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这些日子的每个小举动,岂不是都落入她的眼里。
“放心,她也仅仅是看你而已。”
不会有其他想法,谁叫她们的五感,情绪都给压制。
小白叹息着,这话没说给司拧月听。
那还差不多。
司拧月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低下头。
继续跟小白聊。
“那她们现在岂不是就跟那个木头人差不多?”
“嗯”
唉!
司拧月叹口气。
这么几个····大美人,就变成这样的“木头美人”真是可怜。
小白呵呵几声。
“还可怜别人?要不是有我小白的解毒丸,你此刻也是这幅木头模样!”
“是、是。谢谢你小白。”
司拧月一脸谄媚相的道谢。
京城。
老四、老六站在老二的书案前。
书案上,摆着一副舆图。
老四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指指点点。
老六在一旁解说。
“这么说,她们正在赶往京城!”
“嗯,没错。要不是她们昼伏夜行,行踪诡异,我跟老六也没办法,昼夜兼程的赶在她们之前,回来。”
老二盯着舆图。
俊朗无俦的脸,多了几分的成熟。
负在身后的手,指尖互捻。
这倒是跟他先前查到那股神秘力量吻合。
把两人招到近前,压低嗓子。
“老四、老六,咱们这样这样·····”
九月初八。
是司拧月她们到京城的第二天,也是即将去万象城,参与选拔的一天。
天色微亮,一夜未眠的司拧月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愁的眉心紧皱。
嘴里不停的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别说走进万象城,就是走出这院子,走上大街,只要别人能看见她的脸,相信不出半刻钟,就有人会认出她。
她还想查查青依跟那个黄金面具男,到底是何方圣神,耗费这么多心力,下这么大一盘棋,将她们送进万象城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小白一声嗤笑传来“你想太多,别说路人,就是老二他们站在你面前,想认出你都费劲”
“什么?”
司拧月摸着自己的脸,如五雷轰顶。
这些日子,她们从来没有让她接触到镜子一类的东西。
也从没想过脸会变样的问题。
“我、我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她对自己先前那张脸,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放心,还是挺好看的”
废话,不好看,能大费周章,将她们送到万象城来。
“我要看看自己现在到底什么样?”
不然,她没法安心。
“九小姐。”
绿葱头从外面推门进来。
“九小姐你还没梳洗吗?”
司拧月收起内心的震惊,着急。
目光平静如水。
“我没看见镜子在哪?”
绿葱头抿嘴浅笑。
“是奴婢忘记。”
说着转身离去。
不大会,拿着面铜镜进来,搁在梳妆台上。
司拧月深吸口气。
模糊的镜子里,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熟悉的是眼神,陌生的是脸型气韵。
原先的清丽,还有鹅蛋脸,都不见。
现在是巴掌脸,典型的头包脸。
五官精致,眉梢眼角,不用做什么表情,静静的,就已经风情无限,媚、骨天成。
天姥姥,她不喜欢。
非常的不喜欢。
“小白,我的脸还能复原吗?”
“比较难,即使找到当初给你整脸修容的那个人”
司拧月心沉到谷底。
“九小姐,请坐过来。”
绿葱头站在梳妆台一侧。
司拧月木着脸,过去。
任由绿葱头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镜子里,那张原本就妖艳的脸,此刻更加魅惑。
红色的眼线,大红色的嘴唇,挑高的眉尾,眉心的花钿,加上那一身冰肌玉骨。
心里叹息。
老二他们要是看见,她现在这样,还不知道会怎样的震惊!?
换上舞衣,跟着绿葱头,来到外面。
站在马车前的青依,见司拧月出去。
上下打量她几眼,满意的点点头。
须臾。
其他几个也相继出来。
司拧月看着她们同样风情地脸,就想到自己此刻跟她们差不多模板,只是细节不同的脸。
无声哀嚎。
依次走上马车。
坐稳那一刻。
车门关上,窗口放下厚重的帘子,遮盖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不透。
司拧月立着俩耳朵。
听着马车外的喧闹声,脑海不觉浮现出,行人,商铺、商贩,还有她的奶茶店,她的杂货铺,还有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再次无声喟叹。
“主人,不要叹气啦,马上就到万象城了。现在,街面上,人山人海,热闹的哟,简直没法形容”
“那你说说看!”
“有你们这样的舞娘,公子,有马戏团,有杂耍团,还有卖艺的······”
小白一样样的跟她细数。
马车停稳,车门打开,窗帘卷起。
司拧月跟着青萝她们走下马车。
一个穿着蓝衫,胸口别着工号牌的姑娘,笑语嫣然的过来。
“青姑娘,你们排第三,请来这边做准备!”
“是,麻烦姑娘带路。”
青依冲她们招招手,带着她们,跟着来到一侧小厅坐下。
从这里,刚好可以前面的表演大厅。
悦耳的丝竹声,飘飘渺渺的传来。
一队着粉色裙衫的姑娘,正在翩翩起舞。
舞姿优美,动人。
蓦的。
司拧月瞳孔放大。
正中间坐的选拔官,竟然是老四,老六,还有一男一女,是她不认识的,看穿着打扮,有点像宫里教防的教头。
他们四人身后,竖着一面宽宽大大的纱织屏风。
隔着太远,看不清屏风后,是否有人。
不过,她估计应该是有的。
否则,那屏风突兀的竖立在那,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老四他们下手,左右两边,还坐着十个人。
估计,是老四他们请来参与选拔投票的。
只是,看着老四跟老六清瘦的脸,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头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些。
只想躺平,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活。
却没想过他们。
“青姑娘,到你们了。”
刚才带路的姑娘,露出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笑容得体,形体规范。
青依起身。
目光冷冷,扫她们几个一圈。
收回视线,面容又变得亲切温和。
仿佛刚才那眼底的冷意,只是司拧月一个人的幻觉。
她们几个紧跟着青依。
抱着乐器的乐伎,走在她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