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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向北。
张角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典韦驾着车,两柄铁戟搁在脚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
蔡邕坐在车厢角落里,怀里抱着几卷竹简,面色复杂地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洛阳城。
马车行出五里,张角忽然睁开眼。
“等一下。”
典韦勒住缰绳:“将军,忘东西了?”
“忘了一件东西。”张角嘴角微扬,袖中手指轻轻一捻,“传国玉玺。”
典韦眨眨眼:“那东西在皇宫里吧?”
“对。”张角已经闭上了眼睛,“等我一下,很快。”
蔡邕手里的竹简差点掉地上。
传国玉玺?
张角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
长乐宫,密室。
这座密室位于皇宫最深处的夹墙之中,由三代术士布下的阵法守护。
石门重逾千斤,机关密布,寻常人连靠近都不可能。
密室正中,一方玉玺安静地躺在紫檀木匣中。
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一角镶金。
正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六阶神器,和氏璧所制,承载华夏气运。
帝王无此玺,则天命不彰。
朝堂无此玺,则正统难立。
此时。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术士盘膝坐在密室门前,周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此人乃大汉最后一代守玺人。
六阶术士,守护玉玺三十余年,从未出过差错。
今夜也一样。
张角的神识如一道无形的涟漪,从城外马车中扩散而出。
穿过洛阳城的层层宫墙,越过长乐宫的守卫和暗道,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密室。
没有惊动阵法。
没有触动机关。
甚至那位六阶术士的感知,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因为张角的神识,已经超出了他所“感知”的范畴。
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包裹住木匣中的玉玺。
空间转移。
瞬间。
玉玺从木匣中消失。
出现在张角的袖中。
整个过程中,阵法的每一道符文都岿然不动。
密室外,老术士忽然睁眼。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开启密室石门。
石门轰隆隆地打开。
老术士快步走到木匣前,颤抖着双手打开匣盖——
空空如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
“阵法未破,机关未动,怎会如此——”
他跪倒在地,双手捧着空荡荡的木匣,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哀嚎。
“天亡大汉!天亡大汉啊!”
声音穿透长乐宫的宫墙,惊飞了殿顶栖息的乌鸦。
城外的马车上,张角睁开眼。
从袖中摸出一方温润的玉玺,在手中掂了掂。
四寸见方,入手沉重,玉质温润如脂,五条螭龙盘绕其上,栩栩如生。
缺角处镶着黄金,补得精巧,不细看几乎看不出痕迹。
“六阶神器,不错。”张角满意地点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以后黄天印不够用时,拿它顶一顶。”
蔡邕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方才还在想,这位天公将军虽然行事古怪,但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做事应当有分寸。
没想到竟然当小偷,把传国玉玺给偷了。
传国玉玺是什么东西?
那是秦皇所制,汉室所传,象征着天命正统的至高信物。
而这位爷,就这么轻飘飘地“顺”走了?
“将、将军……”蔡邕的声音有些发抖,“此乃传国玉玺,象征天命,国之重器……将军此举,怕是……”
“怕是什么?”张角把玉玺翻了个面,打量着底部的篆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不错,不错。”
蔡邕深吸一口气:
“将军,玉玺事关正统。无此玺,新帝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新帝?”张角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蔡邕。
“董卓立的那个刘协?
他名正言顺与否,关我什么事?”
“将军身为——”
张角把玉玺收回袖中,靠在车壁上,语气懒洋洋的。
“我黄巾也。这传国玉玺,我现在虽然用不着,但也不能让它留在洛阳。”
蔡邕一怔:
“将军的意思是……”
“董卓这个人,四阶修为,却能搅动天下,靠的是什么?
不是武力,不是智谋,是他身上的‘乱汉’命格。”
张角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传国玉玺留在洛阳,就等于给董卓续命。
我把玉玺拿走,他的‘乱汉’命格就少了一道助力。”
蔡邕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命格不命格的,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张角拿玉玺,不是贪图它的价值,而是为了断董卓的根基。
虽然这个逻辑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放在这位天公将军身上,似乎更奇怪了。
你特么不是汉臣啊!
“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传国玉玺?”
“处置?”张角睁开眼,轻笑道,“改两个字,继续用。”
“改,改两个字?”
张角又从袖中摸出玉玺,手指摩挲着底部的篆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我把印文磨了,重新刻上‘黄天太平’四个字,以后就是我黄天道的镇教之宝。”
蔡邕差点没背过气去。
“将军!那可是传国玉玺!和氏璧!”
“和氏璧怎么了?”张角一脸无辜。
“和氏璧不就是块玉吗?
先秦时期它在赵国的时候,秦国想拿十五座城换,赵国都没换。
后来秦始皇把它做成了玉玺,刻上了字,它就变成了‘传国玉玺’。
现在我再刻一次,它就变成了‘黄天印’。
玉还是那块玉,有什么分别?”
蔡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逻辑完全跟不上这位天公将军的脑回路。
典韦在前头驾车,听着车厢里的对话,嘴角咧得老高。
他回头看了一眼蔡邕那张欲哭无泪的脸,瓮声道:
“蔡大家,别想了。跟将军混,习惯就好。”
“习惯?”蔡邕苦笑,“老夫活了五十多年,从没想过看着有人得到传国玉玺,想重新刻字的。”
“这才到哪。”典韦挥了挥马鞭。
“将军还说以后要把黄天印和传国玉玺熔了,铸成一方新的‘黄天大印’。
说是‘合二为一,威力加倍’。”
蔡邕决定不再问了。
他把竹简抱紧了一些,默默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马车继续向北。
“等董卓死了,天下就更乱了。”张角望向车窗外沉沉的暮色,喃喃道。
“到那时候,诸侯割据,群雄并起,大汉就真的完了。”
“将军……”蔡邕欲言又止。
“嗯?”
