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对不起，我没听你的。”

    司拧月刚到家，水还没喝一口。

    老八就跑到她面前主动认错。

    虽然，不知道她认的什么错。

    下一瞬。

    不等老八再开口，司拧月就搞清，她在认什么错。

    开口，声音不悦的有些沉。

    “你又去弄那东西了？”

    老八迎着她的视线。

    “对不起老大，我没听你的。不过，你能先跟我来一趟吗？等你看过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成！”

    司拧月垂在两侧的手，紧紧。

    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家的，自己家的，打坏心疼的还是自己。

    “来嘛！”

    老八拉着她的手，拖着她来到河边。

    守在那的小石头，望见她们过去。

    朝她们挥挥手。

    露出满口洁白的小米牙。

    “小老大！”

    司拧月视线下移。

    小石头脚边，摆放着两管包装简陋的烟花。

    “小石头过来！”

    “诶！”

    小石头欢快的跑到司拧月身侧，站定。

    “小老大，老八好厉害，能做出颜色不一样的烟花！”

    “是吗？”

    司拧月并不相信，这个整天跟着老八的小迷弟的话。

    “是真的。”

    小石头点着他圆圆的小脑袋。

    “老大，我过去点给你看。”

    老八对司拧月给予她的不信任，并不气馁，她会用事实说话的。

    “你小心！”

    司拧月没有阻拦。

    “嗯！我会的。”

    老八过去，拿起长长的，比香粗些的纸卷，点燃。

    隔着差不多大人一步多些的距离，胳膊伸的长长的，把引线点燃。

    随着引线的燃烧。

    “嗖”一声响，划破空气。

    一朵不大的蓝色菊花在傍晚的暮色中绽放。

    须臾，由里至外，变成绿色，最后变成黄色，向外扩散。

    司拧仰头望着那已经只剩下烟雾的烟花。

    心沉甸甸的。

    开心小于担忧。

    “老大，我给你看另外一个！”

    这次，是一条金色的长蛇在空中飞腾！

    “老大，这两个烟花，不完全是我做的。是我买来，拆了，自己改的！”

    老八带着司拧月来到另一侧空地。

    地下，一堆散落的纸皮，火药，引线··

    “我买了十根烟花，还有一卷鞭炮，拆开，重新搭配，最后成功三根。

    还有一根，我跟小石头先放了。”

    “小老大，那根烟花非常非常好看，就像上次看的牡丹花那么大！”

    小石头展开双臂，将他短短的胳膊，伸到最长。

    “老大，我会小心的，你信我，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司拧月沉默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同意的话。

    这不是别的什么事，是一不小心要命的事。

    老八牵着小石头，低着头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回家。

    走到分岔口。

    “小石头，你先回去，咱们明天见！”

    “好的，老八。小老大再见！”

    “再见！”

    老五回来，得知老八白天的壮举。

    也跟着心情复杂。

    老大不答应的缘由，他明白。

    但老八的执拗显然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扭转。

    深夜。

    在床上无数次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司拧月，睁着眼。

    “统子小白，你说怎么办？”

    她并不指望，它能回答。

    【什么怎么办？答应不就完了。我小白的大力丸，不是白吃的。】

    “可是智商再高，也挡不住火药的不确定性跟威力！”

    【放心，她可是你未来躺平的支柱之一，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

    【······】

    “我再想想。”

    早上。

    司拧月醒来。

    枕边，放着一本记录怎么制作各种烟花，鞭炮的册子。

    不用说，是统子小白给的。

    只是，真的要给老八吗？

    司拧月不敢去想那个万一。

    僵持两天之后。

    见老八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充满期盼的眼神。

    司拧月怀着沉重的心情，把那本册子，慢吞吞递给老八。

    “你拿看，先不要急着制作，等看清楚，了解清楚，有把握在开始制作。

    需要的材料，我会帮你准备齐全。”

    “老大。谢谢你！”

    老八猛的伸手，环抱着司拧月的腰，脑袋埋在她心口上。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又小心的。”

    闷闷的声音里，是老八难掩的狂喜。

    司拧月心情复杂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翌日。

    跟老五一起出门的时候。

    司拧月没忍住：“老五，你说该不该答应老八，毕竟她还那么小。”

    “老大，相信老八，她不会拿她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

    事已至此。

    司拧月还能说什么。

    只希望向老五说的那样，老八会时时刻刻把她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接下来一段时间。

    老八不是某处皮肤，给火药燎伤，就是头发烧焦，衣服更是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

    一双原本白嫩嫩的小手，脏兮兮的不说，水泡没断过。

    司拧月看的心酸。

    但又欣慰。

    年纪小小，却一声苦都没叫过。

    转眼，就是年末。

    “老大！”

    老八穿着厚厚的棉袄从外面，叫着她进来。

    司拧月站起身，放下手里的书。

    从窗户看过去。

    “怎么啦？”

    “老大，你来，我给你看个新的东西！”

    司拧月走出房间，来到她跟前。

    “又制作出新花样烟花了？”

    “不是！”

    躲在她身后，穿的像只小熊的小石头，探出他带着帽子的小脑袋。

    给风吹的红扑扑的小脸上，笑眼弯弯。

    “到底是什么？”

    “你来就知道。”

    屋里正在看书的老五，听见。

    也放下手上书本，跟着出来。

    “老大，走，去看看。”

    他也好奇，老八又做出什么新东西来。

    这几个月，老八时不时就制作出新花样。

    几个人来到河边。

    身后不远处。

    久未露面的钓鱼大叔，带着管事，见他们朝屋后的河边走去，也跟着走来。

    “老大。你看！”

    老八指着石头上摆的齐齐整整的一排竹筒。

    “大型鞭炮？”

    “不是，我也说不清，不过，我觉得它比鞭炮厉害。”

    “觉得？你也没试过？”

    “没有，之前做了几个小的，一炸就是一个小坑，这些加了几倍的量，我也不知道扔出去会怎样？所以叫你来看。”

    老八拿起一个，走开几步，扯开引线，用尽全力，朝河里扔去！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河面水浪掀起三四米高。