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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二是皇子
    “奴婢这些日子,一直再想,可就是想不起来。皇上,或许找到梅香,会知道。

    她那会不单是挨着玉荷睡的,做事的时候,她们俩也是一担。”

    皇上看向崔大监。

    崔大监冲他摇摇头。

    死了?

    崔大监轻轻点下头。

    皇上眼底的希冀淡下去。

    窗外,一盆盆黄色的,红的,绿的,白的菊花,静静的开着。

    阳光一点点从窗户里,退出去。

    皇上静静的坐在那,摩挲着玉荷的画像。

    许久之后。

    干哑着嗓子:“去传孟玉山进宫。”

    崔大监应着出去。

    不久。

    孟玉山跟在崔大监身后进来。

    “皇上,是有玉荷的消息了吗?”

    皇上将画像反扣在龙案上。

    “嗯,朕想问下,你妹子玉荷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或是痣什么的?”

    孟玉山微微一笑。

    “我妹子生来白净可爱。唯右边后肩,有拇指大小,一团云似的红色胎记。

    这是我孟家祖传的,只要是孟家人,不管男女,都有这个胎记。”

    “你也有?朕能看一下吗?”

    “当然。”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孟玉山解开腰封,扯开衣领,露出右边肩,转身,背对皇上。

    果然。

    孟玉山右边肩后面,一团火红的云状胎记,耀眼夺目。

    等孟玉山整理好衣服。

    皇上这才缓缓将画像翻过来,递给孟玉山。

    “这是我妹子,玉荷,皇上,她就是我妹子玉荷!”

    不等皇上发话,孟玉山激动、兴奋指着玉荷的画像,失控的大喊。

    “她人呢?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话音未落。

    孟玉山已经眼眶湿润。

    皇上避开他目光灼灼的眼,不忍看他失望,难受。

    背着手看着黑洞洞的窗外。

    “她早在十五岁那年病逝。”

    “什么?病逝?十五岁?”

    孟玉山拿着画像,连退两步。

    脸上的神情,由狂喜,不可置信,到瞬间跌落谷底。

    红着眼。

    “我妹子玉荷、她真的走了?那么小就走了?”

    皇上点点头。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照在皇上,孟玉山,崔大监面上。

    每个人的神色变化,都落在对方眼里。

    “玉山,你就没觉得玉荷的画像,有点像谁吗?”

    “像谁?”

    失魂落魄的孟玉山,哑着嗓子,他找了这么多年,总想着,等见到她,要把他有的全都给她,再也不让她受苦。

    后半辈子,好好的弥补缺失多年的亲情。

    “臣跟玉荷都长的像我娘,所以她长大后跟臣相像,很正常。”

    皇上见他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

    不悦地,睇他一眼。

    接收到这个讯息的孟玉山,脑子里灵光一闪。

    蓦的。

    回忆起刚才皇上跟他说的废后卢氏的事。

    还有关于那个孩子的。

    惊骇的盯着画像,仿佛要将画像看穿。

    好端端的,皇上跟他说废后还有那个孩子做什么?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按捺住心里的狂喜。

    “那个老二比我跟我妹玉荷长的还更像。所以皇上的意思,老二有可能是我妹子玉荷的骨肉,是我孟玉山的外甥?”

    皇上看着他不语。

    孟玉山咧开嘴。

    “哈哈,我孟玉山有外甥了,我当舅舅了。皇上。我这就去找老二。”

    见他拔腿就要走。

    皇上沉着脸,开口叫住他“站住。”

    他呢?

    他有可能是老二的舅舅,他还有可能是老二的爹呢?

    只想着老二是他外甥,就把他这么个大活人,抛之脑后。

    “怎么啦?”

    让喜悦冲昏头脑的孟玉山,呆呆的站在那,不解地望着皇上。

    皇上咬牙,耐着性子。

    “玉山,玉荷是废后宫里的换洗宫女,她的孩子你觉得,单纯的只是你外甥?

    那朕呢?”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时简直是滋滋冒火花。

    孟玉山睁目结舌,呆站半晌。

    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下脑门,走回来。

    讪讪的。

    “臣也是太高兴了,真的。”

    其实,也可以单纯的只是他妹子的孩子,他的外甥。

    他可以带着他回西南,海阔天高任他飞。

    把他所有的全都给他,还不用那么累。

    皇上冷哼一声。

    “这事得从长计议。哪怕有画像胎记为证。”

    涉及皇家血脉,自然的万无一失才行。

    冷静下来的孟玉山,瞬间清醒。

    “臣明白,要想名正言顺服众,还必须得有完整的证据链条,缺一不可。”

    皇上放松神经,踱步回去,在龙椅上坐下。

    双手搭在扶手上,背靠着椅背:“这事交给你跟崔贵去查,完全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说。”

    “臣明白。”

    “老奴遵命。”

    孟玉山刚出去。

    身后。

    屋里。

    皇上猛的笑出声:“崔贵,朕、朕”继而哽咽着,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朕有后了,老二是朕的孩子。可是,朕认识他那么多年,看着他在朕眼前一点点长大,却不相识。

    朕-朕这心里难受啊,崔贵。”

    皇上脸埋进掌心,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压在他身上几十年的沉重巨石,终于可以搬开。

    崔贵看着皇上,耸动的肩,无声的哽咽,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主仆俩泪眼相看泪眼。

    一样的高兴,一样的难受。

    哭的那个伤心。

    翌日。

    两人都眼皮肿肿。

    孟玉山出宫后骑马,来到司拧月他们家不远的路口,呆呆的凝望半宿。

    天快亮才回去。

    脑子里,都是当年妹子玉荷把自己卖了,临走的那个晚上。

    帮娘洗碗,打扫厨房。

    打水给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爹,擦手擦脸。

    给去打工运石子,磨破肩的他,擦药。

    然后趁着大家睡着,拿着小小的包裹,留下二十两银子跟卖身契书,悄悄的跟等在村头人伢子走了。

    这一走就是快二十年。

    谁知,他日盼夜盼,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凉凉夜色下。

    他早已泪流满面,胸口衣襟潮湿。

    他的妹子才十五,就撒手人寰。

    病逝?

    一听就是糊弄人的托词。

    等他查出来真正的缘由,哪怕就是死了,他也得给他(她)从地里挖出来鞭尸。

    朝堂上,一切如常。

    可老二总感觉,皇上,崔大监,还有镇南王孟玉山,时不时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可等他看去,又没看出什么不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没留意地地方。

    三人对视,满眼都是彼此努力装作无事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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