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去城外庄子,回来又跟王明慧逛了会街。你们应该都吃过饭了吧?
我先前有叫人回来送话,说我可能赶不及回来吃晚饭。”
“他们吃了,我没吃,要不再去陪我吃点。”
司拧月想说不。
可对上老二看过来,有点可怜兮兮样子。
又说不出口。
只得点点头。
跟着老二来到他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屋里亮着灯,暖暖的光,晕染出一团团的暖意。
两人进去,面对面坐下。
老二拿起茶盏,给司拧月倒杯茶,递到她面前。
司拧月接在手上,没喝。
手指有意无意的转动着茶杯,化解心里的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
不大会。
小川带人送饭菜进来。
司拧月吃过。
因此,送来的饭菜,量不多。
花样也简单,三荤一素一汤。
“这个花胶鲍鱼瑶柱羹,从早上就开始炖起。你最近忙,多少喝点,补补。”
老二一手拿汤勺,一手拿起一个空碗。
一边给她盛,一边低声碎碎念。
司拧月疑惑,她之前到底跟老二是怎么相处的,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接过碗,拿着勺子,慢悠悠的小口吃着。
老二端起饭碗,吃相优雅,速度却极快。
没几下,就两碗饭下肚。
桌上的饭菜所剩无几。
司拧月几乎是没加思考,就伸长脖子往他肚子看去。
桌上的饭菜量是不多。
可一人吃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肚子瘪瘪的,这都吃到哪去了。
不像她,稍微多吃点,肚子就会微微凸起。
“怎么啦?”
老二顺着司拧月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
“有问题吗?”
他红着耳朵尖,声音低沉。
暗戳戳的想,司拧月是不是想他看有没有腹肌?
“没,就是好奇这些都饭菜你吃下肚都装哪了?肚子还是平平的。”
老二闻言没忍住,扑哧一声,手握拳挡在嘴巴面前。
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心思忽的一转,想起自己初见成效的八块腹肌。
正愁没机会展示。
哑着嗓子,戏谑地:”要不你摸摸看,吃哪去了?”
司拧月闻言,转过来,在他身侧坐下,伸出食指,在他肚子上戳戳。
老二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暗暗鼓气。
将那八块腹肌撑起。
司拧月手指戳过去,感觉硬邦邦的。
啧啧两声。
这家伙看着清瘦的很,没想到,肉这么结实。
“找到了吗?”
老二笑着问。
司拧月指尖给他眼里的笑意,烧的火辣辣的。
莹白的脸,沾染上一层桃花的浅粉色。
眼波流转,瞪老二一眼。
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脸颊绯红,支吾着起身。
“我要回去了,你、你休息吧。”
说着欲站起身。
老二却蓦的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目光定定的睇着她。
“再坐会,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司拧月犹豫一下,顺着他手的力度,重新坐下。
“皇上命我后天,去江州救灾。我想让老大你跟我一块去。”
“江州?远吗?”
老二点点头:”远。江州从今年开出春,就一直下雨,时至今日,足足两月,还没停的迹象。
沿河百姓,受灾的百姓不计其数。
因此,皇上下旨命我亲自前去赈灾,这也是我当上太子后,第一次出远门履行政务,所以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良久,司拧月才缓缓开口。
“去是可以,可我走了,工地那边怎么办?”
“老六最近都在京城,让他帮忙看着。老五从旁协助,不会有问题的。
再说,崔三叔罗叔、汪老板跟你这么多年,经验老道,肯定会帮着管理好的。”
“那、好吧。”
老二听她同意,瞬间眼底亮光一闪。
“那咱们说好了,后天一起出发。”
“嗯,我明天把事情跟他们交代一下。”
“好,出门需要带的随身物品,我会叫人准备齐全。”
清冽的声音溢出几分喜悦。
父皇那边时不时的,明的暗的催婚。
可眼前这位,似乎一直就没往那边想过。
最近她忙着工地上的事,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先把网撒下,在慢慢收拢。
出门这天。
司拧月为出门方便,特意换上一身月白色的男装。
头发归拢,在脑后梳个高高的马尾。
简单干练,英姿飒爽。
老二背着手,站在院子里。
见她出去。
眼里啪啪地火花四射。
“走吧。”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杜鹃站在屋檐下。
神色复杂地望着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
也不晓得自己昨晚大答应太子殿下,借口身体不舒服,婉拒郡主没跟着去,是对还是不对。
心里揣着心事,连着几天,都心不在焉。
“要骑马还是坐马车?”
大门外。
老二扭头问道。
“骑马。”
“好。”
两人来到马前。
司拧月选了一匹白色,看起来性子温顺的骏马。
“我要骑这匹。”
老二颔首。
伸手扶着司拧月的腰,轻轻往上一抬,把她送到马上。
等她坐稳。
自己翻身骑上一匹黑色的骏马。
小川跟其他侍卫,也纷纷上马。
一行人,赫赫扬扬的出城之后。
走上宽敞的官道。
打马扬鞭加快速度。
清风夹杂着草木香,花香,泥土味扑面而来。
官道两旁的景物,快速后退着。
难得纵马驰骋的司拧月,心情激动。
眉眼间都是愉悦。
“老大。”
傍晚停下,在驿站歇息时,司拧月才发现自己双腿酸软,大腿内侧红了大片。
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榻上。
揉搓着酸软的腿,后悔没带杜鹃出门。
“老大。”
在门口站了片刻的老二,手上拿着药瓶,伸长脖子,又叫她一声。
“进来。”
司拧月醒过神,拉拉腿上的衣服下摆,坐直身体。
老二进来将药膏放在她身侧的小几上。
“等会沐浴之后,用上,明早起来就好了。”
司拧月拿起药瓶,打开盖子。
淡绿色的膏体,散发中一种奇特的药草香。
不难闻,但也没到好闻的地步。
老二见她面色纠结。
“明早起来,味道就散了。江州情况紧急,这一路过去都得加急。”
“嗯,我知道,我知道。”
司拧月难掩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