子,他成为荒子,实至名归。
君无邪咬着牙,没有说话。
冷月擦去嘴角的血迹,低下了头。
李天心看着沈青衣的背影,心中平静如水。
或许目前做一个幕后者也不错,荒子这个位置,太显眼了。
试炼结束后,李天心回到紫竹峰。
他在青石上坐下,望着远方的天际,沉默了很久。
输了。这是他进入荒院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虽然输给沈青衣并不丢人,但那种无力感,让他很不舒服。
“李师弟。”
沈青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天心转过身,看到沈青衣正站在紫竹林边缘,手中拿着两壶酒。
“沈师兄。”他抱拳。
沈青衣走到他面前,将一壶酒递给他。
“输了,心情不好?”
李天心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没有,输给沈师兄,我心服口服。”
沈青衣在他身边坐下,也喝了一口。
“李天心,你不必气馁。”他淡淡道,“我比你大五岁,修炼的时间比你长,五年后,你一定能超过我。”
李天心看着他:“沈师兄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成为荒子?你以前从来没争过。”
沈青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因为沈苍生要走了,荒子之位不能空着,君无邪不适合当荒子,他心胸太窄,手段太狠,你资历太浅,还需要时间成长,只有我,最合适。”
他顿了顿,看向李天心:“但我不打算当一辈子荒子,等我突破武圣,就会离开,到时候,荒子之位,还是你的。”
李天心一愣:“沈师兄的意思是……”
“五年。”沈青衣伸出五根手指,“五年后,我会把荒子之位让给你,这五年里,你可以安心修炼,不用操心学院的事。等你足够强了,再来接我的班。”
李天心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没有告诉沈青衣,他如今的实力远超与他,
“多谢沈师兄。”
沈青衣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五年后,我希望看到一个更强的你。”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紫竹林中。
李天心目送他远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沈青衣这个人,看似冷淡,实则外冷内热。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荒院,保护着每一个值得保护的人。
荒子试炼结束后,李天心没有留在荒院。
他向院务堂请了假,返回云族。
他要告诉母亲,他没有成为荒子,但是五年后,他会成为荒子,接她出去。
云族山门外,云逸风依旧在等他。
“表弟,试炼怎么样?”云逸风问。
李天心摇头:“输了。沈青衣成了荒子。”
云逸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下次再来。”
两人走进山门。
别院中,云月舒依旧在喂鱼。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李天心,笑着迎了上来。
“天心,回来了?”
“母亲。”李天心走到她面前,低声道,“我没有成为荒子。”
云月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关系。”她拉着李天心坐下,“输一次不要紧,下次赢回来就行。”
李天心看着母亲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母亲,您不失望吗?”
“失望什么?”云月舒摇头,“你是我儿子,不管你输还是赢,母亲都为你骄傲。”
她顿了顿,轻声道:“天心,母亲等你。不管等多久,母亲都等你。”
李天心的眼眶红了。
“母亲,五年,五年后,我一定成为荒子,接您出去。”
云月舒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握着李天心的手。
夕阳西下,母子二人并肩坐在院中,看着天边的晚霞。
这一刻,没有修炼,没有战斗,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只有母子之间最纯粹的亲情。
三天后,李天心离开云族,返回荒院。
“天心。”
李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天心转过身,看到父亲正站在洞府门口,手中拿着一壶酒。
“父亲,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李狂走到他身边,将酒壶递给他,“听说你输了?”
李天心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输了。”
李狂笑了笑:“输一次不要紧。你爹我年轻时也输过很多次,但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不敢再站起来。”
他拍了拍李天心的肩膀:“你比你爹强,你一定能赢回来。”
李天心看着父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