“将军既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不现在就——”
“现在就出手?”张角接过话头,笑了笑,“蔡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将军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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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乱,是谁造成的?”
蔡邕想了想:“董卓暴虐……”
张角摇头。
“真正的原因,是大汉自己烂透了。
外戚专权,宦官乱政,世家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
就算没有董卓,也会有张卓、李卓、王卓。
就像没有我们黄巾,也有红巾,白巾。”
蔡邕陷入沉思。
典韦在车外喊了一声:“将军,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哪边走?”
“往幽州。”张角说,“不过在那之前,先在路边停一下。”
“干嘛?”
“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马车停在官道旁的一棵大槐树下。
张角再次闭上眼,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南涌去,越过洛阳城的城墙,越过相府的重重守卫,精准地锁定了正在庭院中饮酒的吕布。
方天画戟搁在身侧,赤兔马拴在院中的石柱旁。
吕布端着酒碗,面色微红,但那双眼睛始终保持着锐利。
即使在饮酒,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张角的神识在他耳边化作一道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奉先,别来无恙。”
吕布猛地站起。
酒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方天画戟已握在手中,赤兔马在院中嘶鸣。
六阶气血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整座庭院的气温骤然升高。
“何人?!”
周围的亲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四散奔逃,有人拔刀,有人张弓,但谁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别紧张。”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不是来打架的。”
吕布瞳孔骤缩,方天画戟横在身前,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的虚空。
“我是张角。”
“张角?”吕布咬牙挤出两个字,“幽州那个。”
“不错!”张角的声音带着赞许,“奉先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六阶修为,天下少有。”
吕布握戟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怕正面交锋,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他的方天画戟也从未退缩过。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找不到敌人的感觉,让他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张角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只是路过洛阳,想起奉先将军,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吕布冷笑,“就为了打个招呼?”
“顺便说几句话。”
“什么话?”
张角沉默了一息,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董卓不是明主,你跟着他,没有未来。”
吕布的瞳孔微微一缩,但没有说话。
张角继续说:
“你乃六阶武将,天下少有敌手。
但你知道为什么你再怎么练,都感觉摸不到七阶的门槛吗?”
吕布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戟杆。
“因为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就在六阶。
没有人能靠自己的努力突破七阶。
你将一辈子困在六阶初期,最多摸到后期的门槛,然后永远停滞。”
“你胡说!”吕布低吼。
“我胡说?”张角笑了。
“那你告诉我,这几年来,你的修为可曾有过寸进?
你的气血可曾变得更凝实?
你的戟法可曾有新的突破?”
吕布沉默了。
因为张角说的,是事实。
他的修为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
不是不努力,而是像在爬一座没有顶的山。
无论怎么往上走,都看不到尽头。
“我能让你突破。”张角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七阶、八阶、九阶……此界天花板,我帮你打破。”
吕布的呼吸急促起来。
“突破”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锁。
他是武将,是天下第一武将。
没有什么比“更强的力量”更有吸引力。
“你……当真?”
“当真。”张角的语气不容置疑,“九阶之上,我能看到的境界,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吕布沉默了很长时间。
方天画戟的戟尖从竖持变成了拄地,赤兔马安静下来,低头啃着地上的草。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
“现在不急。”张角打断他,“你现在跟着董卓,该干什么干什么。
认义父,杀义父,立功,掌权,都随你。”
“你说什么?”吕布眉头紧皱。
“我说,你跟着董卓,有你的价值。”张角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轻佻。
“总之,你现在该做的事,就是在董卓麾下发挥你的作用。
等你在洛阳待不下去了,可以来幽州找我。”
吕布冷笑:“我吕布在这天下,哪里去不得?
凭什么走投无路了要去找你?”
“会有的。”张角笃定道。
“董卓这个人,多疑、猜忌、容不下比他强的人。
你现在是他的义子,是他的打手。
但等他发现你这把刀太锋利、可能伤到他的时候——
他就会想把这把刀折断。”
吕布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届时,天下之大,能收留你的地方不多。
袁绍,刘表,曹操——这些人要么忌惮你,要么容不下你。”
张角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笃定。
“只有来幽州,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我当你义子?”吕布的声音带着讥讽。
“哈哈哈……”张角大笑。
突然觉得吕布这家伙很有意思。
“我不收义子。你来幽州,不用给我当儿子,而是当将军。”
吕布沉默了。
“当然,这不急。”张角的声音渐渐淡去。
“你还有时间,该发生的,都会发生。等你准备好了——来幽州,我等你。”
声音消散了。
庭院恢复了安静,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亲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唯有吕布愣在原地,拄着方天画戟,沉默良久。
“将军?”一个亲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刚才……怎么了?”
“没事。”
吕布摆了摆手,在桌前坐下,伸手去拿酒壶。
却发现手指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
却没有烧掉心底那个声音。
“突破七阶、八阶、九阶。”
“来幽州,我等你。”
官道上,马车继续北行。
张角睁开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搞定了。”
典韦在前头驾车,回头看了一眼:“将军,那个吕布会来吗?”
“会。”张角把玉玺收回袖中,靠在车壁上。
“他现在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以后每当他遇到董卓的猜忌、每当他发现修为无法寸进、每当他觉得前途渺茫的时候,这颗种子就会发芽。”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张角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
“但无所谓,